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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4章 公主之邀,菊華詩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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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秦家姐姐走了?」

潯陽王府深處,一座坐落於重巒迭嶂園林中的朱樓上。

一位仙姿絕色的桃紅襦裙小女郎推開了一扇閨房的窗扉,頭不回的問道。

她眉心點綴有鮮紅梅花妝印記,語氣慵懶之中,帶著一絲嬌憨。

「嗯,前日傍晚走的。」

充滿深閨仕女風格的暖閣內,另一個側坐美人榻上烤火的紅裳俏女郎點了點,鼻音輕哼的回答。

「怎麼不提一聲?都沒來得及的送行,謝姐姐去了嗎?」

離裹兒眼睛有些詫異的打量著窗台上、一盤尚未凋零的菊花,嘴裡問道。

「沒,那日阿父來信,我得送來王府,秦家妹妹見我忙,就讓我別送了,她也急著回前線看秦老,就沒整那些傷感別離了。」

謝令姜一手撐著下巴,一手舉棋思索落子,輕輕搖頭。

面前一張棋盤,很顯然是在與離裹兒對弈。

不過此刻,她秀美的眉兒微微蹙起,舉棋不定;而離裹兒還有閒工夫去開窗賞花。

很顯然,是有一步棋稍微難住了她。

某刻,謝令姜舒展眉頭,「噠」一聲,兩根玉指夾著的白子落在棋盤上。

雪白無暇的白子,襯的她手指愈白嫩,指甲肉處是可愛的淡粉粉。

十指尖尖,宛若新剝的青蔥。

謝氏貴女低頭沉思時,額間的兩縷烏髮滑落,撓到了挺翹鼻尖。

落子後收回的兩根蔥指抓了抓鼻尖癢處。

離裹兒聽到落子聲,從窗畔施施然返回香榻棋台。

「謝姐姐的手真好看。」她眨巴眼睛。

「下你的棋,這麼多話。」謝令姜小瓊鼻皺了皺。

離裹兒瞥了眼棋盤,幾乎想也沒想,回敬一子。

然後從下棋的姿勢,轉為手撐下巴的姿勢,一雙俏眸眨巴著,繼續注視著重新蹙眉思索的謝令姜,問:

「我不說話,又沒人陪你說話,你那敬愛的大師兄可沒時間陪你。」

謝令姜板臉,低頭看棋,不想理某人。

離裹兒臉色反而愈發饒有興致起來,打量謝令姜臉色。

她就是喜歡謝姐姐這副嚴肅正經的五姓貴女、女君子樣子,有點遺傳謝先生。

「大師兄有他的事情要做,最近不需要我跟著,我們的相處模式你不懂,才不是那種膩味的如膠似漆……」

「他最近不就是參加詩會、遊山玩水嗎……」

離裹兒突然話鋒一轉問:

「他在做什麼?」

謝令姜臉色絲毫不變,像是沒有聽懂一樣,輕聲說:

「前天雖然咱們沒去潯陽渡送秦家妹妹,但大師兄當時也在,他說他正好遇到了。」

離裹兒眸光打量了下謝令姜臉色,見不到端倪,問:

「他前天跑去潯陽渡做什麼?」

「下午參加了場詩會回來……容真也在……配合她去找蝶戀花主人……」

謝令姜輕聲,微微低下頭,似是端詳棋盤,讓離裹兒一時看不清表情。

「容真?那個架子很大的彩裳女史?」

離裹兒笑問:「謝姐姐怎麼知道的?」

謝令姜抿了下嘴:「大師兄回來說的。」

「嘖嘖,這麼老實,主打一個坦誠是吧。」

離裹兒又笑問:「謝姐姐不表示表示?」

「表示什麼?你下你的棋去。」

謝令姜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。

離裹兒努力壓住唇角,肩膀一側拍了下手,嘆道:「不愧是出身五姓豪門的閨秀,真是寬宏大度啊,天生的大婦風範。」

謝令姜不是太想理她。

但是過了少頃,落下一子後,她還是抬頭,小臉認真道:

「那天晚上,書齋議事,大師兄不是中途走了嗎?

