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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1章 大師兄?抱歉真不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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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目洗碗的女子有點怪聲:

「歐陽長史乃大忙人,全城千萬人都仰仗著他,不忙著喝養生茶商量國家大事,跑過來浪費時間送什麼碗?真是折煞民女了,煩請快快出去,千萬別為民女再耽誤了時間。」

「什麼長史短史的。」

歐陽戎也顧不得有沒有外面人樂呵聽熱鬧,走到廚房門口,靠著木製門框,正色糾正:

「我是你大師兄,對師兄來說,天大地大,小師妹最大。小師妹不准再喊長史,太生分了些,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不熟呢,哈哈。」

謝令姜背對著他,在後廚水槽前,低頭洗碗,語氣平靜:

「什麼大師兄,抱歉,真不熟。師兄師弟多著呢,阿父桃李滿天下,又不是小女子我桃李滿天下,便宜師兄這麼多,哪裡熟的過來,小女子也承擔不起厚愛。」

歐陽戎挑眉,不說話。

謝令姜本以為他是理虧老實了。

可下一秒,忽感背後暖風襲來,她如墜火爐。

廚房內,狐白裘青年走上前從背後直接摟抱住水槽前洗碗女子的纖細腰肢。

「你,你放開我!」

謝令姜反應過來,刷一下紅透了臉,急忙掙紮起來。

「不放,怕一放,你跑了,嗯,我承認我承受不了這個後果,所以不放,要不你體諒一下?」

「你,你……這什麼流氓道理!」

她急聲,可是明明一位七品翻書人,卻掙扎不開某弱雞八品的攬腰手臂。

謝令姜驀然回首,怒瞪他眼:「不是不愛找我嗎,次次都是我乖乖找你,怎麼現在開始黏我不走,你走呀,不用你陪,沒你……沒你我吃飯照樣香。」

歐陽戎聽出她語氣有點哽咽,卻強硬著語氣,他搖頭:「可我吃的不香,這幾日茶思飯想,深知不能沒你,我不走。」

「你……你自私,你登徒子,你鬆手。」

謝令姜不敢看他,回過頭使勁拍打腰上攬她的手。

歐陽戎溫柔說:

「不松。我最近認真回想,你那日放我和裴十三娘去談事,已經是最大寬宏,是我沒好好珍惜,反而耽誤時間,聊完事情遲遲不歸,留雲水閣處理大郎之事,讓你在外面乾等難受……這點我不找理由狡辯,我也不推鍋大郎,事情都怪我,忽視了你的感受,你現在罵我打我都行,但,我不鬆手,我怕你跑。」

邏輯有理有據,溫柔卻堅硬。

謝令姜顫慄嗔聲:「你……」

歐陽戎抓住她手,也不嫌髒水,在自己袖上擦了擦,然後從袖中取一包紅布塞進她手心:

「還記得這個嗎,打開看看。」

「不看,不要!」

謝令姜作勢要丟,歐陽戎趕忙捂住這隻素手,發現好像只是嚇唬他。

「別想嬉皮笑臉的,矇混過關,我沒說收。」

包裹夜明珠的紅布被她依依不捨塞回歐陽戎手裡,謝令姜別過臉。

歐陽戎只好暫時收起,欲再開口。

這時,外面傳來大郎呼喊。

人來齊,二人只好暫時分開,各自走出院子。

半時辰後,某座書齋,離閒一家、歐陽戎、謝令姜,還有新來的陸壓,齊聚一堂,關門議事。

寒暄幾句,眾人落座。

離閒溫聲問道:

「袁老先生最近可還好,上次見他,百歲高齡,依舊身子骨硬朗,令人艷羨。」

陸壓沒有說話,一副面癱表情,從懷中取出一封皺巴巴信封,遞給離閒。

「這是……」

離閒愣了下,接過信封,展開信紙,低頭瀏覽,過程中,眼睛逐漸瞪大:

「袁老先生當真仙逝了?」

「一個月前,白露節氣那天,師父病故茅山元符宮偏殿,黃昏落日時分走的。」

陸壓點頭,語氣沒有傷心:

