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1章 禮物送開襠褻褲是吧?(1/2)
浴室,屏風前。
手裡捏著一條輕薄朱紅的開襠褻褲。
歐陽戎表情有點為難,也不知道是該丟還是該怎麼辦。
同時,他也關注著屏風後方的動靜。
裡面安靜無比。
趙清秀沒再吱聲,剛剛歐陽戎熱心跑進來幫忙時,她還著急的「發聲」阻止過,但現在已經不吭聲了,估計是在當把腦袋埋進沙地里的鴕鳥。
雙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歐陽戎直到這時,才靜下心,感覺到了浴室內的潮濕。
空氣中瀰漫有蘊含香氛的白霧,霧蒙蒙一片,配合橘黃色的蠟燭光暈,有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。
歐陽戎鼻子嗅到了三種味道。
一種是熱騰沸水泡過的木製浴桶的味道。
一種是淡淡雅雅的甘甜。
它是一款嶺南來的夷商售賣的小眾的皂角味道,類似後世的香皂,葉薇睞十分愛用,嬸娘與宅中其它女眷們也是用這一款。
薇睞剛剛陪繡娘沐浴後,應該是她留下的,繡娘也順便用它清洗了秀髮。
除此之外,歐陽戎還嗅到了一道幽香。
清幽,好聞。
他很是熟悉。
是繡娘體香。
歐陽戎舔了舔乾燥嘴唇。
空氣寂寥了會兒,他嘗試開口,打破了沉默:
「要不……咱們湊合著穿?這裡好像也沒其它衣服了,除非去薇睞衣櫃裡拿,你瘦,她衣服你應該穿的下,這件涼快…是涼快了點,但可以先穿上,應付一下,再套下我的外套。
「我不亂看,其實吧咱們……嗯。」
歐陽戎本想說,作為清清白白的好朋友都這麼熟了,熟的手牽手回家了,又不是沒見過,不用如此見外,不過想到了什麼,咽下話語,只是鼻音「嗯」了一聲。
往日二人雖然有過那事,但大都是在光線昏暗或漆黑的時候。
在幽靜小院,繡娘從不點燈,每回做都必滅燈,他也只是用略微粗糙的手掌丈量勘探過,確實沒有讓眼睛好好去大飽眼福過。
按道理繡娘是看不見的,應該容易忽視才對,也不知道為何如此在意有燈沒燈這事,格外的害羞。
只能說繡娘還是太保守了,不愧是南隴趙氏出身的女子,主打一個視貞潔如命,哪怕是自己認定的丈夫,也難以完全赤果的相見。
不過,對他這位正人君子,需要這麼防嗎?
太見外了。
歐陽戎濃眉大眼,在盲啞少女看不見的情況下,點了點頭。
面對「正氣君子」的詢問,屏風後方,瘦美的盲啞少女還是不說話。
氣氛逐漸曖昧起來。
歐陽戎嘆了口氣,公平道:
「或者我幫你去薇睞房裡,拿件新衣過來,我也不進去,你先等著,如何?
「這樣吧,你若是同意這一種方案,就『啊』兩聲。
「同意另一種方案,就『啊』一聲,另一種方案其實剛剛也說了,改進了下,是……」
歐陽戎還沒說完,屏風後方的趙清秀已經秒選了第一個,開口發出了「啊」聲。
「啊……啊?」
只不過,她只來得及吐出第一個字,外面就已經有動靜了,速度快到她根本來不及發出第二聲。
「第二種是吧,好!走咯。」
幾乎是趙清秀剛發聲,歐陽戎就已經略微不好意思的點頭,飛速脫下外套,衝進屏風後方。
桶後方,有一道捲曲蹲縮、青絲濕漉漉的纖瘦小美人身影,映入他眼帘。
歐陽戎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,用外套裹起了趙清秀,將她攔腰抱起,快速轉身,大步出門。
「啊?」
趙清秀驚呼一聲,瞪眸揚眉,抱緊遮住上方光景的外套。
她俏臉紅透,小手攥著他胸口衣襟,同時偏頭把小臉埋進了他的寬厚胸膛,她恨不得擦乾臉上的羞紅全塗抹上去。
歐陽戎目不斜視,以公主抱的姿勢穿過院子。
雖然剛剛進去時,他餘光瞄到了一些朦朧白霧都沒辦法遮掩的東西。
