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年輕時是長安城內有名的俊郎君(2/2)
聽這語氣,難道是有何恩怨,無數道目光落在了蘇閒身上。
後者亦是身形搖搖欲墜,有些站立不穩,被上前一步的韋眉扶住,韋眉眼睛圓睜,瞪視若無其事的妙真。
「順伯,你以前也是宮裡人,阿父阿母認識這個叫妙真的女官?」
蘇府大門內,藏在人群後方的蘇裹兒轉過頭,朝臉色憂心忡忡的大管家順伯問道。
「怎麼感覺與阿父阿母有陳年舊怨,好像不小的樣子。」蘇大郎忍不住皺眉。
「小姐,少爺,這糾葛該從何說起呢,欸……」
順伯苦笑,唉聲嘆氣:
「這個叫妙真的女官,年輕時是衛後在興慶宮的寵婢之一,當初老爺還只是七皇子時,偶爾出入興慶宮,這妙真也不知怎的,對老爺生出愛慕之情,可是後來……呃,用夫人的話說,就是此女不守宮規,引誘起了老爺,結果自然是被老爺避之不及的拒絕。
「畢竟那時候,老爺已經娶了夫人為王妃,感情深厚,用情專一,且老爺與衛後之間,母子關係不太親近,自然對她身邊的宮人敬而遠之。
「若是這樣,倒也沒什麼,畢竟老爺年輕時,就是長安城內有名的俊郎君,求歡衷腸的女子多不勝數。
「可是這個妙真,似是被傷到了自尊,又被不知從何處渠道得知此事的夫人譏諷了一番,懷恨在心。
「老奴聽宮人說,此女後來經常在衛後面前進夫人的讒言,見縫插針的講壞話,此後夫人與衛後婆媳關係惡化,肯定也有此女的一份『功勞』,說不得後來老爺被廢潯陽王之事,也有她的參與獻策。」
說起往事,順伯目露追憶,惆悵嘆氣,搖了搖頭。
「豈不就是情敵?」蘇裹兒蛾眉微蹙,輕喃道:
「與阿母是奪郎之仇,對阿父估計也有深怨,宮廷女官看似光鮮奪目,但與宦官一樣,被深鎖皇宮,除非得天子寵愛,或者被皇后妃子賜給皇子,否則此生皆為禁慾宮人。」
「長安城內有名的俊郎君?阿父以前有多俊。」一臉鬍渣的蘇大郎好奇問道,關注點稍微有些不同。
順伯臉色愣了下,小聲說:「和被點為探花郎的歐陽公子差不多。」
「阿兄勿要打岔。」蘇裹兒沒好氣道。
蘇大郎撓頭,面色轉肅。
這時,外面的異常動靜立馬引起兄妹二人的注意力轉移。
蘇府門外的鹿鳴街,已被折衝府一眾精銳將士們封鎖並清空。
空地中央,妙真微微點頭示意身後宮人,她臉色平靜的側身,讓開道路,八位白裙宮女拱衛一個青衣宮人走上前來。
青衣宮人兩手捧著一隻雕花錦盒,舉盒齊眉,彎腰遞至離閒面前。
離閒愣愣。
妙真盯著他這張依稀熟悉的臉龐,冷冷道:
「殿下,請吧,陛下吩咐過,讓你親啟。」
離閒身子僵在原地。
全場也默契的陷入了死寂。
無數道目光落在了離閒與他身前錦盒上面。
眾所周知,當今聖上的禮物,可從來不是這麼好收的。
可能送的是稀世珍寶。
也可能送的是一隻空盒、一壺毒酒,或者一尺白菱。
送的是體面。
至於你若問,要真送的是這「體面三連」,你裝作看不懂,裝傻或跑路,不體面怎麼辦?
那這就是派六品宮人妙真與折衝府將士們過來的用處了。
在見到妙真之前,離閒夫婦並不會想這麼多、不會如此擔心。
但是在見到「老熟人」妙真之後,哪怕那位良翰賢侄的話語猶在耳邊,面對喜怒無常的衛氏女帝千里迢迢送來的這隻雕花錦盒,離閒夫婦依舊忍不住心臟咚咚打鼓般狂跳。
縱使退一萬步講,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。
衛氏女帝好巧不巧挑了一個他們夫婦二人的過往仇家來此,哪怕送的是正常禮物,哪怕只是例行敲打一下。
但萬一妙真逮住機會,小題大做,藉機逼殺二人怎麼辦?
此刻,蘇閒感覺時間像是禁止了一般,種種念頭飛一般閃過腦海,他感到後背的襯衣濕透,濕漉冰涼的感覺傳來,一個個冷顫電流般拂過他僵硬的全身。
「殿下,親啟吧。」
妙真的冷聲傳來,再次催促。
蘇閒抬頭,看了眼妙真臉上的平靜表情,又看了看她身後幸災樂禍的宮人們,還有封鎖蘇府門前街道的一個個冷漠臉龐的將士們。
離閒突感整座天地十分冰冷,他望向盲盒般的雕花錦盒,緩緩抬手。
「等等。」
就在這時,場上突然響起一道清澈的青年嗓音:
「讓一讓,本官乃龍城縣令,這是我的官印綬文,此地是本官轄區,你們折衝府將士先把調動的公文拿出來看看,這是必須出示的,本官有點經驗,你們可別被人帶歪了到處亂跑,最後被巡查御史參到御前,稀里糊塗戴一頂造反帽子……
「另外,煩請讓讓,本官要見洛陽來的天使,對了,你們有吏部公文或聖旨沒有,可別是私闖民宅……抱歉了,窮山惡水出刁民,地方雖小,騙子不少,本官也是無奈行事,例行檢查,注意反詐騙……」
全場所有人一愣,紛紛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位身穿青綠色官服的籠袖青年有些臉色不好意思的走來,他一邊語氣真誠的嘮叨普法,一邊腳步不停徑直穿過人群,一路東張西望好奇打量、最後走到了蘇閒夫婦與妙真中間的位置。
歐陽戎背對蘇閒夫婦,不經意擋在了妙真的宮廷使者們面前。
一時間吸引了全場目光,躲在門內人群後方的蘇裹兒眸光直勾勾望去,落在了他修長的背影上。
歐陽戎先是上下瞧了瞧妙真的打扮,慢吞吞抱拳,誠懇行禮:
「請問閣下,所為何事,為何圍堵在我大周守法良民的門前?這是千里迢迢過來抄家?有聖上旨意沒?」
妙真眯眸看了看這個裝傻充愣的年輕縣令,少頃,她驀然伸手,從袖中抓出一迭公文與一枚令牌遞出:
「這個夠了沒?」
通關文書、路引符節、乃至江州刺史笑臉呈上的調兵令牌等物自然是有的,但是從北地關中到這南方江南道,妙真一路走來,誰敢仔細查她?不都是走些過場。
歐陽戎歉意一笑:「先別急,稍微等等,本官有點近視花眼,讓我好好瞧瞧……」
歐陽戎低頭眯眼,似是一列一列的仔細打量文書,餘光卻是默默打量四周,特別是不遠處那隻雕花錦盒。
妙真盯著這個慢騰騰的年輕縣令看了會兒,出奇的沒有催促,片刻後,忽問道:
「你就是歐陽良翰?久視元年的進士探花郎?」
「正是在下。」歐陽戎稍感意外。
妙真點頭悠道:「妾身知道你。」
全場登時一靜。
……
嗚嗚嗚,抱歉好兄弟們,是小戎沒用,凌晨沒碼出來,卡文大半天,賊難受,orz(磕頭認錯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