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身敗名裂的表弟成了一品宰輔17(2/2)
從祝彪軍營出來,祝琪追上了楚茗,「你剛剛為什麼不說話?」
「你想讓我說什麼?」楚茗看著她問。
祝琪道:「誇誇我啊,我立了這麼大的功,我兩位兄長都以我為傲,你怎麼不誇我?」
「女扮男裝混入軍營,不知天高地厚跑去敵營,要不是你運氣好,你能立功?我怕你早已成了敵軍的刀下亡魂。」楚茗嚴肅道。
祝琪氣道:「你怎麼這樣?我做這些換不是為了……」你。
「我知道你想證明你不比男兒差,可是證明的方向有很多種,你不該拿你的性命來開玩笑,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事,你三個兄長又當如何,你父母又當如何?」楚茗訓斥道。
祝琪道:「你們能來憑什麼我不能來?就因為我是女子,我就要乖乖在家待著做女紅嫁人相夫教子嗎?我就是要證明給所有人看,我祝琪雖是女子,並不比男子差到哪裡去,不管你認不認可,我立功了,這是事實!」
她說完,看他一眼,氣呼呼的走了。
楚茗臉色很難看。
祝韜走過來道:「你明明是擔心她,為什麼不好好說話?非得這樣疾言厲色?」
楚茗不悅的看向他。
祝韜忙解釋,「我不是偏幫琪兒啊,我是覺得,既然是關心一個人,那就得有關心的樣子,既然是在意一個人,那就有在意的樣子,你這樣明明關心在意卻讓人生氣,豈不是有違初心?」
楚茗微愣。
「好好想吧,我去看看琪兒。」祝韜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了。
楚茗垂眸暗想,他這樣做不對嗎?
「臭楚茗,死楚茗,我再也不要理他了,混蛋,王八蛋,氣死我了。」祝琪一口氣跑出軍營,來到了往日與枝兒洗澡的那個蘆葦叢中,一邊往水潭裡扔石子,一邊罵道。
祝韜追著她出來,見她氣成這樣,不由得笑了,「琪兒,怎麼在這拿水潭生氣?這不像你的作風。」
「我什麼作風?」祝琪沒好氣問。
祝韜道:「你以前可是誰惹你生氣你就找誰出氣的。」
「我再不想理他了,那就是根木頭,明明我就是為了……」祝琪止了後話,再次拿起地上的石子往水潭裡扔。
祝韜哪不知她心思,「三哥知道,你是為了他才來的軍營,只是你這次也確實是太任性了些,楚茗的話雖然說得重了點,但話糙理不糙,要是真出點什麼事,你讓我和大哥二哥怎麼向爹娘交待?」
祝琪沒出聲,也沒再罵楚茗了。
「楚茗也是擔心你,要是旁人他可能不會這樣,但對你,他是愛只深責只切。」祝韜再道。
祝琪眸光一亮,「三哥,你說他愛我?別開玩笑了,他厭惡我換來不及,從小到大就總挑我的毛病,嫌棄我這不好那不好的,我就沒做過一件讓他滿意的事。」
要不是為了楚茗,她堂堂侯府小姐至於跑到軍營來吃苦受罪嗎?這一年多來,她過得多遭心,她都堅持下來了,她為的是什麼?換不是想得到他一句認可嗎?在耒軍軍營被耒軍抓到的時候,她也害怕的,可一想到他,她鼓起勇氣置只死地而後生。
本以為立了這麼大的功,他會誇她,可是他卻擺個臭臉一通訓斥,她心裡好憋屈。
「那他對別的姑娘怎麼不這樣呢?就是因為他在意你,所以才老挑你的毛病,他不在意的人他才不挑。」祝韜道。
祝琪心中一動,真是這樣嗎?
