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1章 女史大人想讓我表露私慾?(2/2)
歐陽戎無奈開口,猶豫了下,繼續說:
「嗯,你是陛下身前的紅人,大夥誰不巴結你……既然容女史這麼說,在下也不矜持了,還望容女史勿笑。」
容真斬釘截鐵語氣:
「不,你不一樣,不是這樣的人,他們可能是這想法,但你不是,本宮能感受到。」
歐陽戎忍不住指了下自己臉龐:「在下有什麼不一樣……」
「你從不巴結,甚至之前還頂撞陛下,豈是貪圖名位之人,你莫糊弄我。」
歐陽戎發現這位女史大人的情緒好像愈發精神,不等他說完,陽光下,她仰起的小臉蛋似是煥發著一種難言的光彩,一字一句的說:
「其實,歐陽良翰……你若是有什麼所求的,可以說與本宮聽的,不用覺得不好意思,人皆有私慾,本宮理解,不會有……」
「有什麼?」歐陽戎下意識問。
她凝視面前這張俊朗臉龐,神色出奇的認真說:
「不會有嫌棄之情……與那種被親近之人瞞著某事某情的事後生氣……羞憤……本宮其實很好說話的,你不要……太過分就行。」
歐陽戎聽完,面露迷糊色,撓頭問:
「容女史這兩天是不是經歷了什麼,有人說什麼了?怎麼突然悲春傷秋了起來,以前話沒這麼多的……」
「沒什麼,你別多想。」她再度挪開目光,眼神清冷,語氣不耐煩道:「你回答問題就是了,別轉移話題。」
看著聲調高起來的她,歐陽戎想了想,小聲嘗試道:
「好吧,其實還真有那麼一個小小私慾。」
「什麼?你說,本宮聽。」
她立馬回頭,嚴厲表情迅速消失,目不轉睛的看著他。
歐陽戎:……
不過,說都說了,也不能收回……他指了指她腰間的橘紅色香囊:
「女史大人能不能不戴這個了?」
此言落下,城頭空氣有些寂靜,寂靜到讓人心發慌。
過了一會兒,歐陽戎小心翼翼問一動不動的宮裝少女:
「女史大人怎麼不說話了?」
容真面無表情:「就這個?」
歐陽戎聽到她語氣之中好像隱隱有點失望。
「這還不夠冒犯的?」他不解。
「哦,是夠冒犯的,你竟然還好意思和本宮提這事,呵。」
容真點了點頭。
歐陽戎發現,剛剛還一副很好說話語氣的容真,表情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。
氣場也是。
大太陽底下,他身邊溫度似是降低了三度。
不等歐陽戎改口找補,容真冷笑一聲:
「上次欠條還你了還不夠,本宮就這點愛好,戴個香囊你也要管?你是本宮的何人,管這麼寬,怎麼,還是說,有人和你說,礙著她們眼了?」
「什麼礙眼,沒有……」歐陽戎矢口否認。
容真平靜說:「沒事,摘下來也不是不可以,你拿一物來換。」
「什麼東西換?」
她稍微仰起頭,清冷眸子直直盯著歐陽戎發冠上的一根冰白玉簪子。
他立即搖頭:「這個不行,是娘親遺物,有些講究的。」
容真垂眸:「那本宮的也不行,香囊也有講究。」
「什麼講究,這怎麼能一樣。」歐陽戎搖頭,來了個機靈,朝她伸手,正色討要:「這樣,你現在身上有什么娘親遺物,也給我唄,換一換。」
容真先是安靜片刻,下意識的低下腦袋,似乎是瞅向胸口,下一霎那,她動作卡頓,一張狐兒臉「騰」地一下紅透,像是被頭頂的朝霞染紅。
歐陽戎頭一次見女史大人這副表情,沒由來的想起一句詩……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,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。
「想得美!」
容真甩下一句,匆匆跑下樓。
歐陽戎關心的喊了聲:「容女史,茅廁往右邊走,進城樓,你那邊是下去的路。」
只見她的嬌小背影溜的更快了。
「不是身子不舒服?奇怪,難道說,是什麼不方便送人的遺物?」
歐陽戎好奇,少頃,臉色恢復平和,眼皮垂下,復盤一遍:
「那下次還是別開這種玩笑了……不過她今天偏要說交心話,讓人說話難免大膽了點……」
約莫一盞茶後,護送佛首轉移的車隊,安全穿過西城門,歐陽戎與容真也歸隊,一齊護送佛首,前往潯陽石窟。
一路上,二人騎馬走在隊伍最前排,恍若不識對方,沒有眼神交集,剛剛城頭的對話,就像是沒發生一樣。
對於借用林誠畫像通緝一事,容真走去和宋嬤嬤講了講。
令歐陽戎感到點意外的是,這位副監正聽完,安靜不言,默認了。
宋嬤嬤突然看向了眼他:「陛下賞你的那串免死佛珠呢?」
「在寒舍供著。」歐陽戎客氣答。
「此乃陛下恩賜之物,怎可怠慢,速速取來,貼身攜帶。」
瞧了眼她,歐陽戎面色洽淡,派人回家取來,拿到手後,他手握佛珠把玩。
白眼老嫗看了眼,微微頷首,輕哼:「這也是為你好。」
下午,東林大佛的佛首,安全護送到了潯陽石窟。
翌日,容真前來告訴,相應的通緝畫像已經全部派發了下去,送往各個州縣。
這天傍晚,歐陽戎下值,沒有立馬回到槐葉巷宅邸,彎腰上車,吩咐阿力:「去星子湖。」
「是,老爺。」
不多時,馬車路過了星子湖工地,藍黑車簾掀開一角,歐陽戎瞥了眼外面已經撤離了全部女官的星子湖工地。
監察院已將這裡正式交還給江州大堂,整座星子坊徹底放開了。
本來不會撤的這麼快,但容真等人知道歐陽戎還要處理王冷然的「爛攤子」,算是投桃報李。
歐陽戎的眸光落在了旁邊那座星子湖上,神色平和安詳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自語:「好了,知道你急,先別急,吵死人了……」
瞥了眼周圍街道上還不少的人流,他坐姿紋絲不動,任由馬車駛過星子湖。
半路上,歐陽戎準備閉目養神,耳邊驀然響起一連串的木魚聲。
這陣木魚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,而且還不是一種類型,起初是沉悶的木魚聲,後面又補上一陣清脆的木魚聲。
最後總體去看,漲與跌奇怪的平衡起來,嗯,還是小漲一點的,兩百多功德。
【功德:一千八百零九】
「奇怪,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波動,一下跌麻了,一下又漲麻了,是巧合還是說……是誰在念叨我……」
歐陽戎揉了一把困惑的臉龐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