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血青銅!(2/2)
歐陽戎沉默聽著。
容真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,遞給歐陽戎。
「差點忘記,拿著。」
歐陽戎好奇:「這是什麼?」
「洛陽那邊最新下達的詔書。」
歐陽戎借著車轅掛著的燈籠光線,快速瀏覽了一遍,詫異道:
「限越女令?」
容真頷首,聲音冷了下來:
「沒錯,朝堂那邊正式下達法令了,從今日起,江南道、嶺南道任何與雲夢越女牽連的人家,或私藏雲夢令的人家,一律以大周重刑處置,協助者連坐流放,且子孫後代都不得入朝為官……
「這份限令,將由你和江州大堂頒布出去,率先在江州、洪州實行,兩道其他州縣後續會跟上。」
歐陽戎抿嘴,沒有立馬開口。
若說此前大周朝廷和雲夢劍澤的矛盾,是還沒有完全公開化的,或說,大周朝廷起初沒有太在意雲夢劍澤和與它相關的江湖人士。
那麼現在,隨著這一份限令的頒布,就是矛盾徹底公開化了,有點不死不休的意味,一點中間的餘地都沒有了,天南江湖的所有人都得選邊站,不然就是死罪,一點沒得商量。
「這份詔書其實是魏王和梁王推動的,前者有喪子之痛,滿朝文武都挺同情……」
容真繼續講述:
「歐陽良翰,你以前不是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,是人情世故嗎,那就瞧瞧這天南江湖,有多少好漢能舍家棄子,聽從那什麼雲夢元君的號令。」
冷冰冰宮裝少女微抬下巴,一字一句:
「聖人的歸聖人,元君的也得歸聖人。」
見歐陽戎目視前方,似是思索,容真等了會兒,蹙眉:
「歐陽良翰,你在發什麼呆?」
歐陽戎將詔書慢慢塞入袖中。
默認。
容真仔細觀察歐陽戎臉色。
她似是很關注某人的細微反應。
易千秋突然道:
「此令頒布的好,此前容真女史與歐陽刺史嚴格搜查雲夢令的舉措也很是及時。」
她取出一枚染血的青銅短劍示意了下,眼神十分的銳利:
「這玩意兒絕對不能大量流入江州,特別是靠近潯陽石窟,攜帶此物者,見一個殺一個,絕沒有一點冤枉!」
歐陽戎問:「易指揮使是知道此物的用法?知道天南江湖反賊會如何用它?」
易千秋側目瞅他,不言不語。
歐陽戎也大大方方與她對視。
易千秋將目光移到容真臉上,有些似笑非笑。
歐陽戎也皺眉,轉頭看向容真。
這時,易千秋回過頭,語氣略顯冷淡:
「既然不知道就算了,歐陽刺史是文官,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就行,沒必要知道,此乃朝廷機密……」
容真突然打斷:
「都到現在了,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,本宮信的過歐陽刺史。」
歐陽戎卻搖頭:「算了,易指揮使說的也沒錯,下官確實是外人。」
容真搖頭:
「不,你已經參與進來了,既然接了詔書,要去頒布限越女令,去幫朝廷收繳雲夢令,那就更應該知道這玩意的用處,以防被誤傷。」
歐陽戎奇問:「什麼意思?」
易千秋垂目不語,容真扭頭與他對視。
歐陽戎看見她眸子冷亮:
「傳聞之中,雲夢劍澤看守著一座先秦時留下的大陣,此陣範圍遼闊,根據司天監的記載,它似是能籠罩眼下大周劃定出的江南道、嶺南道,恰好也是世人所說的天南江湖,是雲夢劍澤的勢力輻射範圍。」
容真目光投向了易千秋手中的青銅短劍,眯眸說:
「這雲夢令的材質很特殊,疑似是這座大陣的陣眼分身,是它的複製品,與真陣眼息息相關,而此材質,名為……血青銅。
「若是司天監內關於此物的那些記載沒錯,它可以隨時調動這座大陣的未知殺力。」
歐陽戎眸子微微一凝。
「血青銅?」
……
雪木山莊。
春庭亭。
上午陽光明媚。
亭外梨樹下,魚念淵投餵蟲娘。
亭內,雪中燭盤膝而坐,白布擦劍,面前地板上有一份加急送來的密報。
「限越女令?」她輕笑了聲。
魚念淵也點頭:
「江州官府頒布的,目前江州官府的官員們應該和潯陽王府關係密切,潯陽石窟那邊最近還有了增援……看來上一次大師姐讓三清帶給潯陽王府的話,他們並沒有當回事。」
雪中燭點頭,面色如常:
「正常,畢竟是天潢貴胄,省了羅里吧嗦解釋,乾的旗幟鮮明,毫不含糊,倒也方便,只是勿怪刀劍無眼就行了。」
她微微低頭,撫摸雪白長劍,清冷問道:
「二師妹,上一次我宗被北人偽朝下死令通緝,是什麼時候?」
魚念淵輕描淡寫:
「大隨開皇九年。北人南下,建康城陷,南朝覆滅。」
雪中燭問:「局勢與今日比如何?」
魚念淵似是十分熟悉,沒有停頓,立馬答道:
「那時,女君殿諸多前輩,未下發雲夢令,沒有用上大陣,大隨朝廷通緝,卻無人敢入雲夢澤半步,限令形同虛設,哪怕都知道我們女君殿越女中,遺留六朝皇室的血脈,可天下誰敢過來?」
雪中燭緊攥劍柄,手背微顫,又緩緩鬆開,語氣有些自嘲:
「本座羞愧。」
魚念淵搖頭:
「不怪大師姐,局勢沒給咱們這一代女君殿修養生息的時間,有些事必須得做,也必須有人站出來,女君殿前輩們在天之靈,知道還有大師姐能獨當一面,會欣慰的。」
雪中燭抿嘴緘默,旋即側眸,問道:
「對了,小師妹那邊是何意思,她修為有突破了?」
魚念淵動作頓住,放走蟲娘,走入亭中,從袖中掏出一封來自星子坊的密信。
這位雲夢二女君臉色有點古怪的將信遞出。
金髮及腰的高大胡姬臉色好奇,接過信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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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