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莫名暴漲的功德(2/2)
「自古以來,好像從南到北想贏,都很難啊……
「咦,這是為何,奇怪,奇怪。」
……
往後數日。
除了日常聽小師妹和六郎匯報王俊之社牛一般的交際外,
歐陽戎把精力投入到了迎接不久後北歸戍卒的事情上來。
這一日,江州大堂收到了一封南下赦免戍卒的胡中使那邊的傳信。
這封傳信十分鄭重。
信上先是寫了一個好消息,那就是中使胡夫已抵達一個叫潭府的地方,與那一千五百北歸戍卒碰頭,
當日,便宣讀天子的赦免詔書。
北歸戍卒們被他成功撫慰。
算是有驚無險。
胡中使當眾答應戍卒們,會將他們送還洪州、江州,且會命令沿途官員不得阻擋。
允許他們安心北歸。
甚至胡中使還說,可以幫他們備船,走最快捷水道。
一千五百北歸戍卒們沒多少猶豫,第一時間放下了手中武器,擁護起這位救命稻草般的天子私使。
眼下,胡夫這封傳信,
便是通知江州大堂與洪州都督府,提前做好準備,迎接北歸戍卒。
算是報喜並通氣。
歐陽戎瀏覽完這封傳信,微微吐了口氣。
此前江南道一直緊繃的局勢,終於緩解不少。
按照信上所說,胡夫這趟辦事相對順利,正隨放下武器的一千五百戍卒們一起北歸。
看來歐陽戎這幾日的準備沒錯,眼下只剩預防王冷然等人在戍卒進城那日的栽贓甩鍋了。
「等等,江州這邊是妥當了,可洪州那邊又會如何處理?」
歐陽戎皺眉,思索了會兒:
「不過這朱凌虛好像不是衛氏的人,是滕王府的人,沒必要為了衛氏臉面威嚴如此賣力。
「而且那位胡中使不傻,肯定也想到了這點,所以撫慰戍卒後選擇跟隊一起返回,第一站就是洪州城,應該也是防止有變……」
歐陽戎獨坐,細思了會兒,繼續查漏補缺:
「明晚去與離伯父說說,下次上書求情時,也把洪州折衝府那一千兩百北歸戍卒算上,看能不能一起『罰』來江州造像,給他們加層保險。
「且江州離洪州不遠,造像還有工錢領,應該怨憤不多。」
他輕輕點頭。
當夜,返回飲冰齋,歐陽戎早早隨葉薇睞一起躺下休息。
半夜熟睡,床榻內,他驀然睜眼,直起身來。
昏沉睡意被耳畔絡繹不絕的清脆木魚聲驅散的一乾二淨。
「漲功德了?」
僅愣了一下,歐陽戎先是大手按下了被窩裡正要迷糊抬頭的白毛小腦袋,然後他迅速閉目,重新躺下睡覺。
歐陽戎心神沉入到功德塔中,直接飛向大半夜依舊被迫營業的小木魚。
【功德:七千一百六十八】
小木魚上方那一行青金色字體,數字赫然變得不一樣了,並且還在零星上竄。
歐陽戎臉色又喜又惑。
怎麼大半夜的,突然一次性漲了五百多功德?之前還是六千六百多功德來著。
難道是天庭佛祖家的功德儀宕機了,卡個巴格,白送?
額,應該不至於。
「突然暴漲功德,難道是龍城鄉親們又給我立像建祀了,還是說,是其它舉措,正在助人之事,回饋功德?
「是上次贈杜書清梅鹿苑的鑰匙嗎,可看刁縣令來信,他不是早就入住了嗎,拖到現在才給?
「說起來,當時杜書清剛住進梅鹿苑那段時間,小木魚好像沒有明顯漲過什麼功德,看來是並不感謝此舉……」
他努力回想了下,想要找到功德暴漲的根源。
「算了,我做的好事太多,想不到是哪一件了。」
歐陽戎搖了搖頭,無奈放棄,半憂半喜自語:
「但漲功德應該是好事吧……」
歐陽戎不再多想,退出功德塔,繼續睡覺。
很快到了天明,他精力充沛,前去上值。
雖然此前錯失了可能與之相關的七千功德紅色福報,
但歐陽戎依舊在奔波,忙碌於保全北歸戍卒之事。
有些東西,無關回報。
下午。
雲水閣三樓,老地方。
歐陽戎再次約見了秦恆。
二人一見面,他直接開門見山,告知秦恆,與潯陽王府商議的主意。
秦恆呼吸變粗了些,深呼吸了一口氣,表情平靜下來,重重抱拳:
「多謝歐陽長史仗義,也多謝王爺如此厚愛。」
他表情堅毅,似是不善於表達真情。
不過聽著耳畔響起的清脆木魚聲,歐陽戎大致了解了這位不善言表的果毅都尉,發自內心的感激。
他笑著寬慰幾句。
爾後,二人一起商量起不久後出城迎接北歸戍卒的合作事項。
秦恆隨口問:「長史是說,那日,你把末將送你的佩刀,轉贈給了胡中使?」
歐陽戎「沒錯,這次撫慰戍卒順利,說不定也有蘇校尉響應的原因……」
他話語說到一半,驟然頓住。
閉上嘴巴,低頭抿了口茶,歐陽戎凝眉看了眼秦恆。
「歐陽長史怎麼了,為何手抖?」
「沒事。」
歐陽戎忽略耳畔的鐘鳴震顫,遮掩情緒,重新放下了茶杯:
「有點困了。」
「那歐陽長史早些休息。」
「沒大礙。」
歐陽戎與秦恆繼續談笑自若。
一炷香後,商議結束,他站起身,告別秦恆。
一輛緩緩駛回江州大堂的馬車上,歐陽戎一上車,便閉目端坐,第一時間飛進功德塔。
功德塔內,他仰頭看著上方重新顫慄、流淌「水霧」的青銅古鐘,臉色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福報鐘身湧出的紫霧中,夾雜血紅絲線,有點眼熟……
那份價值七千功德的紅色福報,回來了。
這麼看來,觸發條件確實是與秦恆相關。
他冷靜心道。
猶豫了片刻,歐陽戎閉目,心神一動。
只見,小木魚上方漂浮的青金色字體頓時化為一條游鯉,飛速撞向空中欲求不滿的顫慄古鐘。
福報兌換。
鐺——!
洪鐘大呂,響徹耳畔。
血色福報,兌換成功。
歐陽戎睜開眼,頭頂,原本顫慄躁動的青銅古鐘寂靜不動。
面前的青金色字體重新清空。
「地主家也沒餘糧啊。」他失笑嘆了句。
在塔內蹉跎了片刻,歐陽戎眸底期待的離開功德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