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謝令姜:師兄未免玩的有些變態了(2/2)
緊接著是少女穿鞋下床,走來開門的腳步聲。
謝令姜動作微微頓住。
此刻,練氣士的靈敏聽覺告訴他,屋子依舊是兩道熟悉的呼吸聲。
她眉頭依舊微微皺起:
「是我……你們還沒睡?」
「唔謝姑娘怎麼來了?」
伴隨少女的疑惑聲,「吱呀」一聲,房門被從內推開。
「大師兄他……」
謝令姜欲語,看見從屋內走出的嬌小身影,她話語卡住,柳目睜大了些。
謝令姜看見開門走出的白毛丫鬟,銀髮如雪瀑般及腰,小身板上沒穿睡裙,身上裸露出大片白皙細膩如牛奶的肌膚。
她赤著白足,下半身僅穿一件粉白短褻褲,僅僅遮蓋到膝蓋與大腿根中間偏上的部位,露出渾圓勻稱的細腿。
葉薇睞的身子僅在同齡人中顯高,與謝令姜比並不算太高,但是腿型極好,纖瘦款的,多之一毫則嫌余,少之一毫則嫌欠。
連謝令姜都不禁多看了一眼。
不過讓謝令姜愈發側目與無語的是。
這白毛丫鬟上半身的粉白繡荷花的肚兜都沒有穿好,頸後的細繩沒系,細繩從兩臂旁悠悠垂落,她僅僅將就的兩手抱著繡荷花的小塊菱形布料遮著鼓囊胸脯,似是忙著過來給她開門,沒來得及穿好胸衣。
靜立門前的謝令姜微微側身,從葉薇睞身上偏開了目光。
所幸謝令姜站在門外,背對後方明月,站在葉薇睞的角度應該看不見黑暗中她微微泛紅的臉頰。
謝令姜努力保持如常面色。
只是心裡不禁犯嘀咕:
貼身丫鬟弄成這副模樣……大師兄每晚都在幹些什麼呢,白天不是說好了晚上好好睡覺嗎,淨整些浪費精力的,白天還治不治水了……
晚上也治水是吧?
偏目盯著一旁青石板的謝令姜,眼底湧出一點小哀怨與懊惱。
她出身陳郡謝氏,家族中那些謝氏兒郎幾乎都有陪房丫鬟什麼的,有的甚至十四五歲就婚娶了,小妾都不止一房,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所以對於男子身邊這種暖床的貼身丫鬟,倒是沒什麼心理芥蒂,男子只要遵守倫綱,正妻大婦只有一個,且不沉迷女色,厭棄正妻即可。
這是大家閨秀、高門貴女的家教修養。
況且大師兄平日不近女色,好不容易在甄氏的壓迫下收了一個貼身丫鬟,大師兄又是到了血氣方剛的年齡,倒是可以理解,也無從指責,人之常情。
謝令姜此刻羞惱哀怨的真正所在。
是心疼某師兄,白天忙也就罷了,結果晚上似乎更忙……
謝令姜女兒家的細微心思,葉薇睞猜不到,不過若是換個女子,例如繡娘這樣的,她或許可以。
但對於面前這位身份尊貴、出身五姓七望的謝氏貴女,蠻族出身的葉薇睞下意識的有點害怕,每回站在謝令姜身邊,她都會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……
葉薇睞隱隱清楚,或許是一種叫做自卑的東西在作祟。
「唔,謝姑娘,怎麼了,可是有什麼要緊事?」
此刻,葉薇睞兩手抱胸,手指揉眼,仰著小臉,粉唇嘟囔。
謝令姜回頭,正視她問:「大師兄睡下了?」
「嗯。」葉薇睞點點頭,鼻音慵懶。
她眼下站位有些微妙,開門後略微側開了身子,似是放人進屋之狀,可她的小身板又有一小半擋住了道,令腰間挎劍的謝令姜沒法筆直走進。
謝令姜的目光,像是提醒了葉薇睞,小丫頭低頭看了看自己凌亂著裝,小聲補充了句:
「床上有些亂……主人也是……」
謝令姜抬起的右腳,默默收回到門檻外。
站房門外的她,看了看面前這位睡眼惺忪、小臉疲倦的白毛丫鬟,又轉目探望了一眼白毛丫鬟身後的屋內,她皺眉道:
「大師兄大半夜的,摸我裙刀做什麼?」
門前肚兜少女似是臉蛋微微一紅,小聲說:「主人他不小心的。」
謝令姜一下子就聽出了這白毛丫鬟的心虛。
她轉頭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葉薇睞,身子微微前傾,宛若大婦壓迫一般,令後者不禁微微後仰,退了一步,緊張道:
「謝姑娘,奴兒……」
謝令姜忽然語氣加重,打斷道:「你大半夜耽擱大師兄休息也就算了,還在我面前說謊?」
「不是不是……」葉薇睞胸脯前的兩隻小手用力搖擺,捂胸的肚兜都差點滑落下來。
「快說,實話!」謝令姜右手扶劍,凝眸盯她。
其實從剛剛起,謝令姜就一直豎起耳朵,傾聽屋內聲響,裡屋的那一道呼吸聲,確實保持著正常人睡覺一般的舒緩平常。
謝令姜發現葉薇睞小臉漲的通紅,語氣也結結巴巴。
「奴兒說,奴兒說,謝姑娘別生氣……其實是……其實是貼一起睡覺……睡到一半,主人忽然命令我整齊穿衣佩戴裙刀,然後……然後看他樣子他好像是更喜歡了,後來一時興起……興起間,抓衣辮都還不夠,手又抓住了裙刀的刀柄……」
白毛丫鬟後面幾句話聲音越來越小。
謝令姜歪頭,滿臉困惑:「什麼意思?什麼貼一起睡覺,讓你佩戴我裙刀做什麼,又什麼更喜歡了,一時興起?」
葉薇睞小腦袋緊埋胸里,身子扭捏,小聲說:
「就是……就是主人和奴兒睡覺時,嘴裡喜歡念叨謝姑娘的名字,好像是……是把奴兒當成謝姑娘了,主人更開心了……」
「……???」
沉默。
門內外的氣氛只有沉默,空氣都快要凝固成鋼鐵了。
這一回,輪到謝令姜滿臉通紅。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不知羞……胡鬧……荒唐!」
謝令姜羞的直跺腳,扭頭就要走人。
葉薇睞胸口起伏了一陣,似是鬆了口氣,旋即微微吐了下粉舌尖,謝姑娘剛剛的俏臉,紅的她在黑暗中都清晰可見,像猴子屁股。
院門前,謝令姜忽然停步,「等下,屋裡什麼氣味?」
「啊,是……是東林寺大師給的助眠檀香。」
謝令姜背身站了會兒,葉薇睞小臉變了下,謝令姜突然回頭,朝屋內喊道:「大師兄?」
屋內寂靜。
「大師…兄?」
謝令姜又輕喚了一聲,可是卻運用了靈氣修為。
葉薇睞都不禁瞪眼,感覺耳邊聲音宛若洪鐘大呂。
屋內依舊安靜。
謝令姜回身,大步朝屋內走去。
「謝姑娘,主人他沒穿衣裳……」
葉薇睞渾身緊繃,說到一半,卻被抿嘴的謝令姜揮袖拂開。
謝令姜腳步不停,扶劍的手緊了緊,腳邁入房門,瀰漫檀香的裡屋突然響起歐陽戎的迷糊呢喃:
「小師妹?你……你這是幹嘛……別抱我……快鬆手……你我師兄妹一場……」
謝令姜腳步在漆黑裡屋前頓住,如釘子一般扎地,同時感應到了他又在摸她的裙刀……謝令姜猛地調頭,甩袖離屋:
「大師兄你……你們……荒唐……荒唐!」
謝令姜憤惱丟下一語,腳步匆匆離開。
葉薇睞小臉微愣,瞧著這位謝氏閨女逃跑似的背影,她嘴裡嘟囔了句什麼,好奇回首,望了眼屋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