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青梅還是天降?(2/2)
旋即,他餘光又發現,旁邊低頭的女兒,桌下縮藏的兩手,十根纖指,有八根用力絞在了一起。
謝旬放下茶杯,借著茶氣,嘆息一聲。
「還不知姑娘,是良翰的什麼親屬?」
忽略裡屋那位氣沖斗牛的混血胡女不善的眼神,謝旬轉頭朝趙清秀和藹聞道。
趙清秀臉蛋微紅,眸子輕閃,垂眸搖了搖頭。
少傾,她又倒茶,熱情招待謝旬等人飲茶,旋即轉身,暫時離開,去裡屋安撫師姐。
謝旬探詢的目光從清秀啞女背影上移開,落在了旁邊動作略僵的女兒身上。
他這時才發覺,謝令姜進屋後,依舊頭戴那頂白紗帷帽,連喝茶都是放進白紗下,遮擋抿茶,看不清具體表情……
這時,眾人發覺裡屋,啞女正在給昏迷臥床的歐陽戎茶擦洗出汗臉龐,謝令姜趕忙放下茶杯,走進裡屋,幫忙取銅盆倒水,搭把手。
「唉。」
小師妹走後,一眾弟子發現,一向嚴肅守禮的老師又放下茶杯,空嘆了一聲。
可能是……茶太燙嘴?
半柱香後,謝旬一行人飲茶休息完,又進裡屋,看望了下昏迷不醒的歐陽戎,謝旬對趙清秀寬慰了幾句,留下些療傷珍藥,便暫時告辭了。
離開之前,謝旬特意向雪中燭抱拳,微微彎腰行禮,目露感激神色。
雪中燭不理,全程都是冷臉。
謝令姜默默起身,低語一句,轉臉送謝旬一行人出門而去。
裡屋重新恢復安靜,外面院子裡的腳步聲,也漸漸變遠。
屋內僅剩三人,一躺,兩立。
「七師妹,他們沒資格讓你端茶倒水、迎笑討好!」
雪中燭言語清寒,一字一句說:
「伱是女君殿的越處子,是天下劍術魁首,以後是要繼承雲夢劍澤『元君』之位的,他們連見你的資格都沒有!」
趙清秀低頭在袖子裡摸了摸。
「你有沒有聽我說話?」雪中燭氣冷道。
「咿呀。」趙清秀忽然自袖中掏出一顆大桃子,兩手捧著,遞給雪中燭。
「……」
桃子有大又圓,瞧著就飽滿汁多,淡粉桃皮還掛有清澈水珠。
很顯然,是剛剛啞女出門給客人們端茶倒水,順手摘的,特意用冷洌井水洗乾淨帶回來……這麼大的桃子,這深山東林寺,真是什麼都有。
「不吃,別岔開話題。」雪中燭偏過臉去,冷哼,不看捧桃啞女的爛漫笑靨。
趙清秀又低下頭,取出一柄小刀,右手四指捉刀,「刷刷刷」,帶毛的桃皮紛紛落下。
她小臉專注的削完桃皮,將露出粉嫩果肉的桃子,再度捧遞到大師姐面前:
「咿呀呀。」
無情板臉的雪中燭知道,這音調是在喊她。
「咿呀呀~」
她感到雪白袖口被某個小師妹小手牽住,輕輕搖擺起來,柔柔怯怯。
雪中燭眼角抽搐了下。
俄頃,她忍不住呵斥:「去洗手,你手剛摸了臭男人的腳!」
「嗯嗯!」
被大師姐罵,小啞女反而歡天喜地的跑出清洗桃肉,好不開心。
雪中燭眼角抽搐的更狠了。
這丫頭真是沒救了。
又好氣又好笑。
獨自沉悶片刻。
這位雲夢大女君猛轉過頭,瞪向身後病榻上正緊捂被褥、漏出赤腳的俊朗青年。
她恨不得立馬打暈小師妹拖走,抽劍,一劍了結了他。
這麼好的小師妹,赤子般純粹乖巧,雲夢師門中從師尊到師姐人人都親切愛護,視之如稀世珍寶,可她為何偏偏會遇到這種拖油瓶般的病秧男子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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