第三百六十章他知道的(2/2)
顧長平稍作思量,「哪處都不說了吧。若你不願意,錢莊就只是錢莊,我不會讓任何人,任何事沾到你身上。」
「這麼大的事情,你他娘的連個理由都不說?你……」
「師兄!」
顧長平沉默片刻,「如果理由只是因為我想讓昊王坐上那個位置,你可信?」
「你與他有龍陽之好?你暗戀他入骨?你沒他活不下去?」
「都不是!」
溫盧愈猛的一拍小几,吼道:「你他娘的就不能對你師兄說句真話嗎?」
顧長平緩緩前傾,眼神發冷:
「繁華紅塵中,權勢如山,美人如玉,若這世上只有一人能坐上君主的寶座,那坐上去的人,為什麼不是個能者?」
溫盧愈一噎。
「更自私一點的說,他坐上去,於我更有利,因為我是個貪生怕死的人,從生下來那天,性命都吊在別人的手上。」
顧長平低下頭,冷笑道:「為什麼不能由我,決定我自己的生死?」
溫盧愈眼錯不眨地看著顧長平。
因為喝了酒的原因,他面上緋色猶存,可真奇怪啊,明明就是個儒雅俊朗的世家公子,偏又生了這樣的反骨……
「顧長平!」
他連名帶姓的叫:「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?最恨什麼嗎?」
不等顧長平說話,他自己先給了答案:「我最恨規矩二字,最喜歡離經叛道,有人說,做官不能太好色,色字頭上一把刀,偏我最愛女人;又有人說官有官道,匪有匪道,偏我既走官道,又精匪道。」
「所以我們是同類!」顧長平抬頭,對上他的視線。
「是,又不是,你比我還狠!」
溫盧愈與他碰了碰杯:「他日若成大事,我只有一個要求。」
顧長平眼中發出亮光,「若真能成大事,揚州知府給你留著!」
溫盧愈眼睛驟然瞪大,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長平,許久,才罵了一聲:「他娘的,你還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!」
「爺!」
齊林的聲音在外頭響起:「七爺還在小花廳里等著!」
「走!」
溫盧愈起身:「好久沒看到那小子,我和你一同去見見!」
「你來湊什麼熱鬧?」
「喲,這口氣有點酸的意思?」
顧長平不想搭理這人,這人嘴裡就沒有一句正經話說出來。
兩人推開花廳的門,哪還有靖寶的影子。
「人呢?」顧長平問。
齊林撓撓頭皮,「剛剛還在的,怎麼一會就不見了?」
「這小子定是打翻了茶盅,畏罪潛逃了!」溫盧愈手一指。
顧長平微微皺了下眉頭。
……
靖寶逃了,逃得很倉皇。
回到房裡,她把門一關,連阿蠻都關在了外頭。
進到屋裡,她沒掌燈,在黑暗中脫下外袍,裡衣,碰到胸前的長白布兒時,手指不由的顫了顫。
一圈一圈的解開,胸前的豐盈跳出來,她緩緩抬起手,指尖在柔軟上輕觸……心裡數不清的難言湧上來。
陌生;害怕;擔心;難過……
突然,夜光被閃電撕裂,世界在霎那間一片雪白,隨即再次沉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。
靖寶收回手,握成拳,握在掌心的指尖深深陷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