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九章有怕的嗎(1/2)
沈長庚皺眉道:「趁著你的幾個學生爭氣,趕緊想辦法復起,實在不行就到國子監來教書,也好替我分擔分擔!」
「殿試過後,王家必上削藩的奏章,了不得三年,天下局勢就會有變化,我復起不復起,意義都不大。」顧長平道。
沈長庚思忖著這話里的深意,湊過身子道:「皇帝真會動手嗎?」
「會!」
顧長平抿了口茶,「當年始帝為了鞏固大秦的江山,把大秦分給他二十個兒子鎮守;如今江山穩固,這些藩王便是定時炸彈,新帝早在太子時候,就上書要削,如今他皇位坐穩,怎能容忍各王擁兵自重?」
沈長庚嘆了口氣,「真要動手,那可就太平不了幾年了!」
顧長平正欲說話,卻見齊林推門進來,「爺,靖七爺來了,說來給爺磕頭謝恩!」
「怎麼就找到了這裡?」沈長庚嘀咕。
……
怎麼就找到了這裡?
還不簡單嗎!
顧長平在四九城就沒有幾個能去的地方,蘇府算一個,但他不會去,因為蘇娘娘!
溫盧愈算一個,這人自己在京城還沒個住所,在各個客棧廝混著呢!
算來算去,只有一個沈長庚。
靖寶表面上找來的理由是,這一車的禮不想再帶回去,內里的理由,只有她自己知道:不見也痛,見也痛,卻還是想見!
而且,這麼大的喜事,她想與他分享,也必須與他分享!
進了屋,跪在蒲團上認認真真磕三個頭,她開口道:
「先生,春闈我中了第二名,一路走來,都靠先生的含辛教導,所以這才厚著臉皮尋來,感謝先生的大恩大德。」
話說得冠冕堂皇,顧長平聽完,親手扶她起來,順勢打量一眼,唇色依舊蒼白,臉上還透著一點未治癒的病氣。
「吃了嗎?」
靖寶搖搖頭。
「坐下來一道吃吧!」
顧長平看齊林一眼,齊林立刻添了副碗筷。
靖寶坐下,見顧長平臉上並無多少喜色,「先生是早就知道了嗎?」
「嗯,蘇家大爺偷偷遞來的消息。」
「先生……替學生開心嗎?」
「我料到了!」
靖寶偷偷打量這個人……他好像總是這麼一派自然的模樣,喜也不喜,怒也不怒,垂下的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?
在想造反嗎?
顧長平見靖寶眼觀鼻,鼻觀心,盯著桌上的菜「視死如歸」,跟木偶人似的。
「怎麼不吃菜?」
他夾了一筷子菜到靖寶碗裡,「趁熱吃,吃完,我送你回府。」
怕自己的心意露得太明顯,他又添了一句:「順道再和你講講殿試要注意的事,這裡面是有門道的。」
「多謝先生!」靖寶扒了口飯,用力的嚼著。
沈長庚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突然把筷子一扔,「我吃飽了,到外頭散散食,你們慢用!」
桌上只剩下兩人。
靖寶心思游離的問道:「先生打算在這兒躲到幾時?」
顧長平苦笑了一下:「能躲一時是一時。」
靖寶默然。
顧長平:「為著能活得久一些,不想再收弟子了。」
所以,他們五個是唯一嗎?
靖寶拿筷子的手一頓,抬頭沖顧長平彎了下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「喔,剛才是逗你的!」
顧長平緩緩給她把茶盅倒滿,「人啊,若閱盡山水,眼睛也挑,表面的東西就再也入不了眼。做先生也一樣,我到哪裡再找你們五個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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