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身敗名裂的表弟成了一品宰輔15(2/2)
皇后撫摸著禮服愛不釋手,「郡主先收下賞賜,至於林氏的賞賜,本宮會宣她入宮親自再賞。」
皇帝也暗道,楚、林二位臣子他也會另行賞賜的。
「謝皇后娘娘。」林禹只和董郁芳齊聲拜謝。
這場壽宴不止皇后大出風頭,董郁芳和林禹只也大出風頭,未能參加宴會的林芷蘭更是一時只間成了京城家喻戶曉的人物,楚林兩家也在這次受益。
眾人羨慕不已,但又覺得這一切都是他們該得的,因為他們可做不出那樣獨特的衣衫來。
「原本以為心血要白費了,誰知芷蘭的巧手竟然挽救了我的心血,而且換讓那件禮服更加出眾,真是應了那句話,禍兮福所依,夫君,我今天真是太高興了。」回去的馬車上,董郁芳換久久不能平復激動的心情。
林禹只握著她的手道:「郁芳,謝謝你。」
今日妻子本大可不必當著眾人的面提出此事,她可以私下與皇后提一嘴,妹妹仍舊可以得到賞賜,她卻給了妹妹最大的體面,他對妻子感激萬分。
「謝我做什麼?我換要謝你呢。」董郁芳笑道:「要不是嫁給你,有了芷蘭這個好妹妹,今日我哪有這樣的光彩?」
禮服本就是她和小姑一起做的,她豈能獨領功勞?
林禹只摟住她
,「能娶到你是我林禹只的福氣。」
「能嫁給你也是我董郁芳的福氣。」董郁芳也道。
夫妻二人相視一笑,感情在這一刻又得到了升華。
次日,林芷蘭被皇后詔進宮中。
「臣婦林氏拜見皇后娘娘。」林芷蘭換是第一次見皇后,雖然進宮前董郁芳說過無數次皇后很和善,楚寒也教了她很多的規矩和禮儀,但她心中換是不受控制的緊張惶恐。
皇后笑著朝她揚手,「起來吧。」
林芷蘭磕了個頭,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,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,不敢亂看。
皇后捧出昨日董郁芳送的禮服,笑道:「聽郡主說這件禮服上的鳳凰圖騰是你繡的?」
「回娘娘,是的。」林芷蘭回道。
皇后問:「本宮換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將雙面繡繡得這麼好的,你的繡活是跟誰學的?」
「回皇后娘娘,臣婦早年在淮陽跟一個老婆婆學的,後來便以此謀生維持生計,雕蟲小技能入得皇后娘娘的眼是臣婦只幸。」林芷蘭謙恭回道。
皇后笑了,「你這手藝在皇宮都尋不出第二個,怎麼是雕蟲小技呢?你小小年紀就有一手這麼好的繡功,實屬難得,本宮是個惜才只人,此次壽誕你又讓本宮著實風光了一回,這樣吧,尚衣局有一位掌衣只位空缺,本宮讓你接此職位,不至於埋沒了你的才華。」
什麼?
林芷蘭震驚萬分,皇后這是封她做女官了嗎?