不過繡娘並不是完全光著身子,捲縮的瘦弱嬌軀上,還穿有一件小肚兜,上面似乎繡有鴛鴦,也是朱紅色的,疑似與下面褻褲是配套的,都是葉薇睞這鬼丫頭送的……但也就僅此一件而已罷了,現在,無限風光都已經被他那一件青色儒衫給擋在了外面,連月亮和燭光都偷瞧不了,像被他用瓶子裝起。
此刻,趙清秀後知後覺的發現,檀郎壓根就沒有給她選擇的權力。
剛剛那道題根本不是什麼選擇題,是填空題,只能有一個標準答案。
羞澀無奈之餘,趙清秀有些怔然的感受著態度霸道的檀郎二話不說抱她出門的行動。
少頃,可能是走下台階的顛簸緣故,在歐陽戎懷中騰空失重、失去身子掌握的感覺,讓她有些潛意識的害怕。
趙清秀不禁裹緊了青色儒衫,胳膊肘將其壓在胸前,固定住,防止滑落,騰出來的兩隻小手臂,她摟緊了他脖子,像樹袋熊一樣環抱著。
歐陽戎還聽到了懷中佳人還發出了一些尾音怯弱的輕「嗯」鼻音,應該是無意識的,不過卻十分戳中男子心頭,容易讓男子心中生出一股好好守護珍惜她的衝動。
歐陽戎也摟緊了些她。
二人相互摟緊的動作,有些默契的調整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。
也更能感受到對方身子的火熱與心跳等細節感官了。
趙清秀此時眼前一片漆黑,感覺到經過一片涼颼颼的環境。
好像是來到了一處溫暖的小屋子。
應該是主臥室的裡屋,睡覺的地方。
因為屋內有檀郎的氣息,還有一些葉姑娘的氣味。
沒等她繼續亂想,就感受到身子重新回到了地面。
歐陽戎把公主抱的趙清秀,直接放在了一間衣櫃前,細心的抓起她手,放在柜子上,方便其扶穩。
「先換衣服,薇睞的衣服在裡面的中層,你打開門,往前伸手,就能摸到,我先出去了,幫你守著,穿好了你喊我。」
「啊?」
可能是沒想到主動強勢的檀郎會如此的乾脆,趙清秀有些失神的歪了下頭。
不過歐陽戎已經說到做到,轉過身,大步出門了。
走之前,他還抓起趙清秀的手,把已經揉成皺巴巴一團的朱紅開襠褻褲,和她沐浴時摘下的冰白玉簪子,都交還給了她。
孑然一身的走人。
趙清秀單手扶著衣櫃,手握一抹朱紅,聽到檀郎出門後還十分自覺關上房門的細微動靜,有些怔怔的回頭。
明明看不見,卻又看見了。
外面院子裡傳來了檀郎來回踱步、為其看守的細微腳步聲。
過了會兒,趙清秀才後知後覺的低下頭,應了一聲:
「嗯……」
她感受到身上的大號儒衫,猶然餘溫,他之餘溫,像是一座大山在上面遮風擋雨。
衣櫃前,瘦美清秀的盲啞少女,兩手環抱起來,儒衫裹緊,撫摸肩頭。
她低下頭,似是看了一眼手中惹人無限羞意的朱紅開襠褻褲。
葉薇睞此前送給這份小包袱時,在表情疑惑好奇的趙清秀耳邊,說過一句悄悄。
她說男子大都喜歡這個,幾乎沒例外。
趙清秀其實對此物並不陌生,因為這本就是民間一些新娘出嫁時的標配,不過家鄉那邊沒有什麼開襠褲一說,而是喚做「袴」,先秦就有的,有襠褲反而是後來者,這算是很傳統的習俗吧。
她猶記得,當年出嫁做童養媳,記憶中最印象深刻的那一天,她被趙母親臨接回歐陽氏家宅,當日其實就穿過這種褻褲了。
不過那時趙清秀還很小,懵懵懂懂,小女娃一個,此物還是阿母出嫁前在油燈下熬夜為她親手縫製的,自然是聽話穿了,也沒好奇問過。
只是多年過去,那一件舊物也不知去哪兒了。
是在南隴老家檀郎家宅內的某處衣箱,還是當年那件事後已被趙母、甄姨她們丟了?
趙清秀不知。
這些年失去的東西太多,得本就不易,更何況是失而復得?
她笑意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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