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四章第一第二(1/2)
靖寶的病在顧長平走後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起來。
並不是她有了主意,知道了如何進退,而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擺在面前--殿試!
顧長平的那一番話,透著寵溺,句句動心。
她病得就算快死了,也從這話里聽出了濃濃的暖意。
所以,不要慌!
七爺在心裡對自己說。
不管如何,先生對你沒有惡意,且不說他一次一次救你於水火,只說他隱而不告你七爺的身世,便是大恩。
你跟了他三年,怎麼連這些最基本的都忘了呢!
不該忘啊!
至於其他的,等殿試完了再說!
三日後,春闈張榜的日子,靖寶從床上爬起來,雖然臉色蒼白如紙,但眼睛裡到底有了亮光。
「爺,今兒看榜,換件新衣裳吧!」
「不用,穿舊的!」
阿蠻神神秘秘的湊近了,壓低聲道:「奴婢昨兒閒著沒事,幫你算了一卦……唔……唔……」
「爺不想聽,行嗎?」
被捂著嘴的阿蠻姑娘眨了幾下眼睛,那眼神仿佛在說:爺,你真的對奴婢的算卦技術,一點都不相信嗎?
靖寶不為所動:「不相信!」
阿蠻又眨了一下眼睛:可如果准了呢?
靖寶:「准了我也不想聽!」
好吧!
阿蠻終於露出心如死灰的表情。
靖寶鬆開手,定定地看了她一會,說了四個字:節哀順便!
阿蠻差點兒嘔出一口血來。
更衣,洗漱,用早飯。
早飯擺在陸氏房裡,陸氏見兒子下巴尖尖,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,又讓小廚房添了幾樣小吃來。
靖寶什麼都吃不下,就喝了幾口山藥粥。
「母親如今也不求什麼,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!」
陸氏一邊拭淚,一邊寬慰兒子道:「一會去看榜,旁人說什麼閒話,你左耳進,右耳出,別往心裡去,等喝罷侯府的喜酒,咱們娘倆就回臨安府,有你在,母親也能鬆快些!」
靖寶有心想說幾句體恤的話,又覺得多說無益,只點點頭。
陸氏目送兒子離開,那眼淚便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,直往下掉,下人們個個屏息斂聲,沒一個敢上前勸的。
七爺這次春闈沒考好,落榜是鐵鐵定定的事,太太望子成龍這麼多年,是該哭一哭!
……
馬車到了禮部的胡同口兒,便進不去了,靖寶只得自己走進去。
阿硯怕有人擠著七爺,與元吉一道,一左一右的護著。
「阿寶!」
有人喊,靖寶扭頭一看,是傅成蹊,穿著一件嶄新的錦袍,頭戴冠玉,風流倜儻。
傅成蹊走近,才發現靖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憔悴,忙掩了心中的喜悅道:
「阿寶啊,你還年輕,凡事別灰心,誰還沒個時運不濟的時候!」
「說的好像你中了似的!」元吉翻著白眼,小聲嘀咕。
靖寶瞄了元吉一眼,淡淡道:「多謝三姐夫寬慰。」
這麼謙虛恭順啊!
傅成蹊被小廝嘲諷的心情,得到了治癒,故意道:「晚上來姐夫家吃酒,就擺在你三姐的院裡,咱們好好熱鬧熱鬧。」
這話,連一向老成的阿硯都聽不下去了。
會說人話嗎?
噢!
你上榜了,我家爺落榜了,然後你把爺請去喝酒,看你在那兒上竄下跳,這不是成心在剜我家爺的心嗎?
狗日的畜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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