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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9章 「還算君子」【高能簡介,伏筆回收!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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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隨身攜帶,念口訣後,務必確保此物在你身上。」

離大郎面色不解,還是老實答應:

「明白了良翰。」

他接過佛珠,萬分珍重的串在手腕上。

場上,謝令姜、容真、離裹兒數女的視線都落在這串佛珠上,她們眼神各異。

歐陽戎的目光從曾經「免死一次」的木製佛珠上緩緩收回。

昨夜他除了畫制紅黑符文外,還畫了幾道魁星符,消耗了功德,印入了這串佛珠。

佛珠內有秘金,算是一件半成品的鼎劍。

而他只需要改日把【匠作】的桃源劍陣構建完畢,即可感應。

歐陽戎轉過身,環視一圈眾人,安靜片刻,他走向了容真。

從來到營地門口起,容真兩手放在身前,一直提著一隻食盒。

然而剛剛謝令姜趕來的時候,她又不動聲色的把食盒放在了背後,兩手也背在了後面歐陽戎來到容真身前,二話不說,拿起了她藏背後的那隻食盒。

不等他開口,容真撇嘴:

「別看了,本宮餓了,多喝一碗,沒有她的。」頓了頓,強調:「是多喝兩碗,也沒你的。」

歐陽戎安靜不語,把食盒遞給謝令姜,後者打開食盒,看見三碗熱騰騰魚湯,她多看了眼容真,眼神稍微溫柔了些。

容真卻俏臉通紅,高昂下巴,語氣有些激動:

「歐陽良翰,你讓她別自作多情。」

歐陽戎只好點頭:「嗯嗯。」

他拿起容真有些掙扎的手,給她戴上了一串十八籽。

容真動作夏然而止,一會兒看看歐陽戎,一會兒看看這口獨一無二的鷹鼎劍。

「說起來,這十八籽是你最先送娘的,算是一份因果輪迴。

「其實我路上一直想說,當初毀了凝聚你心血的東林大佛,很不好意思,東林大佛是【文皇帝】的鼎之一,也是朝廷許諾給你的珍貴名額,既然如此,那我再賠你一個,不能影響你的前途。」

素白宮裝少女臉色破天荒的有些訥訥:

「但不一樣,這是【文皇帝】唯一的鼎劍了,和【寒士】那副桃花源圖一樣,強於鼎,有唯一性,另外大佛也是良翰你的心血,你賠本宮的這份已經超額了。」

歐陽戎搖頭:

「這就是要給你的交代,那口鼎劍是王爺獻上,你明面上站隊不好,最好和王爺劃清界限,繼續中立,但是這口鼎劍功勞也拿不到了,你帶這口鼎劍回宮,大佛倒塌的責任便能輕鬆摘掉,甚至作為唯一鼎劍的持有者,還能有功無過,再加上幫你截留的掌燈人傳承,你在宮中地位無虞。」

容真情難自禁:「豈止無虞,本宮還能不降反升。」

歐陽戎伸手,扶了下她高鬢上激動擺頭導致歪斜的簪子,笑說:

「那就好,此行回京,麻煩幫我護全下王爺一家,等到了神都,再分道揚,各自安好,你也可繼續做你的真仙郡主、彩裳女史。」

容真清澈眸子直直的盯著他說:「可你知曉,本宮會懷有私心,新的私心,你說過的,人皆有私心。」

她沒等到歐陽戎問她是何私心,旁邊的謝令姜已經抿完小半碗魚湯,柳眸有些彎彎的笑夸:

「湯很好喝,謝謝容真女史。」

容真哼了一聲,別過臉去。

歐陽戎沒問她現在的新私心,再度掏出一封奏摺,遞給容真:

「雙峰尖大戰之事,我回潯陽後,刺史府會立馬遞上一份奏摺,上奏朝廷,這是草稿,我路上暫擬的,你可先看一看,視情況也上書一封。」

容真秒懂,接過奏摺,迅速掃了一遍。

心裡有了個底。

這叫對齊口風。

容真沉吟:

