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女君童養媳(2/2)
中年女官點頭,先是瞥了眼東張西望的歐陽戎,緊接著走出了後院,出門後還捎上了院門。
容真在馬車邊停步,回頭,冷眸投向歐陽戎。
後者默然,繼續跟上去。
二人一齊登上了馬車。
馬車內烏漆抹黑,沒有人點燈,黑暗中有兩道屬於女子的鼻息,一急促,一平穩。
是葉薇睞和妙真。
歐陽戎看見後,凝重臉色沒有絲毫意外。
因為這就是上午葉薇睞離去時,所乘坐的馬車。
當時,歐陽戎吩咐她開完包廂,立馬返回槐葉巷宅邸。
此刻,葉薇睞小臉憔悴,幾縷鬢髮滑落額頭,看見歐陽戎上車,她依舊一動不動,也沒有說話,嘴巴緊閉,只有眼睛可以左右轉動。
妙真坐在她身邊,手掌搭在她消瘦肩膀上。
二人宛若雕像,全都一動不動。
容真落座。
從前線軍營趕回來的妙真,深深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歐陽戎,她站起身,走下車去,離開之前,丟下一句:
「小丫頭嘴還挺嚴。」
妙真走後,馬車內只剩下容真、歐陽戎、葉薇睞三人。
歐陽戎沒有多看葉薇睞,轉頭直接問:
「司天監安排在江、洪兩州的全部練氣士戰力,全都來了吧。嗯,除了那個新來的林誠。」
容真像是沒有聽見,從車廂小茶几上,拿起一柄小短劍,低頭端詳。
歐陽戎認識,這是葉薇睞防身的短劍。
而此刻,妙真走後,白毛丫頭依舊一動不動的坐著……似是定身。
今日並未帶琴盒前來的俊朗青年當即笑問:
「所以,這是要對付誰?女史大人是有賊人線索了?怎麼捉賊不喊在下……
「不過幸好,在下剛好在這裡喝茶,不算缺席。」
容真眼睛看著他,不說話,在她的無聲視線下,某人繼續點點頭說:
「所以,容女史這是恰好碰到了我,還是說,想等的賊就是……我呢?」
黑暗中,宮裝少女垂目觀劍,輕聲答:
「等伱等的人。」
歐陽戎皺眉問:「秦恆?」
容真轉動短劍,寒光照射到了男子半邊臉龐上,只見他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。
「你等的,真的是秦恆和他的人?」她反問。
歐陽戎臉上表情緩緩收斂,平靜下來,閉上了眼睛,深呼吸一口氣:
「容女史不要再繞彎子了,在下……有些累了,一直話裡有話,那些明知故問的話在下不想再重複,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,何來這麼多彎繞。」
「你生氣了?」容真問。
「沒有。」
「你生氣了。」她認真說。
「只是心累。」
「心?」
一旁,保持端坐姿勢的葉薇睞,側目瞄向正在進行一波快言快語的二人。
歐陽戎眼不睜道:「其實有些事,女史大人可以直接問下官的。」
容真像是沒有聽見,盯著他表情看了會兒,忽然有些大聲的說:
「歐陽良翰,你生氣,本宮就不生氣嗎。你心累,本宮就不……」
她話語頓住,手中短劍的寒光一下刺進旁邊斜眼偷看的白毛少女眼睛。
葉薇睞緊閉眼睛,被「光」刺疼的眼角噙淚。
容真目不斜視,重新開口:
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你沒有和本宮說實話,是……關於雲夢越女的。」
「越女?」歐陽戎點點頭:「懂了,女史大人是信了當初監察院議事時,在下戲言的話?輕信了王冷然、衛少奇他們潑的髒水?」
容真睫毛低垂,說:
「沒有聽信他們。還記得,上次會議結束,走之前,本宮問過你,還記不記得咱們當初第一次見面也是像現在這樣,咱們在西城門外的馬車裡,你提供線索的事情嗎?」
「記得。」
「當時提起這件事後,本宮其實還想起了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時刻」?
容真把葉薇睞的那口短劍丟在車廂地板上,目不轉睛說:
「處子劈觀。
「你的貼身女侍,會越女的劍招。
「這一招是來自春秋時初代越處子斬蛟劈觀的傳說,雖然她只學了皮毛,但絕對是來自雲夢劍澤的劍術。
「所以,歐陽良翰,你這婢女和雲夢劍澤是何關係?熟識女君級的越女?還是說,她本就是一位小越女?
「這件事情,你始終沒有和本宮解釋過,你是以為本宮忘了,還是什麼?
「放在以前,那也罷了,當時雲夢劍澤還沒有捲入東林大佛的跡象,可是現在……」
冰冷冷宮裝少女話語點到即止。
「哦。」
歐陽戎平靜點頭,問:
「所以這些天,你不見我,上午也不見人影,是給我體面,想等我主動說呢,還是說……已經嚴重懷疑我,在默默查找線索,像今日這樣,引蛇出洞,一網打盡?」
容真認真問:「這區別……重要嗎?」
「不重要嗎。」
「重要嗎?」
「可能確實不重要吧。」
歐陽戎點點頭,又搖搖頭,最後嘆氣:
「在下以前一直覺得,與女史大人是相互信任的……的戰友,能一起做好潯陽城的事情,為大周百姓盡責。」
容真打斷:
「那場議事之前,本宮同樣很信任你,但是本宮必須嚴查任何疑點,越是信任的人,越是要排查乾淨,不能單憑關係,本宮這是對所有人負責。」
「好。」
歐陽戎睜開眼睛,眸子出奇寂靜,他不再喊什么女史大人。
「容真,我記得,有人曾說,任何人都有私心,或大或小罷了。」
「是說過。」
「容真,我確實也有私心。」他說。
「你,說。」
「那次在會議上,我其實不算開玩笑,我確實知道一位越女的閨名,也算認識,她……可能是一位女君。」
「為何?什麼叫算認識?」
「因為……她曾是在下童養媳。」
容真驀然轉頭。
「什麼?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