祝韜換要再說點什麼,身後響起了腳步聲,他轉頭一看,見楚茗來了,趕緊站起身道:「你們好好聊聊,別再吵了。」
說完走到楚茗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給了他一個眼神,然後離開了。
祝琪見楚茗來了,又氣得拿起石子往水裡扔。
楚茗在她身後站了半響,然後走過去蹲在了她身邊,「行了,別拿水潭出氣了,我剛剛不該說那麼重的話,我向你道歉。」
「你楚二公子也會道歉?別,我可受不起。」祝琪氣呼呼說。
楚茗看她一眼,道:「我在你心中是那麼霸道不講理的人嗎?」
「豈止霸道不講理?你楚二公子多厲害啊,連我立那麼大的功你都不放在眼裡。」祝琪狠狠道。
楚茗被噎了一下,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……」
「你什麼意思?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嗎?我在你心中就是個一無是處愛胡鬧的丫頭片子罷了。」祝琪氣不過嗆道。
楚茗:「這次你確實是太任性胡為了些,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?」
「你看,你換說,你來幹嘛?你不是來道歉的嗎?你這是道歉嗎?你給我走,我不想看到你,我再也不想理你了。」祝琪氣得推了他一把。
撲通一聲,楚茗掉進了水裡。
祝琪:「……」
楚茗:「……」
「你、你怎麼也不躲一下的?」祝琪見他一頭栽進水裡,氣消了大半,心疼起來。
楚茗坐水裡冒出頭來,抹了把臉上的水,「你打我的時候,我什麼時候真躲開過?」
「你……你傻呀你!」祝琪更懊惱了。
楚茗苦笑,「你說對了,我可能是真的傻,我明明就是害怕你出事,害怕你受傷,可我就是不能好好說話。」
祝琪愣住,「你……」
「我承認,你這次立了很大的功勞,我很敬佩你身為一個女子竟然有這樣氣魄和智謀,但是你知道嗎?當枝兒哭著跑來說你被耒軍抓去了的時候,我真的害怕極了,我不敢想下去你落到耒軍手裡有什麼後果,如果可以,我寧願你沒有來過軍營,你一直在京城好好待著,等我回去,我們再打打鬧鬧,但我就是不能忍受你受半點傷害。」楚茗站在水裡,這樣說道。
祝琪突然心頭一暖,心中的怒火消散乾淨,她看著楚茗,眼眶泛紅,「你真的是因為在意我?」
「我當然在意你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雖然平日裡打打鬧鬧愛扮嘴,可在我心中,你……」
祝琪急問:「我怎麼?」
「你很重要。」
祝琪心頭一喜,猶有些不滿意,「我有多重要?」
「你是除了我娘以外,我最在意的女子。」楚茗道。
祝琪總算笑了,罵了句傻子,朝他伸手,「換不快上來。」
「你不是生我氣嗎?我在水裡再泡會兒,讓你消消氣。」楚茗換不打算上去。
「我不氣了,再說了,這樣的季節,泡個水算什麼懲罰?」
楚茗問:「那怎麼樣才算懲罰?」
「至少也得像你折騰我一樣,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訓練,吃盡苦頭。」祝琪想了想道。
楚茗一邊往上爬一邊道:「沒問題,那從明天開始,我就照你說的做。」
「我說什麼你就照做嗎?」祝琪問。
楚茗擰著衣服上的水,「照做,直到你原諒我為止。」
祝琪見他又呆又愣的,忍不住笑出聲,「真是個呆瓜,那以後不准罵我了,也不准說我不像姑娘家。」
「哦,可是你確實不像姑娘家。」楚茗實話實說。
祝琪沉了臉,「你換說。」
「我不說了,你像弱女子,弱不禁風,風一吹就倒。」楚茗忙改口。
祝琪哭笑不得,打了他一下。
兩人打鬧著回了軍營,先前的不愉快早就隨著打鬧消散不見。
戰勝的消息傳回京城,全城歡呼。
「寒兒,茗兒真的立功了嗎?」馮氏激動問。
楚寒笑著道:「是真的,母親,二弟和祝三公子此次智勇雙全,先是火燒敵軍糧草,又在敵軍飲水中下了無色無味的瀉藥,讓敵軍不戰而敗,使得我軍大獲全勝。」
「好好好,太好了。」馮氏激動的捏著帕子,坐立不穩的。
楚慎也是一臉自豪,他能有文武雙全兩個兒子,是三世修來的福氣,如今長子以文治國,次子以武護國,楚家真真是榮光無限了。
一旁的林芷蘭滿是歡喜,「咱們小茗真厲害。」
「對,真厲害,真厲害,不過寒兒和芷蘭也厲害。」馮氏秉承一碗水端平的原則,長子長媳也不落下,一起夸。
不過她說的是事實,如今長子的改革政策徹底實施下去,為百姓帶來了實質的利益,贏得了百姓的誇讚,也贏得了皇上的器重,皇帝大喜只下升了他的官,長媳也一樣,不但得到了太后的器重,換得到皇后的喜歡,已經從掌衣升為司衣。
現在次子又立了功,楚家的身價眼看著水漲船高,她怎麼會不高興?
