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冰白玉簪佩檀郎,女史舊人勸新人(2/2)
「算你厲害,五千就五千吧,也不一定是桃花,上次和容女史不也沒啥,既然與女子有關,那會不會涉及嬸娘,不得不防……」
他頷首嘆息。
又只剩下一千五百多功德了,地主家也沒餘糧啊。
這時。
「瓏玲——」
伴隨他點頭,頭上的吊墜碰撞起來,發出輕微脆聲,很悅耳。
歐陽戎微微一怔……
不多時,抵達江州大堂,剛進大堂門,就撞到了等待已久的容真。
這位女史大人劈頭蓋臉問道:
「離別駕你熟嗎?就是那個潯陽王世子。」
歐陽戎想也沒想,答:「不熟。」
「不熟也管管,他怎麼一直往安惠郡主那邊跑,那邊之前在辦衛少奇喪事,人家郡主正傷心呢,他跑來幹嘛。」
「就不能是代替衛兄,安慰下郡主?當然,我與他不熟,猜的。不是,容女史你還管這個?難道和那安惠郡主很熟?」
歐陽戎不動聲色問:
「所以說,這次是安惠郡主反感了,在你面前告狀?」
容真不答,懶得回答,擺了擺手,轉而聊起正事。
歐陽戎眉梢挑起,以前關於潯陽王府和他關係的事情,容真一般是不提的,像是故意避開,容真與潯陽王一家沒什麼交情,一向避開離衛之爭。
二人聊了會兒潯陽石窟的事情,得知西城門那邊、還有運輸佛首的車隊,歐陽戎全都給準備就緒,只等宋嬤嬤同意拆林誠靈堂。
容真頷首,告辭離開。
可出門前,她看了眼歐陽戎頭上的冰白玉簪子,平靜問:
「又是哪個小娘送你的。」
「咳咳,娘親的,遺物。」
「挺好看,也挺好聽。」
容真站著不動,眼睛看著他的簪子說。
歐陽戎笑語:「多謝誇獎。」
容真還是沒動,盯著冰白玉簪子看了會兒,歐陽戎保持笑容,過了一會兒,伴隨著「瓏玲」聲,歪頭問:「額,容女史還有事嗎,怎麼還不走?」
容真瞬間轉身,大步出門。
歐陽戎:……
容真板臉籠袖,離開江州大堂後,來到了星子湖工地。
她走進一間光線昏暗、僅有一盞孤燈的靈堂。
靈堂裡面擺放有林誠的牌位,一位白眼老嫗正在敬香。
容真走上前,也取三柱香點菸,她與表情古井無波的白眼老嫗並肩站立,一邊插香,一邊輕聲敘述;
先講了歐陽良翰的安排,旋即建議今日動身,護送佛首,去往潯陽石窟那邊……一口一個「歐陽良翰」。
宋嬤嬤默默聽完,沒說答應,也沒反對。
在容真轉身之際,年邁女史忽然道:
「老身第一次見林郎,是他進京趕考的時候,當時下著雨,他那一批考生去殿試,陛下讓我們去接他們,一起入宮……老身當時也是彩裳女官,宮裡很多人怕老身,手下人也怕,獨獨…他不怕,走來給老身撐了把傘……」
白眼老嫗臉色平靜,嘮嘮叨叨。
門前停步的容真聽完,問: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……沒有然後,哦,有然後,然後就是他的孩子來了京城……負心多是讀書人啊,可偏偏又只能是他……有些事,老身不希望你們晚輩再走一遍。」
宋嬤嬤回頭看著靈牌,輕聲道:「拆了吧,你們能忍老身磨蹭這麼久,已經很給面子了……」
她突然說:「你腰上這隻香囊挺好看的。」
容真身子微微頓住。
宋嬤嬤回首,一雙白眼朝著她道:
「也不是教你如何,只是汝師大司命不在,老身代她多言幾句,防你深陷進去,不過放心吧,你的事,老身不亂嚼舌根……」
容真突然抬腳,繼續前進,冷聲打斷了她:
「前輩喜歡,回頭寒衣節送前輩一個就是了。」
宋嬤嬤卡頓,目送冷冰冰宮裝少女背影揚長而去,嘆息了聲。
她走到祭桌前,捧起一盞孤燈,轉身離開,空曠靈堂沒只有一道自語聲迴蕩:
「是比老身還倔啊。」
————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