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準備生辰禮(2/2)
歐陽戎搖搖頭:「不用你們麻煩。」
「大郎給我準備一份吧。」燕六郎搓了下手:
「雖然不知道謝姑娘這生辰宴會,會不會邀請我,但以防萬一嘛。」
他臉不紅心不跳,憧憬道:「我燕六長這麼大,還沒參加過這種五姓豪閥的生辰宴會呢。」
離扶蘇沒有在意,點頭,「行,也給你準備一份。」
不多時,離扶蘇與燕六郎商討起了送禮事宜,歐陽戎在旁邊獨自乾飯,沒去加入。
他不時遙望雙峰尖方向,微微皺眉似是思索公事,
不時轉頭看一眼聊天好友們,輕輕搖頭。
……
午飯過後。
下午,歐陽戎沒有陪離扶蘇、燕六郎去柴桑坊遊逛。
早早返回了槐葉巷宅邸。
他逕自穿過竹林,回到飲冰齋,走進放置雜物的西廂房。
歐陽戎取出了一堆竹製物,擺在院子裡。
乘著冬日難得的晴朗陽光,歐陽戎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,繼續低頭削竹,手法靈活的編制竹條。
隱隱可見,他手裡正在編制的竹製品,有點像一副撐開的傘骨。
「檀郎不是做了好幾副叫算盤的物件嗎?怎麼最近還在忙活這些?」
葉薇睞端一盤水果,走進竹林小院,看見低頭專注手工的歐陽戎,她好奇問了聲。
歐陽戎頭不抬道:「算盤做完了,再做一把油紙傘。」
「油紙傘?」
「嗯,送人。」
「是不是送謝姑娘?」
「嗯。」
銀髮少女藍眸羨慕:「檀郎有心了。」
歐陽戎搖搖頭,「手藝不太好,有點慢。」
葉薇睞輕聲:「禮輕情意重哩。」
她走去,給歐陽戎擦了擦額汗。
這把油紙傘,歐陽戎斷斷續續製作了一旬了,算是製作完算盤後的,順手而為吧。
這些日子,每次忙完江州大堂的公務,還有與王操之等人的合作後,一有閒暇時間,他就全部投入其中,每日完成一點,慢吞吞的。
第二日,午後。
院子內,一堆竹條間的板凳上,歐陽戎忽然往後一仰,長吁一口氣。
手中,一把嶄新油紙傘終於完工。
他撐開油紙傘,來回試了試,俄頃,頗為滿意的點點頭。
「應該喜歡吧。」犯了句嘀咕。
……檀郎的禮物還是準備的用心些為好……
歐陽戎耳畔隱約響起離大郎中午的叮囑。
「傘面白紙太過單調,要不添些墨寶上去?顯得文雅精緻一點?」
歐陽戎收傘,瞬間起身,攜傘出門。
他逕自去往星子坊,循著記憶中的地址,找到了正躺竹椅上曬太陽的元懷民。
「上回看,你畫藝挺好的,能不能幫我在這傘面上添幅畫吧。」
歐陽戎言簡意賅,遞出油紙傘。
院內竹椅上迷糊犯困的元懷民頓醒:
「什麼畫?」
「適合送人的畫,嗯,其實詩詞什麼的也行。」
歐陽戎笑說:「懷民兄不是大詩人嗎?」
「詩別想,在下可不輕易作詩,容易嚇到鬼神。好吧,給你題一幅好圖。」
元懷民滿身傲骨,義正言辭。
歐陽戎嘴角扯了扯:「也行。」
「對了。」
元懷民回過頭:「良翰兄,前些日子在下與冬梅相處,頗有靈感,要不……」
歐陽戎隨口:「什麼靈感,被它踹的靈感?」
元懷民面上有些掛不住,擺擺手道:
「不是,是駿馬出浴圖,要不在下把冬梅畫上去?」
「不行。」
歐陽戎板臉:「能不能別老惦記你那出浴圖?送女子的,你靠譜點。」
元懷民一臉惋惜,語氣遺憾:
「可惜了我這一身絕世的才華,行吧,就來一幅簪花仕女圖,女子肯定喜歡。在下略懂一二。」
歐陽戎建議:「別略懂,來個拿手的。」
「欸,略懂是謙虛,謙虛懂不懂?」
歐陽戎語氣不在意:「那隨你便,別亂畫就行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
元懷民一臉鄭重接過了油紙傘,轉身走向浴室房。
歐陽戎一愣:「等等你幹嘛?」
「在下出浴……不是……在下沐浴更衣,才能作畫。」
「……」歐陽戎無語,打發似的擺擺手:「行行行,你快點。」
「好嘞。」
也不知是什麼怪癖,元懷民煞有其事的沐浴薰香了一遍,才走進書房,閉門作畫。
留歐陽戎在院中
一個時辰過去,房門遲遲不開。
「好了沒?」
歐陽戎忍不住走上前,砰砰敲門,催促起來,元懷民這才磨磨蹭蹭、不情不願的交了稿。
歐陽戎撐開傘面一瞧,發現沒有鬼畫符,或者失誤畫錯,微微鬆口氣。
至於畫的怎樣,看多了前世精修色圖的歐陽戎眼裡,這些簪花仕女肯定沒真人好看。
他僅僅覺得瞧著還行。
沒有留下聽元懷民的自我吹噓,歐陽戎收起油紙傘,轉身走人。
日落西山,歐陽戎回到槐葉巷,門外,正有一個包子臉小侍女的等待身影。
是離裹兒的貼身丫鬟,彩綬。
「公子,這是明日謝小娘子生辰宴會的邀請函,請您收下。對了……」
除了燙金請帖,她歪頭,再遞一物:
「謝小娘子今日下午來找小姐,托她轉送一份禮物給你。」
「轉送禮物給我?」
歐陽戎不解:「不是她生辰禮嗎?送我禮物幹嘛?」
彩綬搖頭:「反正是謝小娘子讓我家小姐代交的,她最近有些抽不開身。謝小娘子說,讓你好好收起來,可以……當作備用。」
「當做備用?」歐陽戎臉色好奇,接了下來,手裡掂量了下,似乎是玉石,很貴重。
看著彩綬離去的活潑背影,他摸了摸下巴:
「辦個生辰宴,怎麼整的神秘兮兮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