「好,不過你莫擔心,就算你蝶戀花主人的身份泄露出去,你那口鼎劍也能無虞。那口潯陽王要獻上去的夜明珠鼎劍,可以為你打掩護,大不了統一口徑,就說夜明珠鼎劍是你鼎劍,已經獻給聖周—如此可以偷梁換柱。」

「這主意不錯。」

歐陽戎笑了笑。

轉過頭,又最後叮囑了下眾人:

「諸位還有事嗎?」

甄淑媛突然小聲道:

「檀郎,話說,那個帶走繡娘的劍澤,厲害嗎,你若發力,能壓住這什麼劍澤嗎?」

看見娘小心翼翼神色,歐陽戎猶豫了下,說:

「理論上能。」頓了頓,「壓過一次了。」

甄淑媛聞言,似是鬆了口氣,笑容燦爛的拍了拍歐陽戎肩膀,婦人露出刻薄不屑的語氣,傲然抬起下巴:

「那雲夢劍澤敢搶咱們媳婦,檀郎,把她帶回來,這錢咱們家才不稀罕要。」

她取出一貫錢,交給歐陽戎。

歐陽戎接過沉甸甸銅板,有些愣住。

「怎麼嬸娘還留著?」

「那當然。」

甄淑媛嘆口氣:

「這一貫錢之前生辰宴上沒有送還給繡娘,因為妾身當時覺得,好像沒必要送了,過去就過去了,但現在發現,她被那什麼劍澤的人帶走了,妾身覺得這一貫錢很有必要還回去。」

「好,贖回來。」

歐陽戎微笑收起一貫「繡娘賣身錢」,翻身上馬。

葉薇睞抱著小包袱,乖巧跟上,

就在這時,離裹兒身旁的彩綬,忽然跑上前來,拉了拉歐陽戎衣角:

「歐陽公子,薇睞妹妹不來,奴婢有些壓力,怕當不好這執劍人,公子可否教奴婢一下,讓奴婢心安。」

歐陽戎看了看離裹兒,又看了看包子臉小侍女。

青年忽而一笑:

「當執劍人其實很簡單,你只需記住那一種感覺就行,它便是一一你只有一劍的機會,而你的全部親人朋友都在你的背後,這一劍,你只許贏不許輸。」

儒衫青年不知在說給誰聽,也不知是不是在指什麼事。

彩綬若有所思。

不久前曾和韋眉一起瞬移般躲過弩箭的梅花妝小女郎看了看歐陽戎。

歐陽戎騎馬轉身,背一副畫軸,準備駛去。

離裹兒突然抬手,兩指夾著一張舊紙條,擺了擺「歐陽良翰,這個字是你送我的,到了神都,我要把它獻給皇祖母——.·.昭.

它與皇祖母的諱名同音,如同聖周天子一樣,日月當空,普照萬民,皇祖母肯定喜愛!」

儒衫青年騎馬的背影頓了頓,不知是想到了什麼,他頭也不回,朗聲大笑:

「殿下真是聰慧,說不定下次咱們在神都見面,您已經是名揚天下、寵冠洛京、封號尊銜眼花繚亂一大堆的大周正統公主了哈哈哈哈」

離裹兒眸子靜靜凝著這道諷然背影。

周圍眾人也依依不捨的目送歐陽戎遠去。

歐陽戎全程沒有回頭,背影消失在林間。

「—好一個檀郎,如此風采,這就是本王心中的檀郎啊———」

離閒慨然一嘆,這才轉過身,招呼眾人啟程,往相反的方向前進。

謝令姜忽然朝旁邊正望的出神的離裹兒問:

「裹兒妹妹,記得你喜歡點評古往今來的天下豪傑,一直想問來著,你說說看,我的大師兄如何?」

離裹兒表情像是回過神。

她瞅了眼看了看一臉驕傲、期待答覆的閨蜜謝令姜,背身走去,輕盈登上回京的馬車。

「他嗎——」

看不見具體神情,她輕一聲:

「還算君子。」

梅花妝小公主進了馬車。

灰藍車簾遮掩,謝令姜與外面眾人皆去忙,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,小公主又低聲自語「非真君子敦能至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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