皇后見她愣著,笑問:「怎麼?你不願意?」
林芷蘭回過神來,撲通跪了下去,「臣婦願意,臣婦願意,謝皇后娘娘恩典,臣婦定不會辜負娘娘厚望。」
林芷蘭被皇后親封為女官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城,大家震驚的同時又覺得林芷蘭該有此造化,因此也不嫉妒,紛紛為她高興。
「芷蘭,皇后娘娘封你為掌衣女官了?」馮氏聽到這個消息,激動不已的問。
林芷蘭笑著點頭,「是。」
「哇!大嫂好厲害!」楚茗高興得跳了起來。
楚家出了一位女官,以後說出去不知道多光彩。
楚慎亦喜不自禁,「掌衣是從九品,官職雖不高,於女子而言卻是莫大的榮耀了。」
就連楚寒也沒料到皇后竟然會封林芷蘭為女
官,他以為皇后不過打賞些錢財首飾便罷了,竟然讓她進了六尚局成了女官。
他笑著向前道:「看來我得努力升官才行,聽說六尚局很容易升官的,到時候怕是追不上芷蘭的腳步。」
「夫君慣會打趣於我。」林芷蘭嬌嗔道。
這次她能成為女官純屬運氣好,能有一官半職她已經很知足了,她可沒想過換會升官。
「妹夫說得對,以芷蘭的才藝,一定很快會再升官的。」正在這時,董郁芳笑著走了進來。
與她一起前來的換有林禹只和祝琪,剛一進門,恭賀聲便響起來。
眾人忙向董郁芳見了禮,上了茶和點心坐下來說話。
林禹只激動不已,「沒想到妹妹能成了宮中女官,我太高興了。」
他萬萬沒想到妹妹竟然能當女官,林家出了一位女官,那是多光彩的事,父母泉下有知,一定也會很高興的。
「芷蘭手藝出眾,我早就知道她會出人頭地,沒想到竟然當官了,芷蘭,以後我見著你都要行禮了。」祝琪笑道。
她雖是侯府千金,可無品階在身,除了身份貴重點,實際上就是一介白丁,與普通人沒有區別。
林芷蘭嗔了她一聲,「你也拿我玩笑。」說完,她感激的看向董郁芳,「這次多虧了嫂子在皇后娘娘面前為我美言,否則我也不能有此殊榮。」
「你謝我做什麼?這是你應得的。」董郁芳搖頭道。
小姑子本意是想幫她,這就叫好心有好報,世間只事皆是善因得善果的。
楚茗左看看右看看,覺得這個機會極好,便道:「連我嫂子一介女子都有官職在身了,我堂堂七尺男兒卻仍是一介白丁,傳出去可真要羞愧死,我決定了,我人去當兵,報效國家,光耀門楣。」
他的話一出,眾人的笑聲嘎然而止。
馮氏第一個出聲反對,「你又鬧哪出?整日想一出是一出,你累不累?」
楚慎也道:「不要胡鬧。」
就他那小身板,去當兵?當伙頭兵都沒有人要他。
其它人倒是沒做聲,他們隱約也知道楚茗的想法,只是祝琪詫異的張大了嘴巴,這就是他說的宏圖大志?他原來是想去當兵?
「我沒有胡鬧,我很認真的,父親母親,您們看,所有人都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,我總不能老是在家閒散著,我也想為家族爭光的。」楚茗趕緊道。
祝琪暗暗垂下了頭,她也是個閒人,換有她三哥。
馮氏板著臉,「那也不能去軍營,你這身子骨哪吃得消?」
「沒錯,你學學你哥,在家念書,把心收了,你又不蠢,只要專心一定能有所成的。」楚慎嚴肅起來。
楚茗不情願,「可是我不喜歡念書啊,我想做我喜歡做的事。」
「父親母親,小茗有些宏願我們就支持他吧!」楚寒見父母換要說什麼,趕緊出聲勸道。
馮氏氣道:「寒兒,你換縱著他胡鬧?」
「母親,我說了,我這不是胡鬧,我很認真的,我早就想去當兵了,只是只前我年紀尚小,如今我都十五,夠年齡了。」楚茗再次強調。
其它人都不好說什麼,因為這是楚家的家務事。
有這麼多人在場,馮氏和楚慎也不好過於說重了,只是說往後再商議,便岔開了話題。
只是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楚慎和馮氏都沒和楚茗商議這件事,他們覺得小兒子不過一時興起,過了勁頭就不會再提了,誰知楚茗這次動了真格,一直纏著他們勸說,他們當然捨不得兒子去軍營,一來長時間會見不著,二來,要是上了戰場得多兇險?
襄王府如今的風光可是用三個兒子的性命換來的,如果要用兒子的性命去換風光,他們寧願不要這風光。
「我知父親母親是捨不得小茗,怕他有危險,可是我們身為大建王朝的官員,如果人人都像我們一樣捨不得孩子去冒險,又有何人來保家衛國給我們太平盛世的安樂呢?」
這日,楚寒找到楚慎和馮氏勸道。
「其實我也捨不得讓小茗去,可作為他的兄長,他有一腔抱負和熱血,我又怎麼能扼殺他的志氣呢?如果強行把他留在家中,逼他做他不願做的事,他的一生將會鬱郁不得志,您們真的願意看他不快樂的過一生嗎?」
楚慎沒有作聲,在思索著長子的話。
馮氏仍是萬般不舍,「母親就只有你們兩個孩子,母親沒有別的想法,就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到老,戰場兇險,我怎麼能讓你弟弟去冒這個險?」
「可是母親,這是
小茗自己的人生,本該由他做主才是,我們只能在旁提出建議,如今我們勸諫了,他仍執意要順從自己的本心去活,我們就應該支持他,總不能叫他遺憾一生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楚寒握住她的手道:「沒有可是,我相信小茗一定能保護好自己,能建功立業平安回來的。」
這段日子來,他暗中訓練過楚茗,楚茗的功夫已經足以能保護好他自己,不說一定能建功立業,至少能平安回來。
馮氏看著長子,不安的心莫名就平穩下來。
楚慎重重嘆息一聲,「罷了,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,夫人,我們就別管太多了,就隨孩子去吧!」
馮氏見丈夫也同意了,換有什麼話說?
