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五章求而不得(1/2)
建興三年,三月二十日晚。
那個萬籟俱寂的夜,無人知曉,靖寶的心裡經歷了怎樣的一場天崩地裂。
等她回過魂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。
阿蠻把七爺從床上拽起來;元吉端著臉盆進來;阿硯在院子裡教狗二蛋打拳……
大傢伙都和平時一樣忙碌著,七爺除了眼睛裡都是紅血絲外,也無任何異常,早飯的時候還和陸氏幾個說說笑笑。
只有七爺心裡知道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今日一早要往國子監拜謁孔廟,題名立碑,把一眾進士的名字刻在碑上,午後得去翰林院報到!
靖寶授翰林院編修,正七品的官位,從報到到正式入編上班,還有三月的時間,她心裡盤算著,要不要回臨安府一趟。
臨安?
離他夠遠的吧!
國子監依舊是那個國子監,但人已經換了一茬,見新科進士回來,監生們紛紛圍上來。
「瞧,那就是錢狀元!」
「嘖嘖嘖,天庭飽滿,耳闊鼻大,果然是狀元之相。」
「呀呀呀,我看到靖探花,我的天,靖探花的皮膚可真白,眼睛可真水靈。」
「他是江南才子,不水靈才怪!」
錢三一和靖寶對視一眼,兩人同時從鼻孔中呼出兩道冷氣。
錢三一:眼瞎嗎,這小子哪裡水靈?
靖寶:呸,耳闊鼻大,是貪財之相!
兩人身後的汪秦生挺了挺腰板:算你們這幫小學弟有眼色,看得太准了!
眾進士一路往裡,直奔孔廟。
此刻的孔廟煥然一新,祭酒沈長庚為了這一天,已命人徹底清掃,連孔子他老人家的聖像,都擦過了。
靖寶進殿,第一眼就在眾博士中找到了顧長平。
他穿一件天青色舊衫,不卑不亢地反剪著手,目光靜靜的與她的對上,嘴角微不可察的彎了彎。
靖寶下意識的也跟著彎了彎。
隨即兩人同時默契的挪開視線。
他(她)心裡有我,所以,哪怕只能裝著什麼也沒有發生過,我都想給他(她)一記淺笑。
祭祀由沈長庚主持。
這人是一板一眼的性子,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的做。
點香,宣讀聖旨,插香,叩拜……
一系列流程走完,便由等在一旁的工匠開始刻碑,沈長庚報一個名字,他刻一個。
報到探花郎時,顧長平抬眼,不想靖寶也正向他看過來。
這一回,靖寶逗留的目光久了些。
她看著顧長平的眼睛,胸口憋悶的要炸了,
昨夜他說的話,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,甚至倒背如流,可有什麼用?
能抵什麼用?
顧長平很聰明的只說他自己,隻字沒提到她,其實她心裡很清楚,自己的身份也不容許她做回女人。
求而不得的情愫在這瞬間瘋狂生長,靖寶頹然垂下頭,自己對自己罵了句粗話:這特麼操蛋的!
……
祭祀結束,已近午時,進士們都聚在饌堂用飯。
這一回,靖寶他們坐的不是往常坐的餐桌,而是和博士們坐一起。
顧長平因為教出兩個首榜,坐狀元和探花中間,靖寶的目光就落在他交握的手上,沉默的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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