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八章欽點探花(1/2)
顧長平答非所問,「小狼崽子,終於開始要咬人了!」
顧懌:「……」
沉默了片刻,顧長平看著顧懌,道:「想要把這事翻盤,只有一個可能性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怏怏大秦,萬千學子,十年寒窗,竟然連一個蘇綠質子都考不過,說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嗤笑!」
顧長平輕輕嘆道「如果抓住這一點,王國公府在背後的功夫就算做到了天上,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。」
「那爺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我原本是想等王國公府提出削藩一事,再與他們對上,殿試一事便忍了,但……」
顧長平緩慢的挪了挪腳。
但她答應老夫人的。
她應下的事,豈能兒戲!
他話峰一轉,「告訴盛望,盯著些他,別讓他太出格!」
「是!」
……
文華殿裡。
李從厚伸出一個手指抵著額頭,雙眉緊皺,硃批的御筆擱在一旁。
王中把冷茶撤下,換了熱的上來。
茶碗放下時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響,李從厚抬頭,冷眼看著他。
王中臉色一白,立刻跪下垂首道::「老奴驚了聖駕,罪該萬死!」
李從厚擺擺手,示意他起來。
王中是服侍先太子的人,先太子病逝,詹事府解散,先帝便把王中賜給了他。這些年他用得頗為順手,一日也離不了。
王中爬起來,小心翼翼道:「皇上,時辰不早了,該用午膳了,前三甲的位次比著您的龍體,那都不是事!」
「胡說!」
李從厚心又生怒,「朕登基以來第一次欽點狀元,豈能兒戲?」
王中嚇得忙又跪下,輕輕拍了自己一巴掌:「瞧老奴這張嘴,又說錯話了,老奴是瞧著皇上愁眉不展,心疼的緊!」
李從厚起身走下台階,心煩意亂的踱了幾步,見身後沒動靜,扭頭一看,王中還垂首跪著,哼一聲道:
「朕雖是天子,九五至尊,有些事也是難啊!樸質子的文章好是好,可比著那幾位,到底差了些;但若不把他放在前頭,皇后那頭,國公府那頭又難交待。
王中一聽,笑道:「依老奴看,不如就把樸質子點了前三甲,一來能討皇后的歡心,二來也好殺殺咱們大秦讀書人的威風,看他們還敢不敢跟皇上您對著幹!」
這話,讓李從厚凜然一驚,臉色頓成青白之色。
先帝在世時曾與他說過,治國如治家,家裡人再如何,也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話。
李從厚走上台階,拿起御筆蘸了些朱水,在四張試卷上分別寫下名次。
地上的王中偷偷掀起眼皮的同時,心裡長鬆口氣。
天下人只知道是先帝把他調到皇上身邊的,只有他自己清楚,真正器重他的人,是長公主。
若沒有長公主在先帝跟前的提一嘴,先帝根本不會把他這個死了主子的太監放在眼裡。
這個情,他從來記得,也一直想還!
……
三月十八日,辰時。
三年一度的傳臚大典在皇極殿正式舉行。
己時。
等在承天門外的新科進士們依次入宮,打頭的三位,依舊是錢三一,靖寶和杜齊剛。
此刻的皇極殿廣場前,文武百官分別站立于丹墀之內兩側,禮樂響起,內閣大學士手捧皇榜置於黃榜案上。
錢三一與靖寶沒去看皇榜,而是趁機對視一眼,錢三一從靖寶的眼睛裡看到了擔憂。
靖寶的擔憂來自宣平侯。
昨兒傍晚,宣平侯派心腹來傳話,讓他做好不在首榜的心理準備,靖寶聽罷,竟是一夜沒閉眼。
她答應過老太太的。
殿內,鴻臚寺官員開始宣讀制誥。
「建興三年三月十八,策試天下貢士,第一甲賜進士及第,第二甲賜進士出身;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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