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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5章 趙清秀:命中缺他,需補齊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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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天寺,一座壁畫未完工的大殿內。

元懷民疑惑問:

「還能如何徹底?」

吳道子忽而反問:

「小懷民,你聽說過鼎嗎?」

「從族中有所耳聞,鼎劍都是鼎鑄就的。」

「鼎劍是鼎鑄的,可鼎劍難道就不能化為鼎嗎?」

「還能反著來?」

「為何不可,只是真鼎劍,乃神話之物,幾乎無人可以逆反,但是贗鼎劍可以,那個叫崔浩的讀書人驗證了。

「後來桃花源記的真跡,也就是贗鼎劍,落入了崔浩手中,他直接將這一口贗鼎劍拆分為了三百二十尊贗鼎,贗鼎會根據數目,分散贗鼎劍之威,對執劍人的要求更低了,甚至只要會劍訣就行,遠沒有真正執劍人那麼苛刻……當年,這些贗鼎被散布在三百二十座佛寺中,守護著你祖上大魏的國運。」

「所以先生當年在長安一座座佛寺繪畫,就是將贗鼎收集,重新歸源為一口威力最大的贗鼎劍?」

「沒錯。老夫第一次發現贗鼎劍,正是在草堂寺的一副破舊壁畫中,誰能想到,崔浩竟能把贗鼎劍藏在其中,當年北魏太武宗滅佛後,崔浩建議留下三百二十座佛寺,原來是如此心思,大魏本就信佛,即使滅佛,也無法徹底根絕,還不如大魏自己建造佛寺,用境內佛徒的浩蕩香火氣,來供養這座新的桃源劍陣,讀書人做事就是實用,真狠啊。」

吳道子頷首,有些感慨:

「但是能這麼玩的,非舉國之力不可,就算讓隱世上宗來都不行,儒釋道三家倒是可以舉門之力試試,而咱們沒有舉國之力,於是老夫收集了三百二十座佛寺壁畫中隱藏的贗鼎,重新製成了此畫,就是現在這副桃花源圖,重歸一口純粹的贗鼎劍,也是山上的第一口贗鼎劍,算是重見天日了。」

老人笑眯眯說:

「見它,如見【寒士】。」

元懷民問:「【寒士】再也找不到了嗎?」

吳道子點點頭,又搖搖頭:

「至少老夫沒尋到,陶淵明留了一手,但是老夫始終覺得,【寒士】的線索就是藏在這贗鼎劍之中,可能需要【寒士】的氣盛之人才行,至少到目前為止,老夫沒有遇到這樣的人。」

老人的語氣有些遺憾。

元懷民抱著新青銅捲軸,小心翼翼的問:

「吳先生,我應該不是什麼氣盛之人吧。」

吳道子瞧了瞧他,似笑非笑的答:

「你確實挺氣人的。」

元懷民欲言又止。

吳道子輕輕擺手:

「應該不是吧,若是的話,當初藏你家裡的桃花源記真跡,你也不會交給老夫了,會被你陰差陽錯的留下,而不是慷慨大方的送人,從指間白白溜走。

「雖然它已是一個空殼子,當年被崔浩經手拆分後,不算一口贗鼎劍了,但冥冥之中還是會有吸引的,因為它是桃花源中的【寒士】連接山下俗世的一扇窗戶,哪怕它成了一張白紙也是如此,不過現在,這扇窗戶是新捲軸了,舊的那幅確實只是一張年頭久些的白紙了……」

老人再度笑眯眯問道:

「小懷民,你可知像你這種情況,落在山上一些望氣士眼中,是叫做漏福之體,容易給人做嫁衣裳的,心思不正的,還會利於此漏洞,但是嘛,那些小娃娃水平其實都不行,在老夫眼中,你是一個有大福大運之人,還是之前老夫誇你的話,因為你夠清高,因為你不在意,誰說是漏福,明明是有大福。」

元懷民不禁舉手打斷:

「吳先生,這种放在外面就叫敗家子,秋娘和族裡長輩都這麼說我。」

吳道子輕輕咳嗽了聲,擺擺手:

