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上清絕學?學了!(2/2)
「不是剛分開一會兒嘛,就猴急找過來,之前路上陪你還不夠,大清早這麼猴急,韋伯母、裹兒妹妹她們又要笑話了。」
看見歐陽戎,謝氏貴女打了個哈欠,嘀咕責怪,然後她左右看了看,見沒有丫鬟,走上前去,挽他胳膊,螓首微微埋胸,袖下素手掐了掐某人腰肉。
歐陽戎一愣,吸氣吃痛間,反應過來直接找上小師妹閨院,確實離譜。
這裡畢竟不是前世的女生宿舍樓、可以殷勤轉悠。或許歐陽戎覺得沒什麼,甚至府內沒人敢攔他,走習慣了,但是府內的丫鬟下人們指不定在哪裡偷偷調笑。
小師妹雖然男裝慣了,但也是女兒家的薄臉皮。
不過,歐陽戎當然不能解釋說,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,不是來找她溫存的……他嚴肅點頭,語氣不好意思:
「想你了,忍不住,下次會注意,回頭飯點再過來。」
「你說了也沒用,每次都犯,哼,走吧,看你肚子咕咕叫,早飯都不吃就跑過來,真是的……」
謝令姜板臉教訓,歐陽戎老老實實。
不過她語氣怎麼聽,都不像是責備……
俄頃,歐陽戎與謝令姜寒暄了會兒,一起坐下吃了頓早膳,歐陽戎才不動聲色,打探起了三清道派的事。
「南方三山滴血道派……嗯,也就是三清道派一向低調,除了閣皂山玉清道士們外,另外兩座山頭,太清、上清道士,都很少山下見到。
「不過,太清宗與上清宗也有區別,太清龍虎山是孤傲隱世,類似雲夢劍澤的路子。
「而後者,上清茅山,單純就是人少,弟子反而積極行走山下,但是茅山祖師堂的正統道士只有寥寥幾脈單傳,人少,自然名氣沒那麼大。
「但它能與太清龍虎山、玉清閣皂山齊名,共同並稱符籙三山、同宗弟子共用三山滴血字輩,也不是浪得虛名的。」
謝令姜放下粥碗,輕聲開口:
「因為認識沖虛子前輩的緣故,我對閣皂山更熟悉一些。至於龍虎山、茅山不太清楚,不過你倒是可以去問問離伯父,還有裹兒妹妹,當初他們一家初貶龍城,雖然落魄,但因為一些香火緣還在,曾有茅山輩分極高的老相士,經常往來蘇府,後來,才慢慢斷了聯繫。
「不過,現在龍虎山上那座天師府,倒是時常和離伯父悄悄通信來著,這事大師兄應該知道些。」
謝令姜如數家珍道。
歐陽戎微微頷首:「嗯,當初那枚補全我體質的丹藥,就是出自天師府?」
「沒錯。說起來,還是離伯父的面子好使,不過也算欠個人情。」
謝令薑絲毫沒有隱瞞:
「其實這三清道派,雖然有三座山頭,但祖師堂間,卻關係緊密,某種意義上,共同進退。抵禦北方的樓觀道法南傳,壟斷南邊信徒香火。
「三清道派共榮辱,若說閣皂山是面子,那麼龍虎山就是里子。」
「茅山上清宗呢?」歐陽戎饒有興致問。
謝令姜淺笑:「是影子,行走山下,干一些面子和里子都不方便幹的事。」
歐陽戎若有所思:「難怪人少。」
頓了頓,他狀似隨意問:「對了,小師妹知不知道各家的道經道法,我聽人說過一篇《真誥》什麼的……」
「當然知道。《真誥》?此經可不簡單,乃上清茅山最重要的一篇道法。」謝令姜頷首,立馬道出:
「此道法,只有上清祖師堂承認的嫡系核心弟子才可授予,登堂入室者,可使用包括上清絕學——降神敕令在內的諸多秘法,不過施展降神敕令,需要消耗一張紅黑符籙,這也是上清宗的不傳之寶……
「大師兄從哪聽來《真誥》的,傳聞是千年前上清出身的天人臨凡口授,知道這東西的人不多。
「上清絕學降神敕令,就記載在《真誥》之中,而只有修煉了上清宗入門功法《上清大洞真經》的道士,才修煉得了《真誥》,類似的還有太清絕學、玉清絕學,同樣需要前置功法,所以門檻很高,保證了祖師堂傳承不外傳。」
「道聽途說而已。」
歐陽戎平靜點頭,可心中卻波瀾四起。
不多時,陪小師妹吃完飯,溫存了會兒,歐陽戎離開王府,返迴路上,他凝眉不解:
「這篇破冊子竟是一篇上清絕學?那道士和茅山什麼關係,該不會是嫡系弟子吧?可三清道派與潯陽王府關係密切,算是押注從龍,為何又派上清嫡系弟子,充當衛氏打手?而且還是這種輕佻好色的貨色?
「難道是兩手準備,兩方投注?可這手段未免也太粗糙,太不講究,就不能給衛氏暗暗表忠,靜觀其變,這麼快下場幹嘛,現在還被我逮個正著……
「另外,修煉《真誥》里的上清絕學,需要先修煉入門功法《上清大洞真經》才行?
「我總不能再散功,從頭再來,走道士道脈吧。
「咦,等等,當初還沒八品時,功德紫霧就能供給匠作,催動鼎劍,這是不是也算某種程度施展『緣起性空』的鼎劍神通?
「這豈不說明功德紫霧可以充當靈氣,越過一些絕學的門檻?大有可能,我且試試。」
歐陽戎靈光一閃,立馬行動,瀏覽了一遍《真誥》,閉目屏息,按照功法,運轉靈氣。
少頃,心湖那座功德塔內,小木魚上方的青金色字體變動,功德緩緩扣除起來。
於此同時,歐陽戎體內靈氣隱隱按照《真誥》上指點的特殊脈絡,流轉起來……暢通無阻。
「可用!」
歐陽戎語氣既詫異,又驚喜。
「等等……」他眉頭微皺,嘴裡自語:
「雖然能修煉《真誥》,學習上清絕學降神敕令,可按照小師妹的說法,每使用一次上清絕學,就需要消耗一張黑底血字的寶貴符籙,這又從何處得?」
歐陽戎翻遍了名為《真誥》的手抄舊冊,沒發現紅黑符籙的影子。
「那輕佻道士當時施展的應該就是降神敕令……可惜,浪費了一張紅黑符籙。」他輕嘆,想了想,低頭繼續閱覽《真誥》,心中默默背誦。
這上清絕學,偷學了先,反正技多不壓身。
現在開發出了功德紫霧的新妙用,歐陽戎決定,主打一個海納百川。
不過話說回來,要是這麼走下去,以後出現一位能熟練掌握諸派絕學的野生執劍人,畫風是不是有點抽象?
不管了,這次被雪中燭「當場逮捕」,儘管有新鼎劍神通「緣起性空」,但還是被近身打的重傷,跑的這麼狼狽。
歐陽戎沒興趣獻劍投誠女帝、朝廷,又沒有護道人、劍侍等成熟執劍人殺力體系的標配,雖說有潯陽王府的全力支持,但是在鍊氣術方面沒啥幫助,反而他和小師妹是王府的兩條大腿,得護著他們。
這執劍人做的,不能說是野生,只能說是孤兒,屬實難頂,只能靠自己了,得多學點東西護身。
歐陽戎手握《真誥》,嘀咕自語:
「降神敕令?有意思,倒要看看怎麼個降法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