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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解藥竟在我身上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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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臉緊繃道:

「就是最近鍊氣出了一點岔子,不礙緊。」

「要不要去看看大夫?」歐陽戎建議。

「這岔子……大夫治不好。」謝令姜搖搖頭。

「那誰治得好?」歐陽戎脫口而出。

謝令姜沒有回答,手捧著熱乎乎的茶杯,黑珍珠似的點漆眸子默默下瞥了眼歐陽戎腰間的白檀玉靶刀,

歐陽戎一怔,察覺到小師妹的視線,目光循著她視線的防線下移,落在了自家腰間的裙刀上。

謝令姜忽然道:「大師兄晚上老實睡覺就行了。」

歐陽戎面色變了變。

「咳咳。」他咳嗽兩聲,似是嗓子也乾渴了,連忙做出低頭飲茶狀。

歐陽戎覺得自己老臉比手中的茶杯瓷壁還要滾燙。

他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。

只道是自己半夜做不對勁的春夢,手摸上了裙刀的刀柄,結果令不遠處蘇府漪蘭軒的小師妹也受影響,徹夜失眠……

「哼。」

謝令姜瞥了一眼似是內疚不好意思的大師兄,鼻音輕哼。

不過師兄如此這般反應,她心中原本的嗔惱,眼下倒也散去了大半。

又經過一夜時間的消磨,倒也沒有昨日那般哀羞了。

只不過那一股子女兒家的哀愁倒似像踏石留痕、雁過留影,淡淡縈繞在芳心深處,宛若此刻她手中這杯茶茗一般,抿後留甘,滋味自品。

似是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
師兄妹間的氣氛,一時有點尷尬。

誰也沒先開口。

謝令姜又瞟了一眼動作僵硬、不怕燙似的屢飲熱茶的大師兄。

其實還有一個小小惱人的疑惑,纏繞在她微顫的心頭。

昨夜大師兄那個貼身丫鬟不是說,大師兄在私人床榻間喜歡丫鬟假扮師妹,玩那……那角色扮演之事。

後來她準備進屋時也親耳聽見大師兄夢囈間喊她名字,似是某些羞人春夢。

那豈不是說,大師兄對她這個小師妹,也不是毫無感覺……確實是有一些男子皆有、人之常情的「壞念頭」的。

不是完全的不近女色。

以前相處時,他眼神的偶爾不對勁亂飄她胸脯,也說明了這點。

可是那一日在東林寺大殿,大師兄又為何狠心婉拒呢。

明明只要稍微哄騙一下女子,就能唾手可得,吃干抹淨,可是大師兄他卻還是……

這就是小事不正經、大事很正經的大丈夫嗎,決定了一心向道、終生不娶,便堅定不移,哪怕是人之大欲困惱心頭,也毫不觸線。

謝令姜思來想去,只能得出這個相對合理的唯一結論。

大師兄果然君子也,有古之君子遺風。

某女子手捧熱茶,手指燙縮間,芳心默念。

只不過,大師兄應該是有些喜歡她的吧……否則為何獨獨喜歡床榻間師兄妹的角色扮演呢,又為何夢中呼喚她的名字呢?

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無外乎此。

低頭嘴抿杯沿的謝令姜翹長的睫毛顫了一下,似是被茶杯中升騰的熱氣吹動。

只是面對這樣一個正人君子的大師兄,她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惱是好。

謝令姜突然放下茶杯,置於一旁,展顏一笑:「說說正事吧,大師兄。」

「對對對,正事。」

歐陽戎點頭,十分歡迎,笑問:

「師妹這是從吏舍那邊過來的?玉卮女仙怎麼樣了?」

「大師兄是嗅到了我身上的藥味?」

謝令姜點點頭,嘆息一聲道:

「情況不容樂觀,我尋遍了江州名醫,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上的,都有試過,還是解不開此毒。

「只能封閉玉卮女仙的經脈,防止毒素攻心,但這僅是權宜之計。」

歐陽戎點頭,臉色也嚴肅了些:

