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一章 神話是你！（2/2）
司雪衣身後的麒麟畫卷再也支撐不住，在這迴響之下轟然炸裂。
噗呲！
司雪衣嘴角溢出抹血漬，遭受到了神話武學的反噬，方才扶搖而起的劍勢被直接斬斷。
全場死寂。
然後，岸邊的修士們爆發出驚恐的呼聲。
「那是什麼？那是什麼聲音？」
「一聲『迴響』，就破了司雪衣的神話武學？」
「這……這還是人嗎？」
……
百曉生的臉色慘白，他的聲音都在顫抖：「竟然是迴響，這司雪衣怎麼和他斗？魔門太過分了吧！」
夜靈抓住他的手臂，急聲道：「什麼是迴響？你快說啊！」
百曉生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，入畫，是神話武學的第一個大境界。將殘缺的武學修煉到極致，凝聚成畫卷，就是入畫。」
「而入畫之上，還有迴響，但只有真正完整的神話武學才能做到迴響，但即便在神話復甦之地，想要在半聖之前掌握迴響絕非易事。」
「迴響，就是讓神話武學『活』過來。不再只是畫卷中的虛影，而是真正的、來自神話時代的回音。一聲迴響，可碎山河，可裂蒼穹。」
「宋天羽……他的神話武學是完整的！而且他達到了迴響之境！」
夜靈的聲音都在顫抖：「那司雪衣……他還有希望嗎？」
百曉生沉默了。
沒有人知道答案。
宋天羽站在驚濤駭浪，大雨狂飛的水面上，看著狼狽的司雪衣，冷然一笑。
「現在，你明白了？」
他的語氣中沒有得意，只有一種平靜的陳述：「你的入畫境，在我的迴響面前，如同螻蟻。司雪衣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，效忠於我，但這次，你得跪下才行！」
司雪衣擦掉嘴角的血跡，笑道：「什麼迴響，我只聽到狗在叫，叫的還挺吵。」
宋天羽聞聽此言，倒也不怒，笑道：「人在面對自己沒見過的事務時，確實很難想像，也很難接受，不過沒關係，我會揍倒你服氣的！」
唰！
瓢潑大雨中，宋天羽鬼魅身法再現，又一次出現在司雪衣面前。
司雪衣咬著牙，將聖域龍蓮盡數催動，以神凰劍不斷迎敵，他神色冷漠，即便氣勢不如對方，也一步都沒有後退。
轟隆隆！
兩人斗得極為激烈，宋天羽明明有至天位的修為優勢，可聖域龍蓮綻放之下，司雪衣硬是和他鬥了個旗鼓相當。
只不過當他嘗試重新凝聚神話畫卷時，每次將要成功時，那急促的鼓聲總會響起，神話武學的迴響將畫卷無情擊碎。
如此反覆多次，司雪衣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。
不是他固執非要嘗試，而是不凝聚出神話畫卷，司雪衣劍意優勢無法完全發揮，永遠都只能處在守勢。
咔擦！
鳳凰槍的畫卷又一次凝聚失敗，司雪衣吐出口鮮血，忍不住罵了句髒話：「艹，你這孫子真是難纏！」
宋天羽早已收拾小瞧之心，看著對方兇狠的模樣，竟頗有壓力。
他覺得這話應該是他來說才對。
你這傢伙才是真的難纏吧？
神話畫卷都被震碎幾次了，竟還如此難纏，一步都沒有後退。
「到此為止了，司雪衣！」
宋天羽眼眸中綻放出黑色印記，他手中噬淵槍上魔紋綻放，而後有神話時代的虛影出現在他身後，噬淵槍魔光暴起，威能狂飆不止。
咔擦！
槍劍交接，神凰劍這次被震出一道道裂縫，而後直接被震得脫手而出。
宋天羽趁勢上前一掌拍出，掌芒印在了司雪衣胸口，將其轟的飛了出去。他手中長槍嗡鳴不止，神話時代的殘影與之重疊，餘威沒有半點散去的意思。
其傲然而立，看著拋飛的司雪衣，冷聲道：「這才是真正的神話！」
「這是神話？」
半空中身體無力落下的司雪衣，雙眼微眯，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之色。
好痛！
他雙眼沉重無比，整個人都昏昏沉沉起來，只是朦朧間響起了許多往事。
「父親，什麼是神話？從太古到遠古再到中古時代，明明出了那麼多絕世強者，為什麼只有上古年間被稱作神話時代。」
「你其實想問是什麼是神話對吧？」
「對對對，什麼是神話？」
「神話啊，這可有太多解釋了，但在我司雪青看來……神話不就在我面前嘛？」
那位當世最強的人皇，只溫柔的看向眼前問話的少年，俊美到無暇的臉頰上露出少有的笑容。
「神話是……我？可父親才是這人間神話啊。」
「神話是你。」
「司雪衣，總有一天你會成為神話的，既然如此……神話不就在我面前嘛？千萬人問我，我都會如此說，即便上古神話降臨，十萬神靈在我面前，答案也絕不會變。」
「總有一天，總有那麼的一天，我司雪青的兒子註定會成為神話。爾曹身與名俱滅，不廢江河萬古流。」
轟！
當畫面消失的剎那，司雪衣猛地睜開眼，雙臂展開的剎那，單膝跪在大雨狂落的水面之上。
司雪衣沒有血色的面孔在雨水侵濕之下，顯得更加慘白。
他隨意抹了下臉上混雜著鮮血的雨水，看著數百米外持槍而立宋天羽，毫不畏懼的做出了回應，笑道：「我才是神話！」
宋天羽臉頰顫動，眼中猛地燃起一絲怒火。
之前司雪衣罵他是狗，他都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，可對方現在狼狽至極的一句話卻讓他破了大防。
「你是神話？你是條廢狗！」
宋天羽勃然大怒，而後騰空暴起，朝著對方落了下去。
「天殤！」
司雪衣發出一聲怒喝，聲震雲霄。
天來峰上頓時有一道流光化為飛火，轉瞬及至，然後穿過蒙蒙大雨落在了單膝跪地的司雪衣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