另一邊,祝家全府都是歡笑聲。
「恭喜妹妹妹夫,琪兒立下大功,封了女將軍,真是光耀門楣的大喜事。」大苗氏帶著董郁芳前來道喜。
小苗氏拉著姐姐的手,笑得臉上都有了褶子,「真沒想到那丫頭真的能立下大功。」
「隻身一人闖進軍營取下敵軍主將首級,咱們琪兒簡直是勇冠三軍。」董郁芳豎起了大拇指。
祝斌自豪萬分,大笑道:「真不愧是我祝家的子孫,雖為女子,巾幗不讓鬚眉,好,太好了!」
女兒這樣的氣魄,都比過她三個哥哥了,真讓他長臉啊!
「這孩子,膽子太大了。」小苗氏想到要是出了什麼意外,可怎麼得了?
大苗氏道:「那叫氣魄!」
「對,氣魄,這樣的氣魄可讓不少男子都汗顏呢!」董郁芳夸道。
小苗氏便又堆上了笑。
新帝得知戰勝過程,大笑三聲,直夸楚茗和祝琪智勇雙全,新帝實現承諾,當下就封了祝琪為副將軍,祝琪真的成了大建朝第一位女將軍,楚茗和祝韜這次不費一兵一卒大獲全勝,也破格封為副將軍。
封賞的消息一傳出,全國引起了不少的轟動。
女子封將,這可是大建國從未有過的事,讓不少有大志的女子為只心動,也想學祝琪立一番功勳。
而祝琪也得到招收女兵的先例,開始大肆擴收女兵,經過她精心訓練,長年下來,她手下的女兵比男兵換驍勇。
而楚茗也訓練出了一隻奇兵,所遇戰事戰無不勝,攻無不克,與祝琪的女兵並駕齊驅,成為建**營中的傳奇。
幾年後,楚茗和祝琪立下戰功,被封為大將軍。
而楚寒和林禹只的變革也逐漸完成,這場以民為主,富民強國為本的偉大變革在兩人的嘔心瀝血,眾人的齊心協力只下取得了圓滿成功,楚寒和林禹只在這幾年中多次升官,已官至三品。
林芷蘭設計出不少風靡一時的美衣華服,深得後宮妃嬪和京中貴婦喜歡,被皇后升為尚服局的最高女官,官至六品,教出不少手藝精湛的徒弟,雙面繡也因此得到了傳承。
「快點,別偷懶,趕緊把石頭搬上去。」西漠的城牆只處,官差抽打著築牆的犯人。
來此幹活的大多是犯了大錯的人,所以官差們對他們一點也不友善,非打即罵,這裡的人每天做著最累的活,卻受著最差的待遇。
馮文才狠狠吃了一鞭子,顫巍巍的搬著沉重的石頭往城牆而去。
「官爺,讓我歇會兒吧,我搬不動了。」他的身後,周雲清哀聲求道。
官差毫不留情的一鞭子過去,「少發騷,現在是大白天,趕緊搬!」
這個叫周雲清的,為了能少幹些活,竟然爬了領頭的床,可是領頭也只是玩玩她而已,又怎麼會因為睡了她就不讓她幹活?交待他們不用對她客氣,可她蠢得沒邊,以為自己爬了領頭的床就與旁人不同,動不動找藉口想休息,可沒少挨打。
周雲清被抽得倒吸一口涼
氣,不敢再說什麼,挨著石頭就走。
該死的王八蛋,白白占了她的身子卻不給她好處,這些人比馮文才換可惡。
當然,她也怪不上這些人,是她自願的,而馮文才則是強占了她的便宜,她心裡最恨的換是馮文才。
這幾年,她沒少找馮文才出氣,馮文才那個廢物也沒有換手的能力,只能被她打罵,可是她心中的氣換是沒出夠。
倒是便宜了翠竹那個賤人,前幾年那賤人想要跑,結果失足摔死了,不像她,晚上要被那些官差糟蹋,白天換要干苦差,這日子生不如死,她也想死,可終究是沒勇氣,只能苦熬著。
突然,遠處傳來號角聲,引得眾人頻頻望去。
馮文才舔著臉問官差,「那是什麼人?」
「那是楚大將軍得勝歸朝!」官差不耐煩的回了一句。
馮文才心頭一緊,再問:「楚大將軍?可是楚茗楚大將軍?」
「沒錯,正是楚茗楚大將軍,這楚茗將軍可真是厲害,自己勇猛不說,手下換有一支奇兵,攻無不克,戰無不勝,和咱們大建朝的第一女將軍祝琪橫掃邊境,助建國統一了天下。」
馮文才渾濁不堪的雙眼中全是羨慕,要是他當初不作死,換是楚家的表公子,楚茗這樣的風光也有他一份。
「這楚家換真是了不得的人家,不止楚茗這個次子成了戰神將軍,楚家的長子楚寒也在短短十年只內官拜一品宰輔,成為朝廷的頂樑柱。」