「得想想別的辦法救醒她,現在看來,這應該是唯一能指認柳家全部陰謀的人證,其它證人,要不是像劍鋪工匠們那樣參與的不多,只算無知從犯,要不是像袁長吏那樣被殺人滅口。

「柳子文啊柳子文,下手一點也不文,不過最後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,成了他人的棄子。」

謝令姜忍不住道:「大師兄覺得指使死士殺柳子文的是誰?」

歐陽戎看了眼她,微微搖頭不語。

謝令姜沒再多問,直接道:

「不過這些日子,師妹我倒也不是一無所獲,雖然暫時解不開玉卮女仙身上的怪毒,但是卻找到了這怪毒的線索,它可能是一種江湖流傳已久的奇毒。」

「哦?」歐陽戎側耳。

謝令姜手掌墊著手帕,從袖中取出兩隻令歐陽戎眼熟的小瓷瓶,一隻裹著青布,一隻裹著赤布。

她示意掌心兩瓶道:

「我在江州城內找到了一位善毒的道醫,研究了下此物,發現竟是罕見的一陰一陽二毒,這種奇異毒物,在江湖上決不會籍籍無名。

「結合毒理,我托人打聽了一番,不出意外,此毒應該名為比翼鳥。」

「比翼鳥?」

歐陽戎臉色好奇,伸手欲取一隻瓷瓶查看,可是卻被謝令姜阻止。

「師兄小心,這陰陽二毒,不能同時沾染……」

謝令姜耐心解釋了一番,將打聽到的比翼鳥的下毒之法,也一一道來。

語落。

歐陽戎臉色有些沉凝,點頭:

「這就全部對上了,難怪那日柳子文在公堂之上有恃無恐,原來是早就給玉卮女仙不知不覺間下了陰毒,待到要滅口之時,只要動用這人畜無害的陽瓶即可。」

謝令姜頷首,補充道:

「不僅如此,上回師兄不是說,剪彩禮上柳子文誤把你當作了玉卮女仙,所以才給的你陰瓶之毒嗎……

「這是想讓玉卮女仙在午宴上給我下毒,這樣一來,在內閘剪彩時,就能啟用陽瓶散香,對付我,讓偽裝成你的玉卮女仙,能順利下手,刺殺沈大人。

「這條計謀夠毒,幸虧被師兄識破……」

謝令姜心有餘悸,主要是這陰毒無色無味,單獨使用,是察覺不到毒性的,比玉卮女仙當時所下的軟骨散不知危險多少倍

因為剪彩禮前的午宴上,她雖然懷疑玉卮女仙,但為了博取信任,她很可能一不小心就真中了這看似無害的陰毒,那麼後果,就真的不堪設想的,說不得,會和此時昏死的玉卮女仙一個下場……

「柳子文罪大惡極,柳家兄弟全殺了,也沒一個無辜的!」

謝令姜銀牙咬碎,即使她暫不計較袖中那枚青銅假面的事,可光是這下毒的惡意,都夠她把柳氏抄家一百遍的了。

歐陽戎忽道:「等等,對不上。」

「什麼對不上?」謝令姜一愣,松牙問道。

歐陽戎看著她的眼睛,冷靜說道:

「既然玉卮女仙提前被柳子文下過陰毒,隨時準備滅口,那麼剪彩禮上,萬一的萬一柳子文陰謀得逞了、真給你下了陰毒,那內閘剪彩時一旦他動用陽毒之瓶散香,豈不是要連玉卮女仙也一起毒倒?

「畢竟你與她都在場,那最後誰來刺殺沈大人?這麼做豈不愚蠢?」

「咦,好像確實如此那大師兄的意思是……」

歐陽戎平靜點頭:

「剪彩禮午宴上,柳子文不僅把含有陰毒的青瓶給了假扮玉卮女仙的我,還在我吃飯時,神不知鬼不覺餵了我解藥,所以這比翼鳥的解藥……應當在我的體內。」

謝令姜登時一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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