「他不是不開心,事後與我說,他最近總是出現些幻聽,特別是在王府、江州大堂等原先他經常處在的軌跡位置上,還有和咱們在一起議事時也是。

「只有夜靜闌珊或者參加一些歡娛詩會時,才稍好一些。」

謝令姜眼底有些心疼之色,咬唇停頓了一會兒,叮囑說;

「所以大師兄也不是有意疏遠的,裹兒妹妹,你回頭轉告伯父伯母他們,讓他們別瞎想擔心。」

「幻聽?」

離裹兒纖細食指輕輕點了點下巴:

「原來如此。不過好端端的怎麼幻聽,需不需要王府去請御醫……」

謝令姜搖頭,言簡意賅:「不用,此事……可能與那條道脈有關……」

離裹兒頓時收聲,眼神有些意味深長。

少頃,美人榻上的兩位佳人繼續下棋,離裹兒似是走神,有些漫不經心;謝令姜則滿臉認真專注的神色。

不過很快,再次舉棋不定的謝令姜連續落下了兩子。

投子認負。

離裹兒面色不變,把手心一小把黑子,一一傾倒入盒中。

謝令姜起身,準備告辭離開,離裹兒突然道:

「好幾天未見了,阿父、阿兄挺擔心歐陽良翰的,既然容易幻聽、喜歡參加詩會,那就辦一場唄,正好可以見見面、聊聊天。

「最近林誠、衛少奇的事情,弄得大夥都心情不好,氣氛嚴肅。

「正好,就以菊華詩社的名義辦吧,我來做東道主,請一些潯陽名士來。

「雖然星子坊的大佛咱們插不了手,用歐陽良翰的話說,就是錢袋子和刀把子都在他們手裡。

「但咱們潯陽王府也不能徹底無聲,士林與民心還是向著咱們的,好歹筆桿子還在手裡,王府也得有些聲響,展現些號召力,免得被一些趨炎附勢之人蹬鼻子上臉。」

離裹兒收起棋盤,拍了拍小手。

「謝姐姐,伱去請歐陽良翰,問下他來嗎。」

謝令姜遲疑片刻,輕輕頷首,問:

「最好別讓大師兄作詩,情況你知道的。」

離裹兒微微撇嘴:「就沒見他做過什麼詩,放心吧,沒人會朝他發難。」

謝令姜聞言,也沒解釋。

這時,離裹兒含笑說:

「況且,我也不請那個容真。」

謝令姜起身,擺手走人:「隨你,請不請無所謂。」

「真無所謂。那我請了?」

謝令姜頓時別過臉,板臉說:

「來不來都不一定呢。」

不等離裹兒開口,謝令姜已經起身,快步走人。

「呵,口是心非。」

離裹兒表情平靜,語氣輕笑。

……

深夜。

潯陽城外,一戶袁姓員外家的奢華莊園內,一場詩詞雅會剛剛結束,賓客或散去,或在莊園睡一晚。

袁家在城郊的莊園十分氣派。

深夜潯陽城有宵禁,進不來城,須等到早上。不少人在主人家挽留下,留宿一晚,或者乾脆大醉到天明。

莊園外,一處漆黑樹林內,正有一輛馬車靜靜等待。

謝令姜坐在馬車內,清亮眸子有些出神的望著前方帘子。

少頃,一道醉熏熏的身影從牆邊走來,掀開車簾,鑽進馬車。

「大師兄。」

「走,去黃兄家。」

不久前還滿臉醉色告別袁家主客的歐陽戎,剛一坐下,眼神忽然恢復清醒,鬆氣吩咐了一句。

「好。」

謝令姜也沒多問。

最近大師兄經常在城內外參加酒會詩會,時不時的晚上不回城,慢慢的,也就沒引起太多人關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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