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五章什麼東西(2/2)
這不是夢嗎?
那一年杏花微雨,他在窗下讀書,她在榻前做女紅。
四目相對,他棄了書,將她撈入懷中。
「若袖,給我生個兒子吧,眉眼長得像你,我保證一輩子都看不厭。」
原來男人嘴裡的一輩子,是這麼短的?
靖若袖眼角緩緩有淚流出。
……
內堂里,坐滿了人。
傅家的,靖家的,高正南、吳誠剛……所有人的臉上,都覆著一層鐵青色。
馬承躍深吸一口氣,才敢走進去。
見他進來,陸氏和丁老太太異口同聲問道:「怎麼樣了?」
「不僅孩子沒保住,四奶奶以後怕也不能再……生育了。」
「啊--」
陸氏一聲驚呼,跌坐在太師椅里,兩眼發直,半晌才哭出聲來。
「我可憐的女兒啊,當初是我豬油蒙了心,要她嫁過來,是我害了她,是我害了她啊!」
丁老太太慌裡慌張拿眼睛去看大兒子,想讓他趕緊幫著說幾句話,卻發現大兒子一動不動地看著腳下方寸之地,整個人像根木頭。
「母親,現在不是哭的時候!」靖寶面沉如水,「承躍,你說下去。」
「姐兒這一掐,喉嚨怕是會受些損傷,影不影響說話還不好說,這幾日吞咽是一定困難的。淤青是外傷,半個月會消下去。」
馬承躍輕咳一聲道:「明兒個我讓我爹再來瞧瞧。」
靖寶逆光而坐,以至於抬眼的時候,馬承躍發現她的眼神格外冷幽,臉上的血色都往眼圈處聚攏而去。
「辛苦了,承躍,二姐夫,你替我送送。」
「不急、不急!」
馬承躍找了個空椅子坐下,「我陪七爺坐坐再走。」
這姿態,分明是想幫靖家撐腰。
靖寶朝靖若溪看過去,靖若溪忙起身讓座道:「妹夫,來,這邊坐。」
馬承躍倒也不客氣,端端正正往高正南身旁一坐。
丁老太太一看這個架勢,喉嚨陣陣發緊,恨鐵不成鋼道:「七爺,這事是老四做錯了,你就是一把刀殺了他,我老婆子沒有半個不字。」
「阿硯!」
靖寶不咸不淡的擱下茶盞:「拿刀來!」
「是!」
「使不得,七爺使不得啊!」
丁老太太一見靖七動真格的,立刻哀哀欲絕道:「是我老婆子沒有管教好,他剛剛幾歲,就沒了親爹,我念他可憐,這才偏寵些,哪知竟寵出個豬狗不如的東西。親家母,七爺,都是我的錯,是我的錯!」
「娘,你別求他!」
傅成蹊梗著脖子,咬牙道:「讓他殺,我倒要看看,他靖七有幾個膽子殺人!」
「啪--」
靖寶將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擱,冷笑連連:「我的確沒膽子,一來髒我的手,二來還得我償命,來人!」
阿硯上前一步:「爺?」
「拿我的帖子,去請錦衣衛的高撫鎮來。」
靖寶目光如火:「就說傅家四爺殺了我未出世的外甥,若能償命,就讓他償命;若不能償命,就讓他下半輩子,在錦衣衛的大牢里過吧!」
傅成蹊聽了破口大罵:「姓靖的,你他娘的除了狗仗人勢,還會什麼?」
「啪,啪--」
阿硯左右開弓兩記巴掌,打得傅成蹊滿口流血,「你算個什麼東西,敢對我家七爺口出狂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