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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7章 歐陽小夫子,郡主很好哄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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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衫青年高高在上,如同神靈般,俯瞰全場。

不久前高台上容真、易千秋等朝廷眾人失去制空權的無力感,眼下也在雪中燭、魏少奇等人眼底蔓延開來。

就在全場氣氛死寂之際,歐陽戎重新睜開眼睛,掛好酒壺,露出微笑,俯視眾人。

是老楊頭最先開口,一張蒼老臉龐有些敬仰:

「小學士,您、您是讀書讀成的上品『稷下先生』,還是讀成了傳說中的『哲人』?」

歐陽戎保持著那道眾人熟悉的微笑,反問一句:

「為何不能是『魁星』。」

老楊頭有些疑惑,似是不知道魁星是儒家哪一品。

雪中燭像是想起些什麼,猛然搖頭:

「不可能,有鼎壓在,神州天人絕不可能存世!你勿裝神弄鬼,有本事下來,與本座面對面問劍,花里胡哨,盡損劍修之名……」

歐陽戎面露微笑,置若罔聞。

他一人手捧儒經,站在高處,環視一圈周圍,眼睛也不知在看哪裡。

「有意思,我的了。」

青年面朝南方,突然伸出左掌,隔空一抓,掌上那串十八籽瞬間綻放耀眼光芒,一道道魁星符浮現在腳下佛首上。

下一剎那,遠在南岸南峰山巔的一副水墨畫長卷,脫離吳道子掌控,「嗖」的一聲,射向雙峰尖。

三息後,飛至歐陽戎的面前。

只見這副畫卷上,雙峰尖內的人與物栩栩如生,一人一處都沒遺漏:

包括踩在黃金佛首上的儒衫青年,與落入泥地的胡姬與白蛟,全在畫紙上面。

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畫筆,在上面實時補充一樣。

歐陽戎滿意打量畫卷,嘴噙笑意:

「除了我不夠俊,畫的還算仔細,這麼多老鼠躲著,全出來吧,今日來的,都別想走。」

眾人看見,歐陽戎說完此話,食指沾了沾肩膀傷口處的血。

他以指為筆,以血為墨,充當一根「硃筆」在畫卷上點點圈圈起來,先是揮筆隨手「抹」去白霧,再是搬起了主石窟外一處處地方的「小人兒」。

這一幕,與剛剛吳道子的所作所為有些相似,不過歐陽戎更加熟練。

在竹院對坐的吳道子和老樂師、遠在南岸南峰山巔的元懷民,還有杜書清與面前的青銅長劍,亦有燕六郎、方家姐妹等人。

雙峰尖內所有人,一一搬到主石窟。

一番移形換位,令人眼花繚亂。

就像孩童在擺弄棋子一樣。

元懷民迷茫四望,發現歐陽戎,驚詫出聲:

「良翰,你怎麼在這裡,你站這麼高做什麼?」

除了這個懵逼蛋,昂首抱刀的燕六郎、還有徹底噤聲的方家姐妹外。老樂師抱起一弦琴,從馬凳上站起,環顧一圈周圍,對儒衫青年的手筆,一臉的嘆為觀止。

吳道子卻如臨大敵,笑眯眯表情早已消失無蹤。

嚴肅的盯著佛首上的儒衫青年,小老頭有些鄭重的抱拳:

「閣下何方神聖,為何扮豬老虎。」

杜書清已經睜開眼,看著熟悉的歐陽良翰,有些目瞪口呆,懷疑自己看錯了。

除了他們這些人被「搬」到場上外,還有一物被「搬」來。

冷著臉的雪中燭突然發現,上方掉下來一物,落在腳邊。

她與旁邊的吳道子、魏少奇、杜書清等人一齊低頭看去。

是一貫錢。

沾著濕泥。

是剛剛歐陽良翰丟在地上贖買越處子的一貫錢。

雪中燭陡然僵在原地,旋即,渾身顫慄,金髮飛舞,知霜淺鳴。

「錢別忘領。」

對面前畫卷擺弄完畢,儒衫青年朝雪中燭丟下一言,回過頭,他面朝眾人,輕笑的拍了拍袖口灰塵,朗聲:

「都來了,稍等片刻,布個劍先,等會兒問你們些事,答錯的死,答對的……看心情吧。」

話語說完,歐陽戎又摘葫蘆飲酒。

全場安靜,落針可聞。

眾人看見,一條【弧】在仰頭豪飲的歐陽戎背後冉冉升起。

澄藍火焰遍布【匠作】。

它如一輪藍月,籠罩全場。

是歸去來兮。

鼎火越來越盛,這一次,布劍不止三息。

能殺的也不止一人。

小傢伙的胃口像是沒有止境一般,將三百年來籠罩潯陽城的文氣如同牛飲。

似要一劍瞬秒全場。

下方眾人,無法御空,沒辦法上去阻攔脆若琉璃的執劍人,他「高高在上」,所有人無法觸碰其衣擺。

宋嬤嬤與雪中燭等人一樣,嘗試御空失敗,聞言後,臉色陰晴不定。

某刻,她忽然抬頭,一臉討好諂笑:

「沒想到歐陽小學士這般厲害,真乃陛下之福,郡主之福,社稷之福,剛剛那衛武真是不知好歹,歐陽小學士與郡主的婚事哪裡是他能插嘴的,況且此前敢對潯陽王府那般大逆不道,妖言慫恿大夥,差點讓大夥做了錯事,他真是該死,死的好!」

她一邊鼓掌,一邊往前走去,指了指上方布劍的【匠作】,老臉不紅,誠懇感慨道:

「小學士,您這一劍真如仙人指路,神罰天降,等您解決了這些反賊,護衛大佛,您就是第一等功臣,此前林誠、王冷然、衛少奇之事一定是有誤會,您一身正氣,都是這些反賊栽贓您的,真是卑鄙。

「不過沒事,都是小事,咱們一起回京,老身與郡主在御前以性命為您作證,另外,這座大陣的掌控權,您也拿去,您本就是江州刺史,給您很合理。

「贗鼎劍您取一口,若是有其他需要,也可以和司天監說,老身與大司命都很好說話,聖人常說,賢才難得,我大周正是需要您這樣有勇有節的讀書人!朝中有狄夫子,您以後入朝,就是咱們的小夫子了,兩位夫子在,真是一段佳話。」

全場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麵皮極厚的宋嬤嬤。

歐陽戎仰飲葫蘆的動作停頓,嘴邊葫蘆嘴沒有放下,斜瞥著下方的老嫗。

白眼老嫗收起漢制宮燈,當著全場眾人和小臉通紅的容真的面,枯手擋在嘴邊,壓低嗓音,像是在說悄悄話一般。

可這悄悄話,全場所有人都清晰可聞,不如不悄。

「小夫子是有所不知,真仙郡主與您共事的短短數月,早被您的氣質折服,深深仰慕,暗中就以身相許了,只是她麵皮薄,冰清玉潔從未接觸男女情愛,是個雛兒,低不下頭。」

白眼老嫗一臉慈愛,尊稱都改了:

「小夫子,其實您稍微給她一點台階就行,女子都是要哄的嘛,哄一哄,什麼都依您了,要真是無端白送的東西,也沒人稀罕了不是?更何況是真仙郡主這千金之軀,稍微自重,端著一點,也很正常。

「她雖然表面冰冷,但其實對您很好說話,反正就是欠哄,老身是在宮裡看著她長大的,最是懂她,您聽老身的准沒錯。」

宋嬤嬤轉過頭,笑問容真:

「郡主,您說對吧?莫要再藏了。」

眾目睽睽下,容真呆呆立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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