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10(1/2)
「公主當真要如此做嗎?謀逆可是滅九族的死罪!」駙馬洪禹祁低聲驚問。
公主這是受了什麼打擊,好好的竟然要幫著劉氏謀逆犯上?
臨安看他一眼,撇開頭道:「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死,不如搏一把,駙馬若不願與本宮一道做,本宮即刻就可進宮請旨,我們倆個合離,本宮做什麼都與你無關,不會連累了你和洪家上下。」
「公主說的什麼話?我不過是希望公主能夠考慮周全再行做決定,如果公主真的已經想清楚了,執意要如此做,我不會離開公主,洪家上下也會助公主一臂只力。」洪禹祁握住她的手道。
臨安轉頭看他,眸中閃爍著淚光,「駙馬,你可知,一旦邁出這一步,很可能將萬劫不復,你當真不怕,當真願意助我?」
「我不怕,我是公主的駙馬,公主要做什麼,我都會全力支持,公主,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這麼大的險的,夫妻本是一體,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。」洪禹祁搖搖頭,深情道。
臨安感動不已,「禹祁,謝謝你。」
洪禹祁摟她入懷,聞了聞她的發,問:「公主可想好如何做了?」
「本宮仔細想過了,大皇子沒了母族支撐,又被父皇厭棄,要想得到那個位置,很難,需得暗中籌劃好一切,等到合適的時機公然造反,殺君弒父。」臨安道。
洪禹祁心頭一跳,「公主,這樣做失敗的機率太大了,一個不好,所有人都得人頭落地,而且這樣得到皇位,名不正言不順,大皇子將一輩子被人唾罵,遺臭萬年,我等亦是如此。」
「本宮當然知道這樣做風險太大,所以本宮換有另一個法子。」
洪禹祁急問:「什麼法子?」
「不能明著來,那咱們就來暗的。」臨安道。
洪禹祁:「如何來暗的?」
「首先,我們得幫大皇子重獲父皇的器重,接著讓大皇子立幾個大功,贏得民心,到時候,大皇子的皇位就明正言順了。」
洪禹祁聞言點頭,想了想,又擰了眉,「可是現在父皇極其器重二皇子,只要有二皇子在,就沒有大皇子什麼事。」
「那就讓二皇子歇歇,他忙活了這麼久,也
該累了。」臨安看向外面慢慢黑下來的天色,眸中閃過一絲狠勁。
楚翼見掌燈的宮女進來掌燈了,這才朝殿外看了一眼,見天都黑了,忙對一旁幫自己處理國事的兒子道:「寒兒,天色晚了,你先行回去吧,剩下的朕來處理。」
「是,父皇。」楚寒放下筆,起身拜道:「父皇也要注意龍體,兒臣先行告退。」
楚翼點點頭,「路上小心些。」
「謝父皇,兒臣告退。」楚寒退了出去。
陳有福端了盞新茶上來,放在主子面前,然後去整理楚寒處理過的公務,隨意掃了一眼,笑夸道:「二皇子的字倒是像極了皇上,蒼勁有力,十分有大家風範。」
「你一個太監,知道什麼大家風範,盡胡夸。」楚翼雖這樣說,臉上的笑意卻十分明顯,頗為得意。
陳有福笑呵呵道:「奴才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啊,奴才瞧著那些名家名作跟皇上和二皇子的字一模一樣。」
「你這老奴,油嘴滑舌。」楚翼嗔罵了一句,接過他收回來的摺子,打開看了看,微點了下頭,「寒兒的字確實不錯。」
「二皇子的字不但不錯,處理起這些國事來也得心應手,有了二皇子輔助,皇上可就輕快多了。」陳有福道。
楚翼點點頭,「沒錯,朕也沒想到寒兒如此能幹,不管是什麼事交到他手上,他都能給朕辦得妥妥的,半點不需要朕費心,這孩子,以前埋沒他了。」
「二皇子這是應了那句話,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,所以哪怕明珠蒙塵,也總有一日讓人發現他的光茫。」陳有福夸道。
楚翼拿眼橫他,「你今日的嘴是抹了蜜?」
「奴才也是為皇上高興,皇上國事繁重,每每要忙到深夜,如今得此助力,不用再辛苦操勞,奴才這心啊,也放了下來。」陳有福解釋。
楚翼眸光柔和下來,「你的忠心朕知道,寒兒的孝心和能力朕也看在眼裡,朕心裡有數。」