「他們懂什麼,一群小娃娃,真是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。」

元懷民低頭看著新青銅捲軸,有些悵然低落的說:

「他們知道我把此物送你後,都眼神異樣,秋娘說,若不是她那邊求情,司天監可能要讓我下獄,甚至還可能影響了家裡。」

「差點害了你,此事確實怪老夫,但若是沒猜錯的話,青銅軸杆的事,最初是小懷民你不會藏事,小心漏給了朝廷,不過他們遲遲發現,確實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輩。」

吳道子背手噙笑說:

「當初那副桃花源記真跡,在你京兆元氏的秘庫待了多少年,也不見你族人發現,作為北魏皇族後裔,真是一群酒囊飯袋,那司天監也是,老夫估摸著,它們現在都沒弄懂贗鼎劍的玄妙,全去專研元氏記載的贗鼎去了,光是老夫和你講的這些東西,它們都是一知半解,可笑可嘆。」

元懷民手掌撫摸了下血青銅軸杆,有些疑惑的問:

「吳先生,您不是說,崔浩將桃花源記拆分為了三百二十份什麼贗鼎嗎,那桃花源記的真跡為何還在?」

吳道子言簡意賅:「有字無神,一頁枯紙。」

元懷民又問:

「那位叫崔浩的前輩,做了新的劍陣,用不上血青銅嗎?」

吳道子嘆息:

「所以才說此人厲害啊,有本野史上說此人貌若婦人,智若妖孽,此言不差,新的桃源劍陣,他繞過了血青銅,自製了一種更合適的鍊氣材料,與血青銅類似。

「而且陶淵明所用的血青銅,隱隱與雲夢劍澤有關,血青銅在雲夢劍澤中另有用處,女君殿也想不到,陶淵明能夠借用,所以說,陶淵明與崔浩都是有神來一筆,才創造了現在這個桃源劍陣的新執劍體系。」

頓了頓,吳道子看了眼元懷民,問:

「小懷民,這些事,你之前都不知道嗎?」

元懷民撓頭:「若無先生,我從哪知道去。」

吳道子看著他,眼神有些意味深長的說:

「看來你在元氏族內真不受重視啊。」

元懷民有些誤會,內疚道:

「我確實不成器,沒法給家中帶來什麼,這一點,遠不及秋娘有出息。」

吳道子忽道:

「這個叫易千秋的女娃娃,現在是在潯陽石窟對吧,擔任護衛大佛的白虎衛指揮使?出息?呵,小懷民也可以過去教訓教訓她,你小子可是男兒。」

元懷民立即搖頭:「不可,不能傷秋娘。」

他又弱弱道:

「吳先生,慶典那天,是不是會發生些什麼,你那邊會出手?」

吳道子不語,仰頭望著佛畫,似是專注欣賞,不時添上一筆。

元懷民低聲:「吳先生,拜託您了……」

吳道子忽然道:

「都說床頭打架床尾合,你小小教訓下要什麼緊,又不是傷性命。」

元懷民下意識道:「吳先生一言為定,若是出手,真不傷她性命?」

頓了頓,發現吳道子含笑目光,他反應過來,憋紅了臉:

「吳先生莫胡言,不是什麼夫妻,她是我族妹,同族之人在外當然要互助。」

吳道子悠悠問:

「那老夫給你的兩個選擇,你得選一個。」

元懷民沉寂了下,突然解下沉甸甸的新青銅捲軸,他把這一口等同為【寒士】的贗鼎劍,遞還出去,輕聲說:

「不好意思吳先生,小子無能,都不選,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生活。」

他笑了下,說:

「什麼天命,與我何干。」

吳道子沉默了下,擺擺手:

「還是那句話,慶典後你再答覆,現在別過早提,至於此畫,你先幫老夫捧著吧,老夫可以答應你,慶典那日保住易千秋,但這不是什麼條件,這是你我的交情,師徒的情分,但是老夫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,嗯,這也不是什麼要求,也是咱們的交情,不強制你,你可以接下,也可以不接。」

身子佝僂的老人高興的笑了下,他站在梯子上,正好伸手能拍到元懷民肩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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