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8章 檀郎哥哥(2/2)
方舉袖敏銳捕捉到一個詞:
「下山?什麼意思,歐陽公子現在是待在哪裡的?難道找到了」
歐陽戎看了眼門口方向。
方舉袖秒懂,看向方勝男。
後者立馬走去門口:「你們聊,我去門口給你們守著。」
秀髮也主動提出:「阿彌陀佛,碗筷交給貧僧吧,這就送下去,順便散散步,若有何事,你們可以去樓下找貧道。」
男裝小娘和光頭小沙彌主動離開了屋子,方舉袖轉身走去,鎖上了屋門,又去檢查了下窗戶。
屋內,只剩下歐陽戎、黃萱、妙思和方舉袖的身影。
幾人配合默契,一起移步到了裡屋細聊。
簾帳才剛放下,方舉袖就迫不及待的問:
「歐陽公子,燕參軍問您何時回去,您人不在潯陽,各方來信,他代回的有些不安。」
歐陽戎笑說:
「潯陽那邊的情況,我問過方女俠,他和十三娘不管理的挺好,用不著我。」
方舉袖無奈道:「歐陽公子真是膽大,竟跑這麼遠來,離開任職之地這麼久不過燕參軍說,洛陽那邊的來人和來信,他不好隱瞞,得如實答,目前潯陽王府那邊,知道了您的情況。」
方舉袖頓了頓,看向一旁安靜傾聽的黃萱。
後者輕輕頜首:
「嗯,所以謝姐姐讓我來找檀郎哥哥。現在大周朝堂與雲夢劍澤劍拔弩張,局勢危險,謝姐姐和王府擔憂檀郎哥哥的安危。」
歐陽戎不置可否,朝方舉袖道;「方姑娘繼續。」
「燕參軍說,歐陽公子不在的時候,洛陽那邊一共來了兩批人,第一批,是王操之帶隊,不過他主要不是催您回京,而是想要取一份您的手稿,就是您在潯陽江頭送給琵琶女的那篇《琵琶行》。」
方舉袖眼神複雜的看著歐陽戎:
「聽說,是因為京城那邊,您的這篇詩文成了名篇,廣為流傳,王掌柜沒有具體說是誰委託他來的,但卻私下和燕參軍透露說,安樂公主、容真女史她們都想要琵琶女的那篇真跡—」」
本來聚精會神的歐陽戎,有些愣住,沒想到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·—至少在他看來是小事·他忍不住道:
「這種事,怎麼還搶著要,還有,不就一篇嗎,操之要交給誰?」
方舉袖搖頭:
「不知道,我也好奇在王掌柜帶《琵琶行》真跡回京後,大約有過了一個月,洛陽那邊來了王府的第二批人,這回是順伯親自帶人來的,他帶來了王爺的手信」
她壓低嗓音:「燕參軍不方便交給我,以防萬一,只口述了下,大致意思是想請您回京,王府那邊,眼下在洛陽有了些門路,可以在天官吏部微操下,朝廷內,目前沒有正四品的閒缺職位,不過能以修文館學士的名義,調您回京—
「總而言之,您不在洛陽,王爺和世子終日有些擔心,雖然眼下洛陽那邊的局勢有利於王府,
但是衛氏等勢力的兇殘手段,歷歷在目,王爺怕一招不慎,下錯棋子———」」
方舉袖說到這兒,發現歐陽戎的臉色平淡。
他突然問了句:「聽說小公主有了新封號,叫安樂。」
「沒錯,大概是上上個月的事,聖人對小公主很是疼愛,能隨意出入宮廷。」
歐陽戎點頭:
「這不挺好的,有小公主殿下和小師妹在,王爺多聽取她意見就行,另外陸壓也守在王府,只要多看著點大朗世子就行。」
頓了頓,歐陽戎沒有提那三枚錦囊的事。
方舉袖皺眉:「可是王爺催促的信上說,最近聖人的心思難以琢磨,好像希望在明堂舉辦一場盛典,說是促進離、衛兩家的關係·
「王爺有些擔憂,是個測試他的局,和小公主商量過了,一致希望得到您的建議。」
歐陽戎點頭:
「建議就是照常去參加,一切如故。」頓了頓,他眯眼說:「該囑咐的,其實我早已囑咐小師妹了,王爺過慮了。」
這時,一直安靜傾聽的黃萱,輕聲道;
「檀郎哥哥是主心骨,你不在,王爺、小公主還有師兄她們當然不安,就像師父走後的上清祖師堂一樣。」
歐陽戎點頭,朝方舉袖說:
「那帶我話回去,讓燕六郎轉告王府那邊,那什麼明堂盛典,無須擔憂,聖人是何心意,潯陽王府就怎麼做,不要彎彎繞繞太多。」
他咪眼:
「既然聖人希望緩和離、衛兩家關係,王爺就去照辦,和那梁王、魏王稱兄道弟都行。」
方舉袖疑惑:「可是衛氏不是死敵嗎,好幾次差點置王府於死地。」
歐陽戎搖頭:
「在洛京,若聖人不想衛氏死,沒人能滅了衛氏,同樣,若是聖人不想王府跌落,沒有人能拉王府下水。
「簡而言之,聖人的意志不可違逆,從當初天樞和四方大佛的強制推進就能看出,當下的朝堂,精通帝王術的聖人已經完全控盤了,執政多年,這正是這位聖人的手段最巔峰之際,雲夢劍澤與大佛失敗的事,只是些意外插曲。
「王府現在之所以能在洛京風光無限,能離那個位置越來越近,是因為聖人想要這樣,聖人才是現在王府最大的靠山,此一時非彼一時了,王爺心思再多,還不如老老實實的,當聖人的應聲蟲,而不是如某座王府那樣自作聰明—-我也不喜衛氏,但王府當下真正的敵人不是張牙舞爪的衛氏———...
他語氣平靜,說到這兒,點到即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