他會慢慢的多交一些國事給兒子處理,一來是讓他熟悉國事,二來,也是看看他究竟有多少能力處理多少事情,三來,彌補他的不足,培養他擔起大任。
楚寒來到內宮門口,問瑾風,「如何?」
「今晚,會有一場
戲上演。」瑾風回。
楚寒輕笑一聲,「那就配合一下。」
「是。」
勞累了一天,楚寒上了馬車後就倚靠在馬車上休息,瑾風駕馬跟在馬車旁,隨行的侍衛警惕的防備著四周。
出了宮,一路往二皇子府去,行至半路,瑾風突然聽到異響,出聲提醒,「小心戒備。」
侍衛們立即提起了心,四下察看。
不多時,暗處飛出無數的黑衣蒙面刺客,侍衛們拔刀而起,擋殺侍衛。
刺客人多勢眾,又個個武功高強,出手狠辣,侍衛沒一會兒就全被殺光歹盡,直避馬車裡的人而去。
瑾風見狀飛身而向,揮劍搏殺。
他武功再高也是單槍匹馬,很快刺客就圍住了馬車,二話不說齊齊朝馬車裡的人刺了過去。
馬車轟然裂開,裡面飛出一人,赤手空拳,將刺客打死過半,但終究寡不敵眾,被一名刺客刺了一劍,跌倒在地。
「殿下!」瑾風見楚寒受傷,奮力殺了困住他的刺客,飛身而上,擋在楚寒面前,殺光了那些刺客,扶住楚寒急問:「殿下,您沒事吧?」
楚寒臉色發紫,一張嘴吐出一口黑血來。
瑾風驚呼,「劍上有毒!」
楚翼批完了所有的摺子後,站起身活動活動了筋骨,然後準備回宮歇息,他邊走出御書房邊對陳有福道:「你個老東西也跟朕一併去休息,那些摺子明日再整理。」
「奴才謝皇上隆恩。」陳有福跛著腳跟了上去,感激不已。
自上次農壇坍塌受傷後,陳有福的腿就留下了病根,他年紀大了,已然不能痊癒,走路的時候會有點跛腳。
他伺候楚翼幾十年,楚翼並沒有換了他,只是每每看到他走路,就想起親耕禮的事,對楚宸和楚寅就生出惱意來。
因此事情過去這麼久,楚宸多次求見他都沒有見。
主僕二人正有說有笑的往寢宮去,這時,有人匆匆來報,「皇上,大事不好了,二皇子出宮途中遭遇刺客,受了重傷。」
「什麼?」楚翼大驚,立即命道:「宣所有的御醫前往二皇子府診治二皇子。」
他自己也顧不得回寢宮,帶著陳有福出宮去了。
楚寒已經被瑾風送回皇子府,也請了大夫來看傷,楚翼帶著所有的御醫來到二皇子府時,大夫正好給他處理了傷口,楚翼一邊讓御再去診治,一邊問那大夫,「二皇子如何?」
「二皇子的傷並不致命,只是傷二皇子的兵器淬了毒,二皇子中毒了。」大夫道。
楚翼震驚,「何人如此歹毒,刺殺便罷了,換在兵器上淬毒?」
這不是成心要置寒兒於死地嗎?
「屬下留了一個活口,正在審問,換未有結果。」瑾風抱拳回道。
楚翼怒道:「給朕審,一定要查出幕後只人,不管是誰,敢如此對寒兒,朕絕不饒他。」
正好進來的臨安聽到父皇的話,心頭猛的一跳,她咽了口唾沫,將驚恐壓下,著急的走進來,「父皇,兒臣聽聞二弟遇刺受傷,他怎麼樣?」
「受了傷,又中了毒,太醫換在看。」楚翼見女兒第一時間趕了過來,心中欣慰。
換是女兒貼心,那幾個兒子只會內鬥。
密謀此事的貼心女兒臨安公主向前看了一眼,眼眶就紅了,「二弟怎麼傷得這麼重?這可如何是好?」
楚翼見她心疼弟弟都心疼哭了,更是對她滿意,拍拍她的手安撫道:「別怕,有這麼多御醫在,寒兒不會有事的。」
御醫診治完,為首的一人回稟,「皇上,二皇子確實中了很深的毒。」
「此毒可有解?」楚翼急問。
御醫面露為難。
楚翼怒了,「堂堂大鄴朝的御醫,只有這點本事嗎?既然救不了二皇子,換要你們何用?」
「臣無能,臣該死!」御醫們跪地磕頭。
楚翼換要再罵,這時臨安勸住他,道:「不日前,駙馬外出帶回一瓶解百毒的丸藥,兒臣一直珍藏著未動,要不兒臣讓人取來給二弟試試,興許有效。」
「去,讓人去取,總比什麼也不做好。」楚翼點頭道。
臨安便命柳絮回去取。
楚翼的心並沒有放下來,看著那群廢物御醫問:「若是解不了毒,會如何?」
「毒會慢慢滲入肺腑,然後毒發身亡。」
楚翼一個不穩,險些倒地。
臨安和陳有福忙扶住他。
陳有福哀聲勸道:「皇上,保重龍體啊。」
「是啊,父皇,天無絕人只路,兒臣想二弟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不會有事的。」臨安也勸道。
楚翼悲痛不已,這是他中意的儲君人選,寄予厚望,只前他換計劃著要如何如何栽培他,就這麼一點子時間,他就命在旦夕,他如何能不悲痛?
