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冷熱佳人(2/2)
而進一步,可以參與話題。離大郎算是受教了,直接採納,決定和六郎一起學習進步。
謝令姜似是賭氣的走在前面,離裹兒倒是先和歐陽戎說起話來。
「歐陽良翰,你剛才提到,容真和伱講的事情到底是何事,為何不直接說出來。」
歐陽戎回頭看了眼離大郎。
後者剛開始還疑惑好友的眼神是何意,直到五步外的他聽到歐陽戎輕聲道出:
「安惠郡主會在慶功大典前離潯。」
離裹兒看了眼默不作聲的阿兄,問道:
「衛安惠不替他父王參加慶功大典了?」
「容真女史說不參加。」
「要走也不差這幾天時間,這麼早離開潯陽城作何……」
離裹兒蹙眉,冷靜分析了下,又問:「歐陽良翰,所以這就是你心中不安的緣故?」
謝令姜聽了會兒,回過頭,插入話題:
「十五號慶典,可能會發生變故?衛氏那邊的人是預料到了?難道是聽到了什麼風聲。」
離裹兒抬起精緻下巴:「怕就怕變故就是他們衛氏搗鬼,歐陽良翰,你擔心的應該也是這個吧,大半夜跑來做這些準備。」
謝令姜看了眼大師兄依舊平靜的面色,搖頭說:
「若是針對慶功大典或者已竣工的大佛,倒是不必,東林大佛作為四方佛像之一,也是衛氏雙王推動的,算他們一份功勞,何必從中作祟,難道只是為了阻攔咱們王府沾光博取功勞回京?
「這是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,更何況營州之亂、朱凌虛父子叛亂等事,早就讓衛氏傷筋動骨,在陛下那兒感官不好,再自損八百,豈不是給隔壁相王府那邊遞刀子,真這麼做了,後者估計做夢都得笑醒。」
說到這裡,她輕輕頷首:
「但是現在東林大佛已經竣工,咱們王府和衛氏這些日子勉為其難的默契合作,算是到了尾聲,洛陽那邊的功勞分派,得要慶功大典結束後,方能下達抵潯。
「現在是等待期間,你要說衛氏有沒有使絆子的念頭,那肯定是包有的,王府在他們眼中就是礙眼,可他們怎麼下手?能怎麼下手?
「以前覺得潯陽城和王府是個鳥籠,咱們是籠中雀,可現在這個鳥籠反而是在保護咱們,反過來成了一層保護殼。
「只要王爺和世子不出王府,不離開潯陽城,咱們就不會犯錯,不會在陛下那邊扣分……所以他們怎麼動手,直接派人刺殺嗎?」
離裹兒一邊傾聽,一邊點頭,此刻聽到謝令姜說的最後一句,她搖搖頭:
「那這未免太低級了些,且不說成不成,萬一的萬一刺殺成了又怎樣,這麼粗糙的手法,不僅讓相王府順利成了太宗血脈的獨苗,還遞來一把隨時暴雷的刀子給相王府,以後相王打著為親兄長報仇的名義調查,衛氏會極為被動。
「衛氏那兩位王爺可能有些許的路線分歧,魏王膽大妄為,喜歡鋌而走險搏一把,梁王相對穩妥中和一些,會考慮退路,但是上面這種結果,皆不符合二者的利益。」
「沒錯,而且還有一點很重要。」
謝令姜點頭,看向了沉默不語的歐陽戎,輕聲說:
「現在已經不是王冷然那個時候了,大師兄已經是江州刺史,潯陽城算是掌握在咱們手中,城中諸事幾乎都瞞不過大師兄的眼線,連那個安惠郡主也在咱們眼皮子底下,上次那個可疑的瘦臉漢子現在也被咱們盯住了,明日就可能落網……
「他們若敢在潯陽城裡動手,就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,不怕大師兄反擊嗎。」
似是走路熱乎了,離裹兒解開狐裘圍脖,纏繞在小臂上,迎面是晚風吹拂,幾縷鬢髮飛舞,襯托一張含笑臉蛋艷比花嬌:
「沒錯,咱們不對衛安惠動手已經很不錯了,還以為是王冷然、林誠那時候啊,他們敢如此動手,咱們就直接給他們按上『反賊同夥』的頭銜,調集潯陽石窟那邊的白虎衛、玄武衛,將他們一網打盡。
