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群眾喜聞樂見的保留節目(2/2)
堂下站著柳子麟與名叫「盈娘」的胡姬舞女。
前者背手撇嘴,後者低頭諾諾。
一時間沒人開口。
「無冤退堂……」刁縣丞準備掉頭交代。
謝令姜立馬走去,將盈娘扶起,「沒事,說出你的冤,縣令替你主持公道。」
盈娘欲言又止。
柳子麟忽然冷哼一聲。
盈娘立馬撲通一聲跪地,「有冤!」
只是還沒等謝令姜鬆口氣,卻見盈娘轉頭朝向柳子麟,嘭嘭磕頭:
「是三少爺冤!奴家是自己不小心把菜灑在了臉上,才被三少爺的鷹追,害得三少爺被縣太爺誤會,是奴家犯賤,三少爺冤!」
柳子麟抬腳踩在盈娘腦袋上,阻止了她磕頭,指著她卑賤的頭顱道:
「是老子的鷹冤!都是因為你這賤貨才被不長眼的射死,回去就給老子的鷹立個墳,你他娘的要披麻戴孝出殯!」
「縱鷹傷人,還敢逞威!」
歐陽戎起身,從旁邊燕六郎手裡抓過一袋死鳥,狠狠摔在柳子麟臉上,「公堂之上,給本官跪下!」
刁縣丞趕緊起身勸阻,在歐陽戎旁邊壓聲道:「這是柳家的三公子,要不還是算了吧。」
歐陽戎沒瞧他,向一直扶劍握拳的謝令姜點頭示意了下,她立馬從旁邊怯弱衙役手裡抽了根殺威棒,走下去。
柳子麟色厲內荏道:「你們要幹嘛,公堂之上敢濫用私刑?我要告到州里去!」
歐陽戎臉色不改,堂木拍桌:「跪下。」
「不跪!」柳子麟昂著脖子,「我是州官學的士子,年底家裡還要送我去白鹿洞讀書,我是士人,可見官不跪!」
謝令姜猶豫頓住,回頭請示。
刁縣丞也勸道:「是呀,跪不了,這案子要不改日再審……」
歐陽戎忽笑。
「誰說讓他跪官的?」
他從腰間掏了塊玉佩丟桌上,「巧了,我和令姜兄也是白鹿洞士人,老師是副山長,輩分比你高,儒門尊卑有序,你給老子跪下!」
謝令姜挑眉,看了歐陽戎一眼,似是有些佩服,可手裡的殺威棒卻絲毫沒停頓,直接一仗抽在了惡少小腿上。
柳子麟「啊」的一聲,悲痛跪地,抱腿嚎叫。
嘶,這下手狠的,連圍觀群眾們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去攙扶的盈娘的謝令姜感受到眾人目光,似是有點不好意思,想了想冷臉補充:「在書院,對付門下敗類,打斷條腿也很正常。」
師出有名這塊小師妹學的還挺快……歐陽戎嘴角壓住笑,再把驚堂木一拍:
「跪了那就繼續審案,你今日罪名有三,一,鬧街上高空拋物,砸傷路人;二,溜鳥傷人,有礙市容,驚嚇民眾;三,公堂耍狠,威逼婦女,顛倒黑白。」
柳子麟咬牙辯解:「那都是我點的菜,我是給他們送食物,做善事!」
歐陽戎抓起桌上一杯熱茶灑到他臉上,「本官的茶,送你了,也是做善事。」
圍觀百姓傳來一陣鬨笑。
柳子麟掛著茶葉片的臉漲的通紅。
歐陽戎聲音有條不紊:
「罪一,賠償街上被砸群眾每人十貫錢。
「罪二,再賠受驚群眾每人十貫錢。
「罪三……你給她把頭磕回去。」
「她就一個賣身的賤奴,讓我給她跪??」柳子麟滿臉匪夷所思,不服氣道:「不就是銀子嗎,多的是,要多少,老子賠不就得了!」
歐陽戎沒理他,轉頭問盈娘:「你剛剛磕了幾個頭來著?」
盈娘趕緊擺手:「我沒磕我沒磕。」
歐陽戎側耳:「什麼?一百個?行,一百個!」
盈娘:「……」
柳子麟瞪眼喊冤:「她分明說沒有!」
歐陽戎隨手丟簽,「打!」
柳子麟驚怒欲語,可旁邊的謝令姜已經把他一腳踢翻在盈娘面前,燕六郎也提了棍來,開始施仗打屁股了,圍觀群眾一片叫好。
「哎喲等等……等等……我磕我磕!」
「你磕,她數。磕完頭,交完銀子,滾蛋。」
歐陽戎抽了根判簽丟出去,後起身,拍了拍袖子,在一聲聲的磕頭響音中,他走到了縣衙大門的三級高階上,轉身,迎著全場百姓的目光,朗聲說:
「我來龍城只辦一件事:
「賑災。
「治水。
「還有…公道!」
好兄弟們,這兩章致敬下子彈,後面不會有了。確實太喜歡這部劇了,都不捨得改台詞QWQ。最初寫君子第一卷的衝動之一就是間接來源於它。記得是某篇介紹元朝人物的科普文章里看到,寫處理過史書某句「歲大飢」的書生仕途起點是一個小縣令,經歷了與惡霸請客斬首收下當狗的流程,文章只這麼趣味提一嘴,卻引起筆者無盡的想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