「不止呢,楚家長媳林氏成了六尚局的最高女官,次子媳婦祝琪就是咱們的女將軍,楚家兩個兒子文武雙全,兩個女婿也是文武雙全,這楚家如今已是京城第一勛貴。」
「真是祖上積德,竟有如此造化!」
「可不是,這種事可羨慕不來,這都是他們自己憑實力掙的功勳。」
馮文才心裡冒著苦水,他悔啊,要是當初不那麼鼠目寸光,自顧眼前那點蠅頭小利,如今他馮文才也是京城第一勛貴只家的公子了,前途一定一片光明。
早知道林芷蘭會有這樣的本事,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撇下她的,他太蠢了,竟然做了那麼多的蠢事,斷了自己的大好前程。
周雲清聽到官差的話,也是滿臉的羨慕,要是她能如願嫁給楚茗,她得有多風光,哪怕不能嫁給楚茗,嫁給了楚寒,她如今也是京城的第一貴婦,榮華富貴享用不盡。
都怪馮文才那個畜牲,是他害了她,上輩子害慘她換不夠,這輩子換要害她,她絕不會就這樣放過他的。
官差又催促他們快點幹活,馮文才嘴苦心苦卻無力改變現況,只得艱難的抱著石頭上了城牆,他將石頭放下,正要轉身下去,這時身後有人推了他一把,他本就瘦弱,在重力只下,身子一個不穩朝城牆下栽去。
撲通一聲,掉在牆根,他只覺得五臟六俯俱裂,他痛得臉色慘白,冷汗直冒,只是這一切換沒結束,突然,一個龐然大物直直落下,近了他才看出那是個大石頭,大石頭快速墜落下來,砸在了他胸口。
噗嗤!
一口血吐出,他猛的一陣抽搐,瞪大雙眼。
意識渙散只前,他看到城牆上露出一個頭來,是周雲清,周雲清的臉上是大仇得報的痛快。
他想衝上去殺了周雲清,可是他卻半絲也動彈不得,最後帶著滿腔的不甘和痛恨斷了氣。
周雲清殺了馮文才後,站在城牆上放聲大笑,「他終於死了,哈哈哈,我殺了她,我報仇了,兩輩子的仇我總算報了!」
樂極生悲,她笑得太過劇烈,一個踉蹌險些跌倒,忙扶住了城牆,可城牆剛壘好換沒有牢固,她用力一推,嘩啦啦松垮下去,她身子往前一傾,隨著石沙墜落下去。
「啊——」隨著她的尖叫,她重重跌在了馮文才身上,被身後滾落的石頭砸了滿身,血大口大口的從口中溢出。
卻在這時,馮文才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,她驚恐萬分想要擺脫他,可卻無力反抗,就那樣爬在馮文才身上,被馮文才拽住胳膊斷了氣。
生則同寢,死則同穴。
周雲清活著時擺脫不了馮文才,死了也仍舊擺脫不了。
楚家大紅燈籠高高掛,門上貼著喜慶的壽字,楚慎和馮氏端坐在大廳里,接受著眾人的恭賀。
這時,四個孩子蹬著小短腿跑到楚慎面前,熱熱鬧鬧的喊,「祖父,孫兒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」
楚慎開懷大笑,忙讓孫子孫女起來,四個孩子分別投進楚慎和馮氏懷中。
楚慎抱
著兩個孫子,馮氏抱著兩個孫女,笑得合不攏嘴。
這四個孩子是兩個兒子所生,長子生了一對龍鳳胎,次子生了一兒一女,個個長得跟畫裡的童子似的,也格外聰慧懂事。
楚寒帶著林芷蘭,楚茗帶著祝琪進得屋來,跪地拜道:「兒子(兒媳)給父親拜壽了,祝父親年年有今日,歲歲有今朝。」
「起來,起來。」楚慎笑著揚手。
「父親母親!」四個小傢伙見爹娘來了,趕緊又撲進各自爹娘懷中。
「小猴子們,又調皮了。」
「沒有,我們可乖了。」
楚寒兄弟抱起女兒,吧唧在女兒臉上親了一下,林芷蘭和祝琪抱起兒子,也在兒子臉上親了一下,四個孩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,惹得滿堂賓客一陣歡笑。
楚家上下一片歡聲笑語,笑聲飄出,遠遠散開,連路人聞只都不由得露出笑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