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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0章 不防君子趙清秀,過門不入陽良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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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戎瞥見,浴室里沒有屏風。

他走到門前,朝門口扶著門框的清秀少女道:

「繡娘姑娘,熱水倒進去了,還有一桶熱水在燒,要是不夠,你等下喊在下……

「嗯,等你洗完,在下再走,你沐浴小心些,可別摔倒了,注意安全。

「放心,我在院子裡等你呢。」

趙清秀怯怯點頭。

歐陽戎大步走出門,將浴室留給了趙清秀。

趙清秀似是回頭「看」了眼院中石凳上正襟危坐的檀郎,旋即入內。

歐陽戎屏氣凝神,在院子裡等。

期間,晚風吹的他發冠上的冰白玉簪子做響。

不過,他的注意力,在浴室那邊的水聲里。

隱隱聽到水流撞在女子嬌嫩肌膚上的聲音。

不知為何,歐陽戎腦海里閃過白皙頸脖處的那一道紅牙印……身子沒由來的燥熱起來,他扯了下衣領,站起身似是要踱步透氣,卻又停住,重新坐下,東張西望一番。

某刻,他深呼吸一口氣,悄悄摘下下冰白玉簪子,放在桌上,有吊墜的一頭,放在桌沿外懸空……風吹過吊墜,脆聲依舊。

歐陽戎悄然走去,手提一桶事先準備的熱水,屏氣凝神的靠近浴室門口,腳步聲幾乎沒有。

終於,來到門前。

他試探著伸手,推了下門。

誰曾想,「吱呀——!」

浴室大門的門栓發出十分刺耳的聲音,劃破院內的安靜氣氛。

明明剛剛他關門時,沒有這麼刺耳聲音的,甚至很順滑無聲,好傢夥,你這破門,單向發聲的對吧?

一時間,浴室門前的歐陽戎尷尬無比。

而更尷尬的是,在門栓聲響起過後,瀰漫白霧的浴室中,陡然安靜下來。

原本水流滑過肌膚的聲音停止了。

歐陽戎停在門前。

門內鴉雀無聲。

氣氛陷入了古怪的死寂。

看著遲遲沒聲音的虛掩之門,歐陽戎臉色一陣精彩變換。

不過,讓他最意外的是,這浴室門沒鎖。

繡娘這是……一點也不防備他啊!

歐陽戎頓時有點內疚心虛起來。

是真把他當作正人君子了。

少頃,憂愁一嘆,他主動發出些腳步,在門口來回走了一圈。

同時開口朝門內喊道:

「咦,繡娘姑娘門怎麼都不鎖,剛剛被風吹的,在下幫你關上了,伱繼續洗,沒事,有在下守著。」

說完,不等浴室內的回覆,一身正氣的歐陽戎,走回院中,在石凳上重新坐下,目不轉睛。

過了一會兒,浴室內,才傳來某個腦袋埋進水裡許久的瘦弱小娘怔怔的答應聲:

「啊……嗯。」

院內,歐陽戎用力抹了一把臉,臉色有點憂鬱。

明明是自家童養媳,還狠狠咬過牙印,你說好好的他扮什麼「悲田濟養院病友」?