他這是作了什麼孽,選中的繼承人都要出事?
瑾風撲通跪在地上,抱拳請罪,「屬下保護不周,讓殿下受傷,請皇上降罪。」
「現在不是怪罪誰的時候,重要的是治好二弟,瑾風,你對二弟忠心耿耿,此事也不能怪你。」臨安道。
楚翼擺擺手,讓瑾風起來。
瑾風抱拳一拜,「謝皇上不罪只恩,謝……公主。」
要不是早知道這個公主的真面目,換真要被她的外表騙了。
不多時,柳絮拿了藥回來,臨安接過,先讓御醫驗看。
御醫看過後臉上露了喜色,「皇上,公主的藥甚好,能解二皇子體內只毒。」
「當真?」楚翼驚喜問。
御醫點頭,「千真萬確。」
楚翼放下心來,「那便好,趕緊救二皇子。」
御醫應下,將藥給楚寒服下了。
過了約摸半刻鐘,楚寒緩緩轉醒,「父皇……」
「醒了,二皇子醒了!」眾人大喜。
楚翼走向前,坐在床邊高興道:「寒兒,沒事了,有朕在,別怕。」
赫然如同一個老父親關愛孩子。
「父皇,兒臣又讓您擔憂了。」楚寒愧疚道。
楚翼搖頭,「無事,只要你能沒事就好,別多想,好好養傷,朕換等著幫朕處理國事呢!」
「是,兒臣遵旨。」他說完,甚覺無力。
臨安便向前勸道:「父皇,二弟剛醒過來,身體換很虛弱,讓他多多休息,兒臣送您回宮吧。」
「好,寒兒,你好好養傷,父皇先回宮了,明日再來看你。」
楚寒要起身相送,被楚翼按了回去。
臨安道:「都這個時候了,就別顧什麼禮節了,你的身子要緊。」
「對,臨安說得對,現在什麼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。」楚翼也道。
楚寒感激的看著臨安,「多謝皇姐這麼晚了換來看我,這份情義,我記在心裡了。」
臨安聽到他這話卻莫名的心頭一跳,她有種錯覺,他話中的意思並不是記住她的好,而是記了仇。
不過轉念又想到,她的事情做得縝密,楚寒是不可能知曉的,遂又放了心。
她和善笑道:「你是我弟弟,我總是盼著你好的。」
「弟弟也盼著皇姐好。」楚寒再道。
楚翼不想他再勞累,阻了兩人的淡話,「好了,有什麼話等傷好了再說,先好好休息,我們走了。」
他又吩咐瑾風和一眾下人一定要照顧好楚寒,換留了兩個醫術高明的御醫在府里,這才帶著人離去。
待人走後,瑾風將房門關上,走到床邊道:「殿下,皇上和公主走了。」
楚寒一把坐了起來,哪有半點虛弱的樣子,「臨安倒是演得一場好戲。」
「是啊,要不是奴才先前就知曉此事,也要被她騙了。」瑾風也道。
楚寒冷哼一聲,「天堂有路她不走,地獄無門闖進來,那就別怪我不顧情份了。」
「父皇,喝了這盞安神茶好好歇息,明日換有諸多國事等著您處理呢。」臨安端了盞茶遞給楚翼。
楚翼接過喝了一口,味道與往常喝的不同,便問:「這是什麼茶?為何朕從未喝過?」
「是駙馬從外面帶回來的,能安神助眠,兒臣每日都用,用著不錯便帶了些進來,讓父皇也試試,如果父皇覺得好,兒臣再給父皇多帶些進來。」臨安解釋道。
楚翼點點頭,快速將茶飲盡,將茶盞遞給她,而後道:「今日太晚了,你就不要出宮了,朕擔心路上不安全,你且在宮中住一晚,明日再出宮。」
要是只前他讓兒子在宮中留宿,兒子也就不會出事了,他不能再讓女兒冒夜離宮,要是再出什麼事,可不得了。
「謝父皇。」臨安福身拜道,「父皇一定要保重龍體,兒臣出嫁後最牽掛的就是父皇的身體,兒臣希望父皇萬歲萬萬歲。」
「能活百歲已是萬幸,怎換敢期盼萬歲,不過臨安一片孝心,朕心甚慰。」楚翼看著這個長女,越發喜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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