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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善意謊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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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戴回去?」歐陽戎笑問。

「你倒是大方,現在還這麼會哄人……」謝令姜瞪了歐陽戎一眼,將這一口鼎劍塞進他懷裡,眯眼道:

「不准用它哄別人了,玩笑也不行。」

歐陽戎失笑,點頭。

少頃,目送他們背影消失在梅林小路的盡頭,他平靜轉身,面朝空蕩蕩的院子:

「路過的神醫嗎。」

他手掌揉了一把臉,呢喃:

「那個稀奇古怪的夢又是怎麼回事……我好像…咬了一個女子。」

……

「阿父,為何不直接告訴大師兄清秀姑娘的事?」

梅鹿苑,一間書房,謝令姜蹙眉,看向平靜喝茶的阿父,質問道:

「是不是她那位二師姐,和你說了什麼?」

謝旬嘆息:「有些事,還用說太明白嗎,從她那位二師姐走進來,微笑給老夫遞了杯茶,老夫就知道了意思……」

「這只是她大師姐二師姐的意思,不是清秀姑娘的本心!」

謝旬搖頭:「是請神醫出手的事情,趙小娘子已經答應了她的兩位師姐。」

謝令姜固執道:

「這對清秀姑娘不公平。」她一字一句:「而大師兄最討厭不公平!更要與他說。」

謝旬問:「婠婠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做錯事嗎?」

謝令姜搖頭:

「我一直堅信,若真是錯事,大師兄不會去做,而若不是錯事,他去做又何妨?那就更要讓他知道了,無需編織謊言,哪怕善意。」

「可謊言並不傷人,真相才是快刀。」

離裹兒的清脆聲音傳來。

謝令姜皺眉看去。

此刻,書房來,並不只有她與謝旬兩人,離裹兒、離閒、離大郎、韋眉一家人全在屋中。

謝旬父女剛從梅林小院回來,他們就登門拜訪了,似是早就在等待。

「裹兒妹妹,是你了解大師兄,還是我了解大師兄?」

謝令姜不快問。

離裹兒垂目倒茶,頷首承認:「當然是謝家姐姐,更懂歐陽良翰。可是妹妹我懂人心,更懂利弊。」

又是這一副令謝令姜十分不爽的驕傲自信語氣。

「你的意思是我不懂?」謝令姜撇嘴說:「此前是誰不信大師兄的王道,是誰輕視龍城百姓這一小勺水的力量?現在打臉了?」

離裹兒微微皺眉,點點頭說:

「我承認,當時確實是看走眼了,傲慢的人是我,歐陽良翰有王佐之才,他推行的王道,堂堂正正,能登大雅之堂!」

梅花妝小女郎轉頭,朝謝旬與離閒等人道:

「所以,阿父阿兄,咱們更要請他相助了,這種人才,萬萬不能錯過。

「謝伯父做的對。

「況且這也是趙小娘子那位二師姐的囑託叮嚀,雲夢劍澤與趙小娘子的事情,不允許我們在歐陽良翰面前提一個字。這位二女君挺厲害的,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再加一手先禮後兵,我們暫時打不過她們,不遵循還能怎樣,告訴歐陽良翰,反而害了他。」

「你這歪理……」謝令姜起身。

謝旬嘆息道:「好了,婠婠,別吵了。」

離閒也趕忙起身,拉住離裹兒袖子,苦笑道:「賢侄女息怒,裹兒性子直,欸。」

謝令姜搖頭:「她可不直,彎彎繞繞多得很呢。」

離裹兒微笑說:「那直來直去,也沒見謝姐姐拿下某人,成樁好事啊。」

「你瞎扯什麼,你……」謝令姜漲紅俏臉,拍案而起。

「好了好了,裹兒,你少說兩句行不行?」

離閒與謝旬趕忙上前,勸住了二女。

韋眉站在一旁,不動聲色的瞟了眼氣羞紅面的謝家女郎,又瞅了瞅輕描淡寫似不在意的自家閨女。

這位長裙婦人臉色若有所思。

「其實……我也覺得謝伯父做法挺對。」

離大郎適時的插了句話。

眾人頓時安靜下來,一道道視線看去,包括離閒夫婦。

他們對視了一眼,眼神頗為意外。

平常倒是很少見自家大郎發表意見,一向習慣悶頭不語的。

「這確實是對良翰好,也是對天下百姓好。」

離大郎語氣認真:

「以良翰之才華,應當去往更廣闊的天地,去造福更多的百姓,因為這全天下,不止一座龍城,可是卻缺了許多的良翰。」

「可大郎,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咱們牽扯到人家……」

離大郎轉頭,朝表情詫異的離閒夫婦笑了下,說:

「此前是怕咱們家連累良翰前程,現在,若是良翰當初在這裡的分析沒錯,真有那麼一點希望的話,像阿妹說的,咱們家自然不能錯過良翰。」

離閒等人臉色欣慰,謝旬不禁轉頭看向離大郎,似是有些意想不到。

若是真如徒兒良翰那日「隆中對」所言,那麼作為離閒無可爭議的長子,這位尊師重道、寬厚良善的離大郎,以後可能就是皇長孫了……

這時,離閒的話將謝旬拉回了現實:

「謝兄,你們這一次午膳,良翰賢侄怎麼說?他是何意思?」

謝旬沉吟道:「良翰說,龍城事忙,他剛病癒,要處理幾日,暫時沒空想其他的。」

不久前師徒二人在葡萄架下午膳,全程都沒有提起上回的辭官之事,但又是全程圍繞此事。

其實謝旬想知道的事很簡單,他的這位得意門生,是否還有仕途之心。

若是沒有,那麼後面謝旬引薦廢帝離閒一家的事,便無從談起。

所幸這餐午膳,得到的答案,倒也不壞。

謝旬摸了摸鬍鬚。

「沒直接拒絕就行。」離閒長鬆一口氣,嘆息:

「此前還擔心良翰賢侄會繼續辭官,畢竟之前,在咱們眼皮子底下,差點辭官歸隱,幸虧賢侄女把他追了回來。

「眼下,只要不是辭官就好,繼續當龍城令,那應該就是還有入仕之心。」

說到這裡,離閒夫婦不禁轉頭,狠狠瞪了一眼獨自喝茶的離裹兒,似是在責怪她上次的知情不報。

離裹兒微斂眼皮,抿茶不語。

富貴員外打扮的廢帝離閒走到窗邊,嘆息一聲:

「話說,到底何物,才能打動這位良翰賢侄啊。」

書房內的氣氛沉默了會兒。

離裹兒起身,一襲齊胸襦裙,走去書架前,抽出一本書,邊打開細瞧,邊清脆分析:

「不管如何,關於趙小娘子的事情,大夥注意些,別漏了口風,雲夢劍澤咱們暫時惹不起,歐陽良翰也是,知道太多反而徒增憂愁,於他於我們都是無益。」

除了謝令姜,離閒等人緩緩頷首。

離裹兒率先離開書房,還順走了謝令姜的一本書,後者此刻沒空追究。

離閒夫婦與離大郎見狀也告辭,相續離開。

漪蘭軒書房內,只剩下謝旬、謝令姜父女。

氣氛寂靜了會兒。

謝令姜立馬轉頭,打破沉默:

「即使無奈答應了二女君……可阿父以前不是這樣的。」

謝旬撫須片刻,忽道:「為父希望良翰能繼承衣缽。」

「所以阿父也和離伯父他們一樣?」

謝旬不置可否。

她偏過頭去,置氣說:

「可大師兄有權知道,我懂大師兄,做事穩重,不會衝動……」

「不。」謝旬忽然道:「這方面,為父比你更懂他,他…會。」

謝令姜轉頭。

父女對視。

屋內安靜。

漪蘭軒外。

離開書房的離閒一家人,走在長廊上。

「阿兄最適合去。」

走在最前面的梅花妝小女郎忽然開口,朝愣神的離大郎道:

「阿妹我只適合與聰明人講利弊,不懂如何講感情,阿父阿母年紀太大了,阿兄正合適,而且本就是好友。」

沒等離大郎回應,韋眉似笑非笑,瞅了眼昂首的離裹兒說:

「不懂講感情?依娘親看可不一定,說不定比大郎還要合適哩。」

「……??」

離裹兒轉頭瞪了一眼挪笑的阿母,冷哼一聲,甩袖離開。

留下離閒與離大郎面面相覷。

抱歉久等了,好兄弟們,這章多碼了千字,晚安大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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