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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6章 容真:你是君子,他是淫賊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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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此前肚……肚兜之事,你知曉一點,本宮算是被間接污了清白,那天黃萱家院裡,他當眾取出肚兜示眾,極盡噁心之能事,羞辱本宮清白……雖然最後目睹之人,都已死了,但……」

宮裝少女嗓音悵然若失,同時一雙漆眸一直盯著白衣青年認真傾聽的臉龐,似是擔憂在他臉上出現某種讓她難受的細微表情。

歐陽戎臉色未變,只是咳嗽了下:「是知道點,不過後來,此物在下撿過,有過觸碰,不也是不妥嗎……」

「不一樣,你是君子,你不僅第一時間交給了女眷,且看也沒細看,就第一時間還回……說起來很羞恥,本宮不想討論私密肚兜之事,這是讓本宮很難受的記憶……但事實卻是如此,本宮一直很感激你那日君子之舉,特別是與那蝶戀花淫賊比,簡直雲泥之別,愈發襯托你之高潔。」

一直平穩的聲線有些波動,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恥,還是因為憤怒,亦或兩者皆有,她原本冷若冰霜的臉頰,已經紅透。

歐陽戎欲言又止,很想問,你怎麼確定我沒看的。雖然確實沒看。

容真突然問:「歐陽良翰,你是不是一直因為蝶戀花主人的事情,有些看低本宮?」

「啊,沒……沒有的事。」

「你那小師妹知不知道這件事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好,必須為本宮保密。」

「這肯定。」

她追問:「那你恨不恨蝶戀花主人?」

「恨……恨吧。」

「好,此賊,本宮必殺之,你若……你若也生氣,更要幫本宮了,為何要掛印走人,是不是不在意。」

歐陽戎無奈,想了想,開口說:

「這樣吧,查案之事,可以再找我商量,但此番掛印,勿要再談,本就是臨時頂上去的,哪有一直賴著的道理,還是先等朝廷那邊的安排吧。」

「好,那就等朝廷旨意,你再歇息幾日。」容真鬆了口風。

「謝容女史理解。」

終於穩住了鍥而不捨的容真,他換了個話題:

「今日還有時間,咱們干點正事吧,對了,林誠的靈堂設哪了,有家眷來嗎?咱們要不要去慰問一下。」

「只有宋前輩在。」

「那還是算了,不去了。」

容真看了眼他,語氣有些莫名:「林誠之父,是宋前輩的一位故人,宋前輩算是一直將他視作子侄照顧,所以格外上心,這次算是白髮人送黑髮人。」

「原來如此,但在下安慰不了,還是交給容女史吧。」

「你若答應,再掌印幾天,本宮可破例介紹一位老樂師給你認識……」

「再說吧,告辭了。」

「你這是要去哪?」

歐陽戎從袖中掏出一副門神貼聯,揚起手,擺了擺,他走在雪地里,頭不回的道:

「去貼門神咯,秦老爺子親自畫的,回去就帶嬸娘、薇睞她們一起貼在門口……怎麼樣,羨慕吧?」

容真不言,默默目送這道「事了拂衣去、深藏功與名」的背影遠去。

片刻,才輕聲答:「羨慕……她們。」

……

一座冷冷清清的靈堂,立在星子湖工地上。

容真走進靈堂,只見靈堂內,有一位白眼老嫗孤零零站著,前方是林誠的靈牌。

她一臉失神的返回,宋嬤嬤回頭立即問:

「怎麼樣,老朽就說歐陽良翰是在做戲吧,要走就走,慢吞吞的再干一天作何,聽人說,他還跑去安慰受害人各家,哪裡是要掛印而去的樣子,不就是等著咱們主動規勸?趁機繼續收下刺史印?也就你這丫頭真信了,火急火燎跑過去。」

容真不言,袖裡掏出一枚小巧印章丟擲桌上,印章與桌面碰撞發出「咯噔」一聲。

宋嬤嬤聲音戛然而止,側目盯著此印,表情依舊有些不相信的道:

「此子好能裝……」

容真冰冷冷打斷了她:「現在好了,他真辭了,現在大佛之事徹底無人幹了……都這時候了,宋前輩還一直在晚輩面前詆毀歐陽良翰,縱觀他,一直都沒說什麼宋前輩壞話,有些事,真是高下立判……

「宋前輩,陛下那邊你自己交代去吧。」

容真丟下一言,甩袖走人。

只留下宋嬤嬤,孤零零的站在牌位前,臉色十分難看。

……

告別容真,歐陽戎帶著門神對聯,沒有立馬回槐葉巷宅邸,

繞過一條街道,他轉身走進巷子裡,巷子內正停泊有一輛豪華馬車。歐陽戎徑直上車,車內,謝令姜、燕六郎正在靜靜等待。

「大師兄,今日當真是最後一天?」謝令姜關心問。

歐陽戎不答,轉頭吩咐起燕六郎,讓他過幾日請示元長史,將西城門再修繕一次……

謝令姜若有所思看著明明掛印離去、卻縝密布置的他。

交代完畢,恢復江州司馬清閒的歐陽戎,拍了拍手上灰,回過頭,輕聲問:

「小師妹,那枚官印重要嗎?」

「江州刺史算是一方大員了,大師兄都快與蘇姑父的揚州刺史平級了,應該算是本朝最年輕的一位刺史,姑姑要是知道了,也不知作何感想。」她唇角露出一絲笑意,有些期待起那個場景。

歐陽戎卻臉色平靜,轉頭北望洛陽方向,輕聲道:

「不,你沒理解我的意思。目睹了林誠之事,知道了這位聖人可以一人之心奪千萬人之心,小師妹難道還沒看出來嗎?

「官職大小,一點也不重要,頭上有這樣一位聖人在,你官至政事堂相公,也能被一擼到底,而若是她需要,你即使昨日賤如乞丐,今日亦可高升九卿……

「這位聖人深懂權力運作的方式,緊緊把握著最高權柄,從改乾為周后,舊體制破碎,整個新朝的體制其實都是圍繞著她建立的。

「所以在大周朝,官職重要嗎?不重要,重要的……是讓她需要啊。」

謝令姜、燕六郎不由側目,發現這位白衣青年眼神有些幽深。

日子轉瞬即逝,就在江州上下因為某人的掛印去職、激流勇退而依依不捨之際。

幾千里外的神都洛陽上空,那一陣從北邙山方向飄來的黑雲,正徐徐壓覆皇城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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