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1章 離裹兒女帝未央(番外三)(2/2)
「聖人說,見賢思齊焉,你家檀郎是君子,我等俗女子,持君子之物,如同觀鏡,可以醒身,雲胡不喜?」
葉薇睞看了會兒口齒伶俐的她,驀然一笑:
「是,裹兒姐姐。」
失去珊瑚簪子,離裹兒烏黑長髮散落肩頭,飄飄似仙,她手指繞彎,捲起了一縷鬢角發,歪頭問:
「昨夜睡的可好,你舟車勞頓,我白天便也沒去打擾你。」
「很安穩,主要是知道姐姐你們在。」
「嗯,過來坐吧。」
離裹兒把葉薇睞拉到榻前坐下,也不見外,與她執手,若無其事般問道:
「薇睞是昨天抵達洛陽後,直接來找的我?今天白天也沒去看看謝姐姐、容女史她們?」
葉薇睞低頭道:
「嗯,胡公公帶奴兒進的洛陽城,他說……裹兒姐姐現在可厲害了,身份尊貴,名傳洛都……奴兒離了檀郎,來了新地方,有些沒主見,想著先來找下裹兒姐姐,求些意見,對了,謝姐姐應該也在這裡吧,甚是想她,後面還得勞裹兒姐姐幫忙安排,讓奴兒見見……」
說到一半,銀髮少女發現梅花妝小公主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:
「那胡公公有沒有說,你容真姐姐也很厲害,司天監下一任掌燈人,聖人的外甥女,與我父王同輩,拋開離衛芥蒂,我都得喊聲姨……為何沒有立馬去找她?」
銀髮少女有些埋頭,低眉順眼的說:
「不都一樣嗎,總得一個一個見,見裹兒姐姐最讓奴兒心安,便第一個了。」
「一樣嗎?不過確實得有個順序,但論親疏遠近,謝姐姐和容真女史與你家檀郎當然更近些,薇睞卻第一個來找我,難道……是歐陽良翰意思?」
面對離裹兒微凝眸光,葉薇睞搖搖頭,如實說:
「沒有。檀郎給簪子時,只說讓奴兒來找姐姐你們,或找世子也行,想托個照顧。」
離裹兒意會一般,沒再多問,自言自語般:
「可你此舉,歐陽良翰應該想不到。」
葉薇睞低頭不語,似在淺笑。
離裹兒烏髮散落肩頭,卻把木簪子收入袖中,輕聲問:
「唔,薇睞想不想嘗試下當劍主,去試試那一枚夜明珠?」
葉薇睞撥浪鼓般搖頭:
「不了,奴兒自知淺薄,沒這福氣。」
「不試試怎麼知道。」
葉薇睞無比認真道:
「就是知道,奴兒沒這命數。」
離裹兒看了會兒葉薇睞,少頃,有些無奈的搖頭:
「好吧,那你想作何,但說無妨,我去與謝姐姐商量。」
葉薇睞稍稍抬起眼睛,看了眼離裹兒:
「全由裹兒姐姐安排。」
見銀髮少女如此乖巧,離裹兒安靜片刻,突然道:
「明日你去見見謝姐姐和容女史,就說剛抵達,別提簪子的事,另外,你可以多和容女史親近下。」
葉薇睞臉色有些疑惑。
離裹兒輕笑:
「你既然喊我姐姐,我便不客氣給你安排了,那你就留在宮中,至於如何留……先去跟著你的容姐姐,正好,她不是想教你練氣嗎,那就從司天監女官做起……這對你家檀郎也有大好處。」
梅花妝小女郎字字珠璣。
二女在榻上私語了一陣。
葉薇睞小臉若有所思。
……
三日後,深夜。
月光如水,灑在殿階上。
離裹兒從車轅走下,拾階走入含涼殿。
又是一次應酬宴會結束,離裹兒回來後,沒有再去暖閣。
她直接去了寢殿內。
寢殿熄火,內擺一張香榻,漆黑一片,榻上似有人影睡臥。
離裹兒路過瞧了眼,前去隔壁暖池沐浴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她藍裙赤腳,歪頭擦著濕發,回到榻前。
沐浴過後,離裹兒眉心的梅花妝淡了不少,她上了床榻,輕輕一笑笑,縮進被褥,從後方直接抱住了榻上那位高挑女郎。
後者沒動,漆黑床榻間安靜了會兒。
「沒睡?」
離裹兒忽然問。
「嗯。」
謝令姜聲音低沉。
「怎麼不開心?」
「沒有。」
「謝姐姐還說沒有,這麼晚都沒睡,是不是薇睞的事?」
「不算。」
「狡辯。」
謝令姜沉默了下,開口:
「宮中危險,她是檀郎所託,跟著容真,我有些擔心。」
「有何擔心的。」
離裹兒搖搖頭,突然從後面握住謝令姜那處豐盈,低笑:
「你家大師兄是不是也這樣過?」
謝令姜頓時燙紅了臉。
「啪——!」一聲,拍開了小女郎爪子。
她惱火瞪眸:「小蹄子別亂碰。」
離裹兒不但不鬆手,還抱的越緊。
謝令姜抵住她搗亂的手,過了會兒,有些心不在焉的低聲:
「你封號的事聽說了嗎,宮裡在傳,我白日聽大郎說,好像會是……安樂二字。」
「嗯嗯。」
「你知道了?」
離裹兒不顧謝令姜反對,又從後面把握住了那處富饒。
她閉眼感受謝姐姐不自在的後縮卻依舊令人一手難握的豐腴,隨口一說:
「因為就我提的,皇祖母那日讓我挑。」
謝令姜有些疑惑問:
「加樂字是這一代大周公主的慣例,固定不變,但能選的那字,為何是安字?」
離裹兒歪頭反問:
「安樂有安寧和快樂的意思,難道我性子不安寧嗎?父王和阿兄都挺喜歡這個字的,阿母也說安安穩穩的很好。」
謝令姜當即搖頭:「就是突兀,另外……你哪裡安寧了。」又突然板臉清斥了聲:「你手拿開,癢,別摸了,你、你一點不安寧。」
「男人摸得,我摸不得?」
離裹兒笑吟吟:「那也是個美好的寓意,你把『安』字拆開一下。」
「什麼意思。」
「把字拆開。」
謝令姜疑惑回頭:「什麼拆開?」
耳邊響起某位銀髮少女偶然提的意見,離裹兒不知是學起了何人,一本正經的說:
「你看『安』字像不像一座房屋中有個女子,意思是家中有女則安。
「嗯,我也是聽別人說的。」
謝令姜安靜了下,作為白鹿洞書院女君子,立即舉一反三:
「誰說家中有女則安,『安』字也如同一座宮殿中坐著一位女子,如當朝聖人……裹兒妹妹覺得安嗎?」
謝令姜話語落下,感受到後方抱著她的小女郎似是安靜了下,突然握玉的手掌用了些力。
離裹兒眉眼含笑,低聲笑語:
「確實比不上你大師兄,他能有你,特別是這處,確實很安。」
「……??」
謝氏貴女紅了臉,緊捂領襟。
深閨榻上,二女打鬧起來,倒忘了那話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