「到時候順藤摸瓜,抓到一些人,牽連到衛氏雙王身上,和天南江湖反賊沾邊,看朝堂上他們衛氏怎麼收場。」
歐陽戎緘默前進,安靜聽著,沒有發表意見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消化完那道消息,離大郎吐了口氣,若無其事一般,他前進一步說:
「是這個道理,不過檀郎今晚讓咱們準備的新退路,還有那條老退路,還有檀郎準備的冰室……這些是為什麼情況準備的?」
離裹兒代替歐陽戎,脆聲開口,看向歐陽戎的眼神十分欣賞:
「這是最壞的打算,萬一衛氏真的一點也不按規矩和常理來,粗暴下手,或是天南江湖反賊那邊,攻破了潯陽石窟,要報復咱們,這一整套方案就可以發揮用處,咱們不至於到時候手足無措。
「屆時,潯陽石窟和江州大堂能擋多久就擋多久,咱們趁間隙走人,能跑多遠跑多遠,再不濟也能就近去西南前線,找秦老先生……」
說到這裡,瞥見遠處某道值班甲士的白袍身影,離裹兒眉兒蹙起。
李從善、妙真還有三百白虎衛甲士們,都是守在王府的外宅,不會進入內宅,影響王妃、公主們起居。
但落在離裹兒眼中,還是怎麼看怎麼礙眼,她冷聲道:
「不過有一點,李從善和妙真這批人,守在咱們身邊,稍微有些礙事,影響咱們騰挪行動。
「雖然名義上是保護咱們,但是關鍵時刻,要是卡了咱們一手,那就糟了,反正他們不是自己人,不能全信,必要時候,得想辦法調離,咱們不需要這種埋隱雷的隊伍保護,管他李從善是好人壞人。」
離大郎重重點頭:「明白了,檀郎真是煞費苦心。」
歐陽戎這時開口說:
「衛安惠都不去參加慶功大典,大郎,你和王爺更不能去了,像剛剛公主殿下說的,不出潯陽城,甚至也不離開王府,就不會露出破綻……」
他沉吟道:
「這樣吧,嬸娘的生辰禮,王爺王妃別去了,大郎你和公主殿下可以來,至於十五號的慶功大典,我看情況過去一趟,作為主官,我得露面,到時候見機行事。」
謝令姜低頭說:「你注意安全,別什麼頭都冒,若容真引來了天南江湖的人,讓她們打生打死去,你別湊上。」
歐陽戎笑容灑脫:「放心,跑路這事我熟,真有變故,自保是可以的。」
謝令姜偏頭朝他說:
「還有那個容真,即使交情好,你也不能全信了,女人心,海底針,我不是背後說她的壞話,而是事實就是如此。」
「沒錯。」離裹兒眉目嚴肅:「本公主可以證明,事實如此,謝姐姐也是女人,也是這樣的。」
謝令姜看了眼閨蜜,神色有些慍怒,少頃,不想理會她了,謝令姜偏開眸子,繼續說:
「幸好甄姨的生辰禮是提前一日,若和慶典撞上,到時候發生什麼事,又難安歇。」
歐陽戎與謝令姜默契的對視一眼。
少頃,送走了離裹兒、離大郎等人。
二人默默前行一陣。
月色宜人,謝令姜從袖中掏出一枚護身符,撫摸了下,低聲道:
「她送我禮物,我不能顯的小家子氣,生辰禮那日,會贈回禮,想必場面是好看的,但嬸娘那邊,你別忘了,萬一出了洋相,裹兒大郎他們都在呢。」
歐陽戎用力點頭:「放心。」
去牽她手。
剛握一會兒,謝令姜抽出手,輕捶下他胳臂,轉身走人,丟下一句:
「你別聽裹兒瞎說,沒給她暖被窩,我不喜歡與女子同睡,而且她身子骨太涼,還喜歡八帶魚般纏抱別人,實在討厭,就和她性子一樣,天熱倒是可以借之消暑,不過我不稀罕。」
歐陽戎關注的重點稍微有點偏移:「這麼看,還是身上肉多的熱乎些。」
謝令姜:「……?」
俄頃,歐陽戎看見某道火紅婀娜的倩影腳步略顯匆匆的跑遠。
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