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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 有女則安,陌生長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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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的最後的一點意識是……

唔,烏漆麻黑的,主人怎知道她哭了?

主屋內,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。

只不過這一會兒,多出了兩道規律沉睡的呼吸聲。

某刻。

「欸……」

漆黑裡屋的床榻邊,也不知道是哪一處,隱隱傳來一聲陌生女子的幽嘆。

而月光照耀的床榻下,正隱隱有三雙鞋子。

除了歐陽戎與葉薇睞的鞋子外,還有一雙多餘的繡花鞋。

不多時,其中繡花鞋消失不見。

夜依舊靜悄悄的。

只是伴隨著天色將明,屋內的檀香漸漸淡去了。

……

清晨。

院子裡有蟲鳴聲、鳥叫聲此起彼伏。

歐陽戎還沒睜開眼,就發現有些不對勁。

懷裡這是什麼玩意兒?

下意識的,他兩手上上下下的仔細撫摸了下。

然後猛睜開眼,頓時清醒了過來。

歐陽戎掀開被子,眼睛瞪著懷裡赫然出現的小臉睡容安詳的少女。

不過待瞧清少女的銀髮與熟悉模樣後,他頓時鬆了一大口氣。

幸好不是阿青等其它女子。

不過歐陽戎的語氣依舊有些匪夷所思:

「薇睞?你……你怎麼在這裡?」

似是雪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來有點兒涼,葉薇睞睡眼朦朧的伸手身後,欲扯一下被褥接著睡,不過卻失敗了。

被施行掀被窩酷刑的銀髮少女頓時睡眼睜大了不少,她抬頭四望了下,像是迷糊從洞中探頭的土撥鼠,揉著睡眼嘀咕了聲:

「主人……你醒啦,什……什麼時辰了。」

歐陽戎好一陣無語,眉頭也逐漸嚴肅皺起。

面前的葉薇睞衣衫凌亂,腰腿粉臀處露出不少白皙耀目的肌膚,老肩巨滑,粉臉燙紅,星眸朦朧……

瞧見自家這白毛丫鬟剛睡醒可憐巴巴的笨拙模樣,他無奈伸手,揪來被子,給她蓋了下。

眼下葉薇睞的突然歸來,也讓歐陽戎沒了做早操鍛鍊身體的興致。

其實對於面前這一幕

他心裡也隱隱猜到了些什麼。

歐陽戎將白毛丫鬟裹著被子整個抱坐起來。

二人面對面,歐陽戎坐靠在床上,葉薇睞懶洋洋的跪坐在他身上。

青白色的被褥包裹葉薇睞的嬌軀,只露出一顆青絲散亂的惹人憐小腦袋。

不過被吵醒的葉薇睞,小臉也逐漸回過了神,臉色正經了些,眼睛悄悄上翻,瞄了眼主人逐漸嚴肅的臉色。

「說吧,怎麼回事?」歐陽戎板著臉問。

葉薇睞縮了縮頭。

昨晚夜歸時鼓起的那股豁出去的勇氣,像是在與她做迷藏,眼下她是怎麼也找不到了。

「主人,奴兒錯啦……」

「不准賣乖,直接說,我在聽。」

歐陽戎按住了葉薇睞蛇兒似伸去他身下的光滑小手,塞進被窩裡,又把她眼神可憐巴巴的小腦袋板正,他十分正人君子的說道。

「……」

葉薇睞毫不懷疑,她要是講出來的理由不過關,主人能立馬把連她帶被褥扛走,直接丟到外面大街上。

眼見歐陽戎臉色漸沉,葉薇睞連忙將她這一路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出來。

在他面前,銀髮少女絲毫不敢有所隱瞞。

末了,她仰著小臉,看著歐陽戎,有幾縷銀白柔發粘在兩瓣輕啟的粉唇間,不忘補充一句:

「主人,奴兒做了一個夢,夢到奴兒與大娘子南隴祭祖再回來時,你就消失不見了,我們怎麼也找不到你……」

少女嗓音顫顫弱弱。

就像一隻被父母丟到洞窩外的小獸在可憐哀鳴。

歐陽戎默默聽完,似是避開她的眸光,轉頭看了看床榻外的空曠屋內。

原本想要苛責的話靜靜咽了下去。

一時間沒有出聲。

不知為何。

他原本起床後一肚子的氣,全被葉薇睞這一雙隱隱噙淚凝視的灰藍色眼眸澆滅了大半。

葉薇睞小手又從被窩裡伸了出來,怯怯抓住歐陽戎衣角,嗓音軟糯輕嗯:「主人……」

「回頭收拾你,先起床!」

歐陽戎瞪了她一眼,搖搖頭。

「好耶!」

葉薇睞趕忙掀開被子下床,在床前整了整纖細嬌軀上的裙裳。

她動作熟練的取來歐陽戎長衫文袍,喜滋滋的伺候歐陽戎穿衣。

瞅見這白毛丫鬟歡喜臉色,歐陽戎無語搖頭,也翻身下床。

葉薇睞站在歐陽戎身前,貼的極近,給他披上長衫後,她又兩手環腰,給其系好腰帶。

葉薇睞忽然抱摟歐陽戎,努力踮起腳尖,粉唇在他嘴上一連輕啄了好幾下。

「你幹嘛?我沒刷牙。」被偷襲的歐陽戎無語的往後仰了下。

葉薇睞搖頭,小臉固執:

「阿娘說,對於鍾意的人,要大膽的抱他親他……主人的味道,奴兒都鍾意,好鍾意,好鍾意……」

歐陽戎:「……」

果然,溫柔鄉是英雄冢。

感受到懷中這活生生的人所傳遞的溫度,歐陽戎臉色閃過片刻的猶豫遲疑神色。

被葉薇睞幸福摟著的歐陽戎默默轉頭,望向窗外蘇府漪蘭軒的方向。

他又想起了小師妹的事情……

或許是闊別了數日,白毛丫鬟格外黏人,像個牛皮糖似的。

清晨的二人又溫存了一會兒,才施施然分開。

最近忙完了柳氏的事,今日歐陽戎倒是不急著太早去龍城縣衙上值。

在洗漱穿衣後,他轉身去了書桌旁。

葉薇睞則是熟絡的收拾起了房間。

在路過書桌時,她瞥見歐陽戎正伏桌寫字,面色出神,像是在練習書法什麼的。

可是他筆下卻始終在寫相同的一個字。

「主人,你一直寫個『安』字做什麼?」

歐陽戎頭不抬,淡淡道:「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『安』字,很有意思嗎?」

「唔,有什麼意思?」

「你把『安』分開看,上面是個房子,下面是個女子。」

歐陽戎停下筆,悵然一嘆,語氣意味深長:「房子裡有女子,男人才安啊。」

「咦,好像是耶。」

葉薇睞食手輕點下巴,小臉蛋上露出些思索之色,又問:

「那,那『家』字呢?」

「房子裡養了豚彘,所以是吃喝安樂的家。都說了,先賢造字,並不是空穴來風。」

根本難不倒他。

「還真是……」葉薇睞點點頭,又小臉好奇問:「那『宴』字呢?」

歐陽戎張嘴就來:「在房子裡日……」

話語卡住。

葉薇睞眼睛又是一亮:「唔,還有『晏』字也是,主人何解?先賢怎麼造的?」

「……」

歐陽戎板臉揮手:「去去去,做你事去,管這麼多幹嘛。」

葉薇睞吐了吐小舌頭,轉頭去床榻上鋪床迭被;某人也放下筆,頓時也沒寫字的興致了。

某一刻,床榻上翹著臀兒的銀髮少女背影動作忽然停頓。

她兩指從枕頭上捻出一根烏黑靚麗的長髮。

比主人的頭髮還要長。

「主人,奴兒不在,都是誰在收拾房間啊。」葉薇睞忽問。

「阿青。」歐陽戎隨口道。

「哦……主人,你現在和謝小娘子的關係怎麼樣了,之前是不是有帶她來過咱們床上?」

「???」

歐陽戎無語道:「你這是問的什麼問題。說了多少遍,我們是正常師兄妹關係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

葉薇睞微微皺眉:

「阿青有這麼長的頭髮嗎……這是誰的?」

她心中呢喃,旋即,似是憶起了昨夜的某些事情,眼瞼微微低垂。

歐陽戎好奇望來:「你怎麼了?」

「沒……沒事。」

一隻白嫩小手悄悄將某根烏黑亮麗的長髮收進袖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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