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三章重蹈覆轍(1/2)
春天的山裡,還帶著薄霜。
高朝剛把弓拉起來,有腳步聲走進,回頭,見是顧長平,冷笑道:「怎麼著,長公主把你請來當說客了?」
「我能說動你嗎?」
顧長平話峰一轉,「我只想知道你去錦衣衛真正的原因。」
「原因?」
高朝掏出帕子擦汗:「錦衣衛多威風啊,這四九城哪個不怕他們,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,長公主的兒子,要麼不做官,要做,就做這天底下最威風的官!」
顧長平:「可是因為我?」
「別他娘的往自個臉上貼金了,誰會為了……」
高朝對上顧長平黑沉的眼睛時,他有點無所適從的改了口,「不光因為你,也是為了王家。」
如今的王家,一人之下,萬萬人之上,整個四九城能與之抗衡的幾乎沒有。
但王家再厲害,對上兩個人,也會三思而後行。
一個是禁軍統領郭長城。
這人是先帝的人,先帝把他磨成把好劍後,又交給了新帝,新帝對他器重有加。
另一個,便是錦衣衛指揮使盛望。
這人也是先帝留下來的,負責監視天底下的官兒,和四九城的安防,無根之人,只對主子忠誠,新帝信之,用之。
這兩個人,一個在明,一個在暗;他們手中的軍隊,一個行事周正,一個陰私無賴,都是皇帝手中最有力的兩把刀。
他不想在明,只想在暗。
因為暗箭難防;
也因為無孔不入。
「高朝,錦衣衛分四種人,一是民戶選拔;一種是得大內公公的推薦,叫「中官推封」,盛望便是如此;一種是術業有專攻,會奇門異術,那都是下九流的人;最後一種是軍戶出身,蔭恩世襲,但也不過是五品以下的軍戶。」
顧長平厲聲道:「高朝,你是什麼身份!」
「我什麼身份?」
高朝冷笑連連:「沒了權力,再高的身分都是虛的。」
顧長平沒有答話,高朝就接著說:「王家不是想踩死長公主府嗎,不如讓他們得意。」
這話,顧長平聽出一點深意,「你是想故意……」
「說狠點,就是伺機反咬一口!」
高朝把弓往前一橫,「我爹不過是講了句大實話,他們便逼長公主府至此,禍水引過來,我爹我娘能甘心,我不甘心,」
高朝用力拉開弓,扭頭道:「顧長平,你從前教我,這弓想要射得快、准、狠,拉弓的手要用力,拳頭縮回來,是為了更好的打出去。」
「我的話,你倒是記得很清楚!」
「你的話,我一向記得清楚。」
手一松,箭離弦而去,正中靶心,高朝扭頭,沖顧長平擠了下眼睛,顧長平頓時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。
「最主要的……」
高朝深吸口氣,「刑部,錦衣衛的大牢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,你為了救那兩個貨,求爹爹告奶奶,我不忍心。」
顧長平那樣清風明月般的一個人,如何能向那些下九流的人,低三下四。
他心疼!
顧長平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,「我的話,你還是沒聽進去嗎?」
「正是聽進去了,所以才更不能忍,我的兄長,豈是別人能欺負的?」高朝一字一句。
顧長平不動聲色地看著他。
他的臉上沒有半點迷茫和傲氣,腰板挺得筆直,像一支破土而出的翠竹,直衝雲霄。
顧長平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叫做「一夜長大」。
儘管他的面孔看起來還嫩,但,他的未來勢不可擋!
……
「長公主!」
窗外天已昏暗,屋裡還沒有點燈,長公主臨窗而坐的影子有些落寞。
顧長平嘆了口氣,「勸不動,公主不如隨他去吧!」
「他連你的話,都不聽嗎?」
「並不是!」
顧長平在昏暗中沉默少頃,「而是他說了一句話,讓我動容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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