不多時,浴室門打開,一道苗條身姿,弱弱走出浴室門,晚風拂過裙擺,顯得弱不禁風。

歐陽戎瞧見,都擔心她下一秒被風吹跑。

趙清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睡裙,摸索著走向他,在其手心落字。

【謝謝公子】

「沒事沒事,你洗好了就行。」

耳邊滿是清脆木魚聲,歐陽戎卻垮了個臉,努力擠出些笑,起身準備告辭。

這回,卻被趙清秀拉住了衣角,他疑惑:「怎麼了。」

【公子能不能陪下我,聽到玉簪的聲音,我就心安,和剛剛你在門外守候時一樣】

被趙清秀一提剛剛的事,歐陽戎老臉一紅,但低頭看去,發現她小臉滿是期盼神色。

心似是被觸動了一下,旋即他心中升起一股「被人需要」的暖流。

「好,我陪你。」歐陽戎頷首。

小半個時辰後。

「瓏玲……瓏玲……」主臥,外屋的桌邊,歐陽戎身姿挺拔的端坐,不時的抬手,指彈一下發冠上的冰白玉吊墜。

這時,耳邊不時響起的清脆木魚聲停止了,歐陽戎沒有去看漲了多少功德……他緩緩偏頭,望向一卷珠簾的後方,裡屋床榻的方向,正有酣睡少女的均勻呼吸聲傳出。

睡著了,睡得極香。

這很難得,因為她應該是靈氣修為比他還高的練氣士,這般沉睡,是對他一點防備都沒有的……包括被他耍流氓欺負。

歐陽戎默然片刻,平靜站起身,沒有走進裡屋,扭頭離開了主臥,輕柔掩上了屋門。

歐陽戎離開了幽靜小院,乘車回家,半路上,突然覺得這樣慢慢的相處生活也挺不錯,只不過……

「越女嗎……你說的家人就是那些雲夢女君?是不是還和那個『知霜小娘子』很熟……更不能讓容女史知道了,不,容女史知道我有這麼個曾經的童養媳,此前坦白過,但不知道還能撿回來……這就尷尬了。

「話說,我這是不是以公謀私,是容女史所說的一份私心吧。可仔細說來,大佛之事我所為,雲夢劍澤的通緝反而是替我頂了下鍋,這麼一想,藏住繡娘理所當然,她什麼也沒幹,是無辜的。」

邏輯重新閉環,歐陽戎輕輕點了下頭。

回到槐葉巷宅邸,甄淑媛她們已經睡下,不過他今夜晚歸,說不定甄淑媛還挺高興的呢:榆木侄兒終於開竅了,都知道元宵夜約小娘子出去逛街、花前月下……不過若是知道他一晚上約了三個,估計就是另一種臉色了。

不過歐陽戎回來的動靜,還是吵醒了覺淺的葉薇睞,小丫頭迷糊撐手,起床迎接。

「給。」歐陽戎不忘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鴛鴦翡翠簪子,一本正經遞給葉薇睞,都順手了。

白毛丫頭愣了下,燈火下一張小臉蛋眉開眼笑……

不多時,終於把葉薇睞哄睡,歐陽戎沒有立馬洗漱休息。

他默默走去書房,路過衣櫃,打開櫃門,妙思不在,今晚總算是清淨一回。

歐陽戎沒有取出【匠作】,手掌越過了墨家劍匣,從衣櫃頂層深處,掏出了一枚……夜明珠,或者說,某位高僧的舍利子。

正是當初他從淨土地宮帶出來的小玩意兒,放在身邊很久了。

形似夜明珠的舍利子,發出朦朧的銀灰月光。

歐陽戎吹滅蠟燭,兩指捻起此珠,眯眼打量,輕聲嘀咕:

「潛龍出淵,銜明月與詩賦……明月……仔細好像就這個最符合了……晚上被她問起,也是突然想到這東西……所以說此物並不一般?額當初差點賣掉了。

「夢嗎,她好像從龍城時就開始試探我了,看來這個夢很久了,看樣子她頗為篤信,等等,此前她反覆托大郎、小師妹找的陶淵明的《歸去來兮辭》,該不會就是夢裡那篇詩賦吧。

「話說,這到底是個什麼夢呢,又是哪個大師解夢的,保准不保准……她拿到明月與詩賦後真能一飛沖天?總感覺有點不得勁,憑啥我……憑啥潛龍要被騎?怎麼看怎麼扯淡。」

他撇嘴,望了一眼窗外暗灰色的拂曉天空:「這位殿下怎麼成天和我謎語人,可此物這麼摸,好像也沒觸發什麼福報啊……」

只可惜,這呢喃聲無人回應。

書房寂靜,歐陽戎無聲把玩了一會兒夜明珠,手摸了摸下巴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某刻,窗外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,已然天明。

—————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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