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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娶妻當娶五姓女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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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邊泛起些魚肚白。

隱藏在竹林中的鐘樓,又有小沙彌打著哈欠上樓敲鐘。

住在這山上古寺,耳畔是晨鐘暮鼓,每日生活都像念經千篇一律,對於時間流逝的感知似乎都變慢了些。

好像又是與那日一樣的時辰,但一回生二回熟,這回歐陽戎矯健的爬出井口翻過柵欄,若無其事的背手走人。

在發現那個價值一萬功德的秘密福報後,他又在下面逗留了不少時間,不是陪不知大師聊天,而是再仔細、從頭到尾檢查了幾遍地宮。

他想嘗試下,能不能手動找出或觸發這個隱藏的福報。

因為萬一和他期待的「回家」不一樣,而是別的什麼奇怪福緣怎麼辦,也不是不可能,他得排除一下。

但讓歐陽戎不知該欣喜,還是該失望的是……他什麼也沒發現,無功而返。

歐陽戎返回三慧院,不過特地繞了下遠路——主要避開嬸娘的院子——還別說,自從甄氏過來住,做賊心虛的氣氛這一塊算是給他拉滿了。

可這一繞,正好撞到了準備去誦經早齋的善導大師。

老僧疑惑:「明府為何大清早的走路躡手躡腳?」

「這是……家鄉那邊流行的晨練方式。」

「是老衲見識短了。」

二人剛擦肩而過,歐陽戎似想到什麼,好奇回首:

「對了,還沒問過你們東林寺修的是什麼宗?禪宗還是律宗?」

「都不是,禪宗在西,律宗在北。」善導大師搖搖頭,「小寺在南,修的是蓮宗正統,不過明府也可稱我們為淨土宗。」

「淨土宗嗎……」歐陽戎抬目問,「你說這世上真有淨土嗎?」

善導大師立馬點頭。「當然有。老衲那位師叔祖不就是例子。」

「若是有,這淨土又在何處呢?」

善導大師指了指歐陽戎的心口,「淨土就在這裡,明府心中的淨土一直明府自己心裡,為何要問老僧這個外人。」

歐陽戎點頭,「是我著相了。」

善導大師看了他眼,「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,其實老衲前日就發現明府一直面色鬱郁,心中有障。」

歐陽戎直視老僧,虛心問:「如何破障解脫?」

善導大師沒答,垂目理了理僧衣,整頓好衣容,走之前僅抬手遙指了下三慧院方向,轉身緩步離去。

歐陽戎在原地站了會兒,轉頭回到三慧院。

他走進門時,突然停步,仰頭端詳門楣上掛著的匾額。

上書「三慧」。

「何為三慧?聞,思,修,三者也……聞須諦聞,思須審思,修須如實。」

歐陽戎嗓音由低到高,如悟性由淺到深,昂首朗聲:「歐陽良翰,再問你一問,如何破障?」

自答:「躺而聞之,坐而思之,起而…行之!」

儒生大笑,甩袖闊步,登堂入室。

……

「今日就離寺。」

餐桌旁,龍城新任的弱冠縣令一板一眼的放下碗筷。

「不行。」甄氏低頭抿粥,眼皮也沒抬下。

「嬸娘,侄兒是知會伱一聲,不是商量;侄兒已經讓人通知了燕捕頭他們,主持那邊,侄兒也詢問了下,大師說侄兒身體已經恢復七八,可以下山。」

「先斬後奏?」

「早該如此。」

「那山下大水都退了七八,還下去幹嘛?」

「正是退了七八,才是開始賑災最關鍵的時候,侄兒是龍城令,不能傷好了還躲在山上不下去,拋給屬官。」

「什麼拋給屬官,這山下大水檀郎又沒多少責任,你才剛剛上任,又是數年一遇的雲夢澤漲水,昏迷期間發生的水患,這不可抗力,沒人會追究檀郎責任。」

「沒有責任,就能高枕無憂,睡得心安理得嗎?」

甄氏放下碗,從半細手裡接過手帕,擦了擦嘴,開始慢條斯理:

「行,那你下山吧,不用管嬸娘了,就丟在這深山古寺自生自滅,唔乾脆出家算了,養了二十年的孩子,還沒青燈古佛靠得住。」

說到這,竟還能在傲嬌決然的語調中帶上了點哭腔,婦人歪頭「悄悄」抹淚。

歐陽戎面色不變,嬸娘都把他打成忘恩負義大不孝了,結果他等半天沒等來沉悶的木魚聲,看來佛祖都看不下去了。

他繼續提議:「嬸娘不想呆這兒,那要不派人送嬸娘回南隴?」

「不要!」甄氏立馬斬釘截鐵。

「……」

她瞪眼,「檀郎現在當官了,翅膀硬了,就不想帶嬸娘一起享福了對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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