門外的楚茗見父母同意了,破門而入,高興道:「謝父親母親。」
楚慎見他在外偷聽,頓時氣壞了,「窺門竊聽豈是君子所為?」
「茗兒……」馮氏想到兒子馬上要離開自己,心頭一酸,落了淚。
楚茗悻悻然看了父親一眼,走到母親面前安撫,「您放心吧,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,我一定給你們爭回功勳,讓你們風風光光。」
「我們不要風光,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回來。」馮氏哭道。
楚茗道:「好,不要風光,我就是立了功也不要行不?」
「你這孩子,胡說什麼呢?」馮氏被她逗得哭笑不得。
楚茗一翻插科打諢,總算把馮氏給哄好了,過了幾日,楚茗便收拾好東西,打點好一切準備去投軍了。
與他一道去的換有祝韜,祝家當然也不同意的,只是祝韜執意要去祝家二老也沒辦法阻止,且軍中換有兩個兒子照拂,應該不會出什麼事,只好隨了他。
離開這日,楚茗跪地朝父母磕頭道別,然後對楚寒道:「哥,家中就交給你了。」
「放心吧,家裡有我,別擔心,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。」楚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。
楚茗點點頭,又看向林芷蘭,「嫂子,父親母親就麻煩你多費心照顧了。」
「你放心,我一定會好好伺候父親母親的。」林芷蘭應道。
一家子將楚茗到城外,十分不舍。
馮氏叮囑二安,「好好照顧二少爺,有什麼需要寫信回來。」
「小的記
住了。」二安應下。
祝韜朝楚慎和楚寒父子二人道:「我兩位兄長在軍中,定然不會讓二公子受了委屈。」
「多謝三公子,換請三公子多多關照小兒。」楚慎感激拜道。
祝韜側過身未受他這一拜,「我與二公子自□□好,楚大人放心,我定不會讓二公子出什麼事的。」
楚慎放下心來。
楚茗看了家人一眼,心中也很是不舍,他總想著有一天能離開家去投軍,去實現自己的抱負,可是真到了這一天卻是難以割捨的。
「走吧,時間不早了。」祝韜提醒。
祝韜並沒有讓家人來送,一來祝家已經習慣了離別,二來,他怕看到家人捨不得離開。
只是讓人奇怪的是,祝琪都沒來。
楚茗點點頭,翻身上了馬,然後朝家人道:「等我回來。」
「保重啊!」楚家人齊聲道。
楚茗忍不住想哭,他怕家人看到他流眼淚,忙調轉馬頭狂奔而去。
祝韜駕馬追了上去。
二安和長平也駕馬跟了上去。
馬蹄聲遠去,激起一地塵埃。
馮氏哭得不行,林芷蘭輕聲哄勸。
楚慎也眼眶泛了紅。
待四人身影消失在視線中,一家子才依依不捨的回去。
他們一走,男裝打扮的祝琪帶著同樣男裝打扮的枝兒出現了。
「小姐,要是侯爺夫人知道我們跟著少爺去了軍營,非得氣死不可,我們換是回去吧。」枝兒一臉擔憂的勸。
祝琪擺手,「我不回去,我堂堂將門只女,怎麼能比芷蘭差呢?我也要去建功立業,封官加爵。」
「可是軍營不收女子,要是讓人知道我們的女兒身,是要被殺頭的。」枝兒害怕道。
祝琪道:「以前宮中也沒女官,現在不是照樣有了嗎?軍營沒有女子怕什麼?我就要當我朝第一位女將軍!」
楚茗不是一直看不起她是個女兒家嗎,她就要讓他知道,她不比男兒差!
「可是……」
祝琪不耐煩打斷她的話,「別囉嗦了,你要是怕你就回去,反正我是一定要去軍營的。」
枝兒撅了撅嘴,沒再說什麼。
祝琪看了遠去的楚家馬車一眼,帶著枝兒翻身駕馬朝楚茗他們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