「當時貧道正在淮南道行走,處理一件大戶人家後宅妖女作亂之事,師父垂死,本不想喊我回去,是龍虎山的師叔伯們,擅作主張,讓閣皂山的一位師兄就近傳信,召我回山。

「師父走時,我與龍虎山的師叔伯們,都在榻前,他走的很安詳。」

「壽終正寢,還是病故?」謝令姜忽問。

陸壓眼皮沒抬:「師父生平喜面相占卜,一生扶乩一百零八回,泄露天機太多,算是……壽終。沖虛子師叔也在榻前,盡力了。」

謝令姜不語。

離大郎點頭:「百歲高齡,對於除魔衛道的茅山道士而言,是喜喪了。」

歐陽戎搖頭:「喜喪是我們儒門說法,道家佛家說法自然不同。」

離大郎啞然。

離閒情緒低落:「老先生仙逝,本王甚憾,眼下無法奔赴茅山瞻仰。」

「師父樂觀,生死齊量看待,樂死善生,晚輩們已遵循遺囑薄葬,王爺無需多禮。」

陸壓搖頭,表情不變,像是生死之事視若尋常:

「師父咽氣前,算過一卦……然後命我聽從龍虎山天師府吩咐,前來潯陽,看護王爺、世子。」

離裹兒問:「龍虎山天師府?」

陸壓點頭:「嗯,前段時間王府發生的險事傳回,太清、玉清那邊都不放心王府。」

「勞煩你們了。」離閒低聲,依舊沉浸在老天師去世的消息之中,臉色哀傷。

眾人又聊了會兒,安慰陸壓節哀,少頃,議事結束,各自散去。

謝令姜率先出門,臉色平靜,眾人發現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。

歐陽戎跟著謝令姜出門,沒有理會其它。

離大郎與離裹兒分頭離開,他們的院子在相反方向。

與離閒告別後的陸壓,看著這對兄妹背影,猶豫了下,轉身跟上離裹兒。

謝令姜一路不理歐陽戎。

歐陽戎安靜跟著。

「你煩不煩?」

「煩。」歐陽戎點頭:「我自己都覺得煩,不能我一個人煩,更要跟著你了。」

「你不准跟,不准讓我煩。」

「跟不跟是我自由,煩不煩是你的自由,王府又不是你家,我跟你你也可以不犯……」

謝令姜打斷:「剛剛你吃醋了,以為我沒看出來?」

「是吃醋了。」歐陽戎大方承認。

「牛鼻子道士的醋都吃?」

「道士也能婚娶。」

「你……你不知羞,那是玉清道士,上清道士婚娶個屁,哪家姑娘願嫁,況且你把我當什麼人了?」

謝令姜加快腳步,羞憤走開。

「當然是當我的人。」

歐陽戎笑著跟她。

來到某個無人處,注視了會兒她的背影,他突然臉色好奇:

「咦,老師怎麼來了?」

謝令姜一愣,回頭,下一秒卻撞進歐陽戎懷裡,嘴巴也「不小心」撞在一起——仗著藏風聚氣讓謝令姜察覺不到靠近的氣息,歐陽戎眼疾嘴快,湊上去的。

佳人頓時懵逼。

對於女人,這種時候不要管她有多生氣,也不要試圖和她講一點道理,只要抱住給一個吻,狠狠親醒就行了!

理論與執行力滿分大師的歐陽戎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,只覺得滿嘴留香,像是含住玫瑰花瓣,可下一秒,他舌尖一疼,驟然清醒,唇齒間隱隱有點血腥味瀰漫開來。

是玫瑰帶刺。

「唔唔你……」被佳人尖牙利齒暗咬,歐陽戎瞪大眼睛,下意識的準備後仰脫離唇齒,可卻瞬間被謝令姜反手抱住。

只見前一秒還慌張懵逼的佳人伸手摟住他頭,一雙秋眸里全都是他影子,她眼神惡狠狠,牙齒也惡狠狠……謝令姜反客為主的咬住某人不撒手,似是要生吞他一樣。

歐陽戎:「唔唔……嗚??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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