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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0章 劍訣與儀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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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兒,歐陽戎頓時閉目打坐,檢查起了丹田。

內視的感覺很神奇,「看」了一眼紋絲不變的丹田容量,歐陽戎脫離睜眼,用食指「咯咯」輕敲木匣。

他另一手撐住下巴,眼神沉思,步步歸納:

「目前已知,執劍人絕脈每一品,都需要一道新劍訣開啟,劍訣就宛若這一品的修行功法,因此沒有功法,就無法晉升下一品,會撞到一道絕路南牆,陷入瓶頸。

「因此執劍人被稱之為神話絕脈,因為存在於世間的劍訣可能不滿九道,並不夠一位執劍人走到這條神話之路的盡頭。

「就像『匠作』沒有誕生之前,史上的所有執劍人的天花板都永遠矮一截,這是何等的絕望。

「而眼下『匠作』的誕生,補齊了缺失的一環,上限拔高一品。

「但是很可能依舊還有『鼎』未化劍,沒法湊齊九道劍訣……不過這個還遠著呢,暫時不用我操心。」

歐陽戎點點頭:

「眼下我已經掌握並徹底消化『寒士劍主』陶淵明留下的『歸去來兮辭』劍訣,所以才能在這第九品里,暢通無阻的走到圓滿,開始準備晉升新品。

「而下一品的劍訣,我也已經找到,嗯,算是掌握了半道,也就領略老鑄劍師賦予『匠作』的大致真意。」

自語到此處,他手指停止了敲擊木匣,抿了抿唇。

那日在山頂觀折翼渠化解洪水,又暴起斬殺丘神機,歐陽戎初次醒悟到「匠作」的真意:

老鑄劍師十數年如一日枯燥鑄劍,虛心學習卑微女工,自凡塵之中鑄造神話……這是匠作。

集齊萬千民夫一鏟子一鋤頭開闢的折翼渠,化腐朽為神奇,徹底化解天災洪水……這是匠作。

阿山孤勇站出,戴上沉重面具,以一人換千萬百姓,破壞了柳子安與柳氏的祭獻陰謀……這亦是匠作。

匠作,本意是平平無奇的工匠之作,可平凡之作卻能創造神話。

落到劍主身上,匹夫亦可以以一口不平氣,斬盡天下不平事。

所以歐陽戎獲得了「匠作」汲取功德紫霧與胸中不平氣的粗略神通。

特別是不久前的那一夜,他頭戴青銅假面回答完柳母問題,與她們告別離去之後。

當時走在去往檀郎渡的夜路上,歐陽戎忽感胸中一股鬱結不散之氣徹底通暢,「匠作」的真意幾乎被他完全消化。

眼下至多就差創造出「匠作劍訣」的最終一步。

而這種總結劍訣的苛刻成就,幾乎只有每一柄鼎劍的傳奇劍主才能達成。

對於本不是氣盛之人的劍主而言更是艱難。

可是一旦完成這項了不起的成就,傳奇劍主便能發揮出這一口鼎劍的最大威力。

就像歐陽戎雖然掌握了「歸去來兮辭」劍訣,但是對於鼎劍絕學「歸去來兮」的運用,肯定是沒有創造此劍訣的傳奇劍主陶淵明厲害的,也沒法發揮某柄遺落鼎劍「寒士」的最大威力。

「按理說,我作為首任劍主,領悟真意到這種程度,應該與獲得劍訣幾乎無異了才對。

「可是為何遲遲無法突破到八品呢,是必須完成最後一步,『劍訣』的創造,還是說其它的原因……」

歐陽戎鎖眉不解。

關於執劍人絕脈的秘聞知識,是當世各大隱世宗門的最高機密,毫不外傳,連恩師與小師妹都不清楚詳情。

他作為野生執劍人,只能自己逐漸總結摸索。

歐陽戎愁眉不解,隨後大半個時辰,他頻繁內視丹田、催動靈氣,尋找問題。

某刻,他瞧了眼丹田內古井無波的靈氣,忽然靈光一閃:

「等等,難道是最淺顯的原因,單純就是突破瓶頸所需的靈氣不夠?」

「記得當初小師妹破品,是觀摩了我的『氣』,獲得周遭天地靈氣的灌體,然後一鼓作氣突破瓶頸。

「我也要去觀『氣』嗎……也不一定,這種方式可遇不可求。

「但不管如何,肯定是需要額外的大量靈氣衝擊瓶頸,開鑿丹田容量。

「那麼我從哪尋來這一大筆額外靈氣呢……」

歐陽戎冥思苦想,開始回憶以往了解到的關於練氣士的情況。

他鎖眉,忽取出一隻丹盒打開,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墨綠丹藥,是「墨蛟」。

「等等。」歐陽戎搖了搖頭:

「可能不行,小師妹說,補氣丹藥只能補充到丹田擁有的最大靈氣容量,並不是用來破品的,利用外丹破品都是歪門邪道,而不同的道脈都有不同的破品方式……

「咦!」

歐陽戎猛然想起了玉卮女仙與柳子安的晉升方式。

「我是祭獻玉卮女仙,繼承的九品修為,初始道脈與她一樣……豈不是可以學習他們的晉升方式?」

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,「可……他們是通過布置殘酷儀式,當眾殺害祭品,汲取大量靈氣與靈性晉升的。

「且祭品的身份地位、血脈修為,還有周圍觀眾的數量,都是儀式效果的重要指標。

「我也要布置這種有點的邪門儀式嗎?」

歐陽戎扶額,目露猶豫,頓覺此事有些傷腦筋。

他起身走去,打開緊閉窗扉,凝視遠處的潯陽江夜色。

書桌上的孤燈吹滅,夜風捎走一句呢喃:

「好端端的,從哪找合適祭品呢……」

……

翌日,歐陽戎照常上值。

傍晚,剛回到宅邸,一位羅裙美婦人迎上前來,挽他胳膊,笑盈盈地拉進用膳的花廳。

只見謝令姜與一碗長壽麵,正等在桌前。

甄淑媛笑說:「婠婠今夜過來住一晚,檀郎多陪陪人家。」

歐陽戎與謝令姜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,「好。」

夜半三更。

飲冰齋內,某張床榻上,歐陽戎忽然睜眼,看了眼窗外。

有輕微動靜傳來。

歐陽戎敏捷起床,換身黑衣,輕手輕腳地離開房屋;

他身後的睡榻,被窩裡露出的白毛小腦袋睡容安詳。

不遠處屋頂,歐陽戎與謝令姜匯合,剛剛是約定的信號。

「大師兄……」

「噓,過去再說。」

「是。」

二人乘夜色掩蓋,一起前往潯陽王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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