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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5章 郡主請節哀,諸位夫人遺孀請節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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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輕點頭,沒說什麼,轉頭吩咐一句:

「那就去江州大堂吧。」

在女官有些好奇目光下,馬車離開了星子湖工地。

兩刻鐘後,歐陽戎在江州大堂門外下車。

周圍官吏紛紛朝代領刺史職位的白衣青年熱情寒暄的打招呼。

現在潯陽城的形勢,只要是個聰明人都知道,白衣青年頭上這一頂「代領」帽子,大概率能夠摘掉,轉為由「代」轉「正」。

歐陽戎籠袖點頭,笑容溫和,一路來到了正堂。

不久前還被秦彥卿誇讚有定力熬出頭的白衣青年,走上最上方的刺史座位,沒有坐下,而是隨手將璃首官印掛在長桌一角,轉身離開了江州大堂。

走出門,歐陽戎看了眼時辰,天色還早,他喊來燕六郎,問道:

「裴十三娘醒了沒?」

「還沒,卑職每日都去看一眼,今日依舊處於昏迷之中。」

「好。此婦人醒了,通知下我。」

「是,明府。」

歐陽戎又問:「今日是不是到了他們頭七?」

燕六郎點頭,「元長史說,明府最好代表江州大堂去慰問下家屬那邊……此事,容女史她們肯定做不了,還得您來,您擅長處理。」

就怕他們在下面會氣死。

歐陽戎心裡嘀咕,輕輕頷首:

「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,再勤奮一天,走吧。」

燕六郎有些不解前句話,但是也沒多問,與他一起出門。

少頃,眾人先來到了王冷然府上。

只見刺史府內,此刻掛著白布與奠字旗幟。

歐陽戎走進靈堂,一本正經的慰問了下王冷然的遺孀家屬們。

「各位夫人請節哀。」

女眷們傷心哭泣,歐陽戎安撫了下,同時命令江州大堂善待她們,安排回鄉事宜。

不過安撫的沒啥效果,以王冷然兒子、老妻為首的幾人,破口痛罵起蝶戀花主人,連歐陽戎走了都沒有發現。

主要是歐陽戎待的有些不好意思,在罵聲中剛走出門,可耳邊適時響起了一連串的清脆木魚聲。

歐陽戎頓時一愣,回頭看了眼後方靈堂中哀罵蝶戀花主人的家眷人群,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。

他隱隱明白了些什麼,又好像沒明白……歐陽戎不太想去明白了。

他轉去了衛少奇的府上,一進靈堂,就看到了一道俏生生的身影。

是安惠郡主,她一身孝服,兩眼紅腫。衛氏目前在江州無人,衛安惠作為堂妹,算是主要親屬,主持喪事,同時等待洛陽來人。

「郡主請節哀。」

歐陽戎下意識道,準備陪一下,安慰安慰。

對人不對事,他對衛氏這位郡主,單獨印象還算不錯。目前沒看出演戲的跡象。

這時,咯噔一聲,靈堂後面似乎有凳子碰倒了,歐陽戎轉頭一瞧,發現有一道身影閃躲了進去。

隱隱約約是離大郎的熟悉腳步聲,似是躲他。

歐陽戎眼角抽搐了一下,俄頃,假裝沒瞧見,沒多說什麼,轉身告辭……這裡不需要他來安慰了,不過走之前,歐陽戎把燕六郎留了下來,以防萬一。

來到沈炳強家,歐陽戎在靈堂內見到了沈氏家眷,和衛少奇那邊一樣,站在最前方的,也只有一位穿雪白孝服的年輕小婦人。

下屬給歐陽戎耳語了幾句:「此乃沈員外新過門的妻子。」

「哦。」歐陽戎點頭,上前公事公辦的安慰了幾句,期間,瞧見沈炳強靈台前哭哭啼啼的雪白孝服小婦人,透過手帕縫隙,頻頻瞧來,目光好像落在他臉上。

沒有多想,畢竟帥這件事,他早已習慣。

少頃,外面下起了雪,白孝服小婦人走上來,邀請歐陽戎去旁邊偏堂喝溫酒,等雪停再走。

歐陽戎客氣兩句,見其誠懇,也就沒再執著,留下來,等雪停。

「大人請進,妾身去溫酒。」

「好。」

歐陽戎移步偏堂,獨坐了沒一會兒。

咯吱——哐當——!

轉頭一看,孝服小婦人把前門上了閂,後門也關了,獨自端著酒走進來,也掇一條凳子,近火邊坐下,桌上擺著杯盤,雪白孝服小婦人拿盞酒擎在手裡,看著歐陽戎道:

「大人辛苦,滿飲此杯。」

「啊?」

她一隻手去往歐陽戎肩膀一捏:「大人只穿這些衣裳,不寒冷麼?」

「……」

見他沒動,白孝服小婦人仰頭飲了一半酒,酒水不少漏到潔白孝服衣領上,濕漉大半,她微微喘息,兩手前遞酒杯,吐氣:

「您若身寒,就吃這半盞兒殘酒。」

歐陽戎目光緩緩下移,只見她酥胸微露,雲鬟半軃,一雙迷濛眼睛微微上翻看著他,再加上孝服打扮,真是楚楚可人,我見猶憐。

他頓時心道一句「我靠」。

像是想起傷心事,她紅眼涌淚:「那賊人殺妾身愛夫,大人可要為妾身做主啊……」

做主?做什麼主?做主人?歐陽戎哪裡還敢多待此地?

拂開她,趕忙起身,裝作平靜,告辭離去。

只留下屋內哀怨眼神的未亡人小寡婦。

你們這一家家的真是離譜,特別是沈炳強家這小未亡人……歐陽戎甚是無語,覺得這最後一天班不該上的,儘是遇到奇葩。

旋即,又有點懷疑起作為半個父母官的自己,這江州城的風氣難道是被他帶壞的?正人君子的一面你們是半點也不學啊。

他冒著風雪,出門沒幾步,卻撞到了某道倩影

靈堂內,一位宮裝少女獨自冷冷清清立在簾兒下,望見戴狐白裘披肩的白衣青年正在雪裡,踏著那亂瓊碎玉走來。

「不在裡面多待會兒?與人家多喝幾杯酒?」她冷聲問。

「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歐陽戎好奇問。

「什麼時候來不重要,希望沒耽誤到你的好事。」

「什麼好事?裡面不是喪事嗎。」他裝傻問。

「可以變喜事。」

「女史大人說笑了。」

「哼。」

不過,似是對於歐陽戎出門避嫌的速度還算滿意,容真沒再多言。

這位冰冷冷宮裝少女取出一枚璃首官印,一字一句問他:

「歐陽良翰,伱今日找本宮作何,這又是什麼意思,為何掛印離開?」

歐陽戎經過她身邊,默然不答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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