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6章 佛身完工,人齊開飯!(2/2)
「姐夫,你說佛身都修好交工了,怎麼還不將佛首按上去合體?女史大人她們在等什麼?」
某人隨口說:
「等什麼,當然是等咱們過去,等人齊了好開飯。」
……
午膳依舊在老樂師的院子裡。
不過這一次,確實是人齊了。
除了容真,歐陽戎,還有後者帶來的王操之外。
還有宋嬤嬤、妙真。
易千秋、韋密、李從善、段全武。
韋密是一直都在潯陽石窟,率領一批玄武衛,輔助指揮使易千秋。
妙真和李從善原本是按旨帶領三百白虎衛甲士護衛潯陽王府的。
結果在潯陽王離閒與江州刺史歐陽戎的齊聲下令、外加容真女史的默認下,臨時調來了潯陽石窟,護衛大佛。
算是給潯陽石窟的守備力量添磚加瓦。
畢竟修建東林大佛乃朝廷大事,是那位陛下最為關注的國事之一。
理由充分且說得過去。
不過,明眼人都看的出來,潯陽王府對妙真、李從善一行人的些許戒備之心。
只是看破不說破。
唯獨段全武,望向白虎衛同僚李從善的眼神,帶著些玩味與譏諷之色。
白袍小將李從善臉色如常,去抽筷子盛飯,表現的不卑不亢。
這一幕自然落在了剛進院子的歐陽戎眼中。
他瞧了眼段全武。
這個與丘神機有瓜葛的臉色陰沉的武夫,也是在潯陽石窟封鎖前,從外面匆忙返回的。
此前他是帶人在湖口縣那邊圍剿那一批水賊……
和往日一樣,席間氣氛沉默。
眾人雖然齊聚,但都說少。
主要是帶頭的容真、歐陽戎還有易千秋都是寡言,其他人自然無話可說。
一頓在大體沉默中吃完。
放下碗快散夥時,歐陽戎問了一嘴:
「段將軍,湖口縣那邊情況如何,可有斬獲?」
段全武有些板臉:
「割了十來顆首級。」
「沒剿滅?」
段全武面子稍微掛不住,冷哼道:
「哼,這些水賊都是烏龜鼠輩,不敢觸本將軍鋒芒,回回都躲進迷宮般的水澤,本將不好去追……不過他們也是怕了,都不敢冒頭,這次本將飛速回撤,留了一批人守在澤邊,他們躲水澤里估計都沒反應過來,等此地大事落定,本將再去好好會會他們。」
聽他說一大堆話後,歐陽戎點點頭,作為課代表,總結道:
「所以就是拿他們沒辦法是吧,聽明白了。」
段全武:……?
陰沉臉漢子,怒瞪歐陽戎,鼻翼顫動,不過江州刺史官職遠大他數階,也只能咽著,他甩袖,放出一言:
「歐陽刺史天天坐在衙門裡真是輕鬆,真有能耐,可自己上。」
歐陽戎臉色忽然認真:「我上我真行。」
段全武噎住,眼神狐疑打量起他。
容真開口:「好了,事已至此,不要爭了,那邊是小事,那批水賊,已經試過成分了,敢來衝擊石窟,就是找死。」
這倒是實話,眼下潯陽石窟接近三千甲士的兵力,光是外圍,都不是那披水賊能突破的。
飯後。
王操之立馬走人,不等姐夫。
歐陽戎、容真對視一眼,默契起身,並肩出門。
剩下幾人,也相續散去。
妙真懶得與人寒暄,走出院子,看了一眼前方小路上容真、歐陽戎不時碰肩的背影。
她轉身,撐傘返回住處。
妙真也住一座竹屋,不過很是偏遠。
這些年在宮中清心寡欲,她是典型的不冷不熱性子,除非公務,私下裡絲毫不與容真、宋嬤嬤、易千秋等人打交道。
在眾人眼裡孤僻古怪。
妙真走進竹屋,立馬關門,窗簾緊掩,光線昏暗。
她沒點燈,桌邊枯坐。
妙真其實早已不恨離閒了。
至少她自己是這麼對自己說的。
可是前幾日,離閒他們依舊心虛的把她與李從善支走。
如同掃把星一樣,對她避之不及。
就在這時。
「咚咚。」
小院門口突然出現一個瘦臉漢子,禮貌敲門。
妙真走出屋門,來到檐下。
瘦臉漢子埋頭頭遞上一封信:
「妙真女史,我家主子送您的,說要親自送到您手上。」
妙真眼神冷冷,沒有離開檐下。
瘦臉漢子親自入院,恭恭敬敬的把信放在院中竹椅上,轉身走人。
小院恢復寂寥。
有雨絲斜斜落於信封,一點一點的打濕。
妙真眼睛冷漠的望著椅上信紙,還有上面的熟悉蠟封,遲遲沒有過去拆開。
某刻,她驀地扭頭,關上屋門。
將風、雨還有白霧擋在外面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距離石窟很遠的方家山莊。
方抑武陪生病的夫人吃完飯後,突然有一位丫鬟踉蹌趕來,在他耳邊匆匆說了句什麼。
「什麼?人呢?」
方抑武急得立馬起身,來不及安慰夫人,衝去了後宅的書閣。
那兒是他這些日子囚禁方家姐妹,禁足二女的地方。
方抑武往後宅趕去,腳步倉促。
可是越靠近書閣,他的臉色愈發凝重,甚至含有一絲慌張。
那些江州大堂派來輔助他監督方家姐妹的衛士們,全部沒有了身影。
方抑武遠遠看去,往日重兵把守的書閣,亦是空蕩蕩的一片。
這些人也不知道去了何處。
方抑武硬著頭皮往前走,越靠近書閣,身子越是顫抖。
直到他真的看見了那一道白衣倩影,站在門邊,似是淡淡的看了過來。
眼神遠遠對視之際,方抑武腳下一個踉蹌,狠摔一跤。
不知為何,倒地上的他,突然覺得就這麼摔暈過去也挺好。
兩腿一蹬,與世無爭……
只可惜,很快,方抑武就聽到兩道急促腳步趕來,同時呼喊「爹爹」,她們一左一右的把他攙扶起來。
方抑武不禁抬頭看去,是方舉袖和方勝男。
再次小小坑爹的二女低頭攙扶起了老父親,她們臉色有些複雜,讓開身子,給他騰出了面前的視野。
方抑武頭皮發麻的看了過去。
「叮啷噹——」
白衣女子悠悠走來,腳踝有紅繩掛著鈴鐺,她似是偏頭望著遠處的潯陽石窟方向。
方抑武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,聲音有點結巴起來:
「閣……閣下光臨寒舍,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哈哈哈……哈。」
無人應答,空氣略顯尷尬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