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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求劍得劍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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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外來靈氣將其脆弱的經脈丹田徹底鎖死。

「柳……柳福,你……你是練氣士!?」

柳福冷眼看他,不語。

柳子麟輕輕拍了下柳子安的肩膀:

「二哥別亂動了,耽誤時間,大夥都在排隊呢,三弟我好不容易才從衛公子那兒爭取來第一個名額,二哥幫忙配合下。」

柳子安猛轉頭,一雙瞪圓的死魚眼直直盯住柳子麟:「不,你也是練……」

「噗嗤」一聲悶響。

柳子安話語噎住,因為柳子麟已從柳福手裡又接過了一柄短劍,像銀勺沒入熱奶酪般切入他的前胸。

「這第二柄劍,是替阿父與阿父的粥棚,送給二哥的。」

柳子麟親切笑問:「二哥現在記起阿父粥棚了嗎?」

「呃呃……你……」

柳子麟笑哼了聲,朝旁邊攤手勾了勾,某瘸腿管事再次遞上一柄短劍。

柳子安的胸口再添一把劍柄。

「這第三柄劍,是替龍城柳氏的列祖列宗,送給二哥的。」

柳子麟手臂穩穩攬住柳子安肩膀,變相的支撐起後者流血重傷欲傾的身軀,他面對面,嘆息問道:

「三弟我深怕二哥跑路跑的太快,忘了列祖列宗,二哥現在記起了嗎?」

一旁的搖椅上,一位老鑄劍師正暢飲黃酒,一臉饒有興致的看著屋內上演的這一幕。

「柳子麟柳福……你們……該死……」柳子安滿臉猙獰的詛咒。

可下一瞬間,令他更加瞠目結舌、冷透心涼的事情發生了。

與柳子安面對面貼在一起的柳子麟,在捅完三柄劍後,忽然側讓開身子,暴露出了他身後劍爐房內……站滿人的畫面。

劍爐房內,除了瘸腿管事外。

大門旁,衛少玄含笑靜立,悠哉搖扇;

丘神機冷漠站在旁邊,一直轉頭打量搖椅上的老鑄劍師。

而這洛陽來的二人身旁不遠處,一張破舊竹椅上,正落魄坐著一道令柳子按十分熟悉的年輕縣令身影。

歐陽戎半邊屁股坐凳,兩臂彎曲撐膝,他一邊手背擦拭滿嘴角的鮮血,一邊翻眼抬眸,眼神十分複雜的注視前方的柳子安。

他低垂的兩指間,捏有一柄森冷短劍。

劍尖朝下,緩緩搖晃,血滴抖落。

歐陽戎的椅子旁邊,還站有一位額心繡著「越」字的秀目少女。

她兩手顫抖的抓握一柄短劍,似是被人硬塞進去,少女不時轉頭看一眼小山般矗立門前的丘神機,睫毛顫顫。

而此刻,歐陽戎突然袖下伸手,默默抓住阿青握刀的小拳頭,

少女的小身板與他貼的更近了些,稍稍緩解渾身害怕的抖顫。

除此上面四人之外,還有一道令柳子安睜大眼睛的女子身影。

大嫂徐氏。

只見這位中年婦人披頭散髮,表情呆滯,袖下蒼白之手亦是握劍,眼睛死死盯著柳子安。

這一間剛剛明明被搜查過的屋子,竟一下子占滿了人。

也不知是後續進入,還是柳子安此前匆忙進屋,目光全被裝鼎劍的劍匣吸引,未注意到門後等視野盲區……

此刻,屋內眾人狀態各異、卻目光一致的盯著他。

柳子安緩緩僵硬轉頭,看著屋內這一副仇家遍布的畫面,他無力啊了啊嘴,滿臉求饒之色。

可柳子麟已冷漠讓開位置。

柳福第二個貼上前去,拔出柳子安的腰刀丟掉,取出一柄短劍,信手拈花般插進柳子安的肋骨:

「剛剛三公子已經替大公子送劍了,既然二公子你這麼想要劍,那老夫就替遠在洛陽的魏王殿下,送二公子一柄劍吧,欸來龍城多年,猶對魏王殿下甚是想念啊。」

柳福留下第四把劍柄,轉身走開。

衛少玄轉過頭,看了看被義父活擒的年輕縣令。

歐陽戎從竹椅上緩緩起身,似是此前重傷未痊,步履有些踉蹌的行至柳子安身前。

他垂目認真的將一柄短劍精準送入後者的腹部肝臟部位,又體貼的轉動劍柄,攪了攪:

「有本書上說,此處臟器中刀,人會格外痛苦,於劇痛中斷氣,我一直好奇是真是假……

「你欠阿山的,一條命…不夠還。」

他沙啞低聲。

歐陽戎讓開身子,阿青身影踉蹌的走來,單純少女第一次手持白刃傷人。

她低頭顫肩,痛哭著將一柄劍斷斷續續的遞入柳子安胸腔,笨拙的施力:

「壞人你還我阿兄,你還我阿兄嗚嗚嗚……」

「嗬嗬……」柳子安嘴裡劇咳出鮮紅肺沫,滿臉痛苦的看著他們。

長嫂徐氏失魂落魄的走來,婦人滿眼仇恨,將短劍狠狠進他的肚子。

「你還我夫君,還我孩兒傳志,嗚嗚嗚他們死的好慘,傳志也死的好慘……你不得好死,柳子安!」

徐氏連續桶了兩刀才略微解怨,拔過一次刀,導致鮮血飆濺臉上,她滿手鮮血的後退,身子摔地,瘋瘋癲癲跑掉。

最終,衛少玄閒庭信步的走來,挑剔的選出一柄利劍,一寸一寸的漸漸沒入柳子安的跳動心口。

這劍確實是好劍,血都還沒來得及湧出,就已經沒柄而入了。

今日這些短劍,其實是當初柳子文例行送去洛陽魏王府的信劍。

除了最後一柄開刃的信劍被衛少玄送給某位梅花妝小女郎外,其它信劍全被帶來,並且這些時日,竟還被這位衛氏六公子閒暇之時順手全部開刃。

所以眼下,可以說柳子文當初送出的劍,全部送還回柳子安。

衛少玄冷笑說:

「本公子最討厭有人在面前耍心眼、可卻又心眼不夠的蠢樣,嗯現在看,你眼下的『心眼』確實算挺多的了。

「也算得償所願吧,柳子安,這麼喜歡劍?那就給你,劍管夠。」

柳子安麻木呆傻的轉頭,望向鑄劍爐旁看戲的老鑄劍師。

「老夫剛剛可沒騙你,鼎劍確實是在劍匣里,而且,屋子裡的劍確實都準備就緒了,只不過……準備的稍微有點多。」

老鑄劍師瞥了眼柳子安被桶成蜂窩煤般的胸腔,點了點頭,又搖搖頭,婉拒了衛少玄的噙笑邀請。

「老夫就不來了。」

老人抿口酒,平靜說:

「柳子安,此前你問老夫還喜歡看什麼,倒是忘了說,自從當初帶劍胚與師弟腦袋回來起,老夫就很喜歡看兄弟反目的戲碼,特別你們柳家的。」

語落,屋內陷入寂靜,僅有某人痛不欲生、悲嗆絕望的呻吟。

「啊……啊……劍……劍……啊……」

這道痛苦的呻吟聲越來越小。

柳子麟低頭站在柳子安身邊,沒去看他,卻右臂親密攬住這位二哥肩膀,撐起他軟泥般的身子展示全場。

在一道道仇恨、憎惡、譏笑、冷眼的視線中。

有男子胸腹擠滿八把劍柄卻有九道傷口,他血浸滿衣,僵硬轉頭,回望桌上的墨家劍匣,伸手緩緩探出……

柳子安眼未瞑目,垂首垂臂。

最後也沒能碰到那一口鼎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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