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衛氏的分歧(2/2)
「七娘,你剛剛在幹嘛?!」
「派粥。」她柔柔說。
衛少奇劈頭蓋臉的質問:「派粥你派到人家粥棚去了?這混蛋怎麼也在這裡?你不知道躲著他點?上次雲水閣的事情,你還沒有長教訓?什麼人都信?
「讓你等的人不是千叮呤萬囑咐說清楚了嗎,你怎麼和不認識人聊上了,還給他泡茶?」
衛安惠看了眼氣勢洶洶的堂兄,低頭解釋:
「三哥,他說,他不是不懷好意過來的,是被他阿妹喊來派粥,所以正好遇到。他還說,上次雲水閣的事情是誤會,他很抱歉,不是有意冒犯的。」
不等衛少奇說話,她又小聲說:
「三哥,其實他人也不壞,沒做什麼無禮之事,剛剛就是一起派粥,簡單聊了幾句。
「而且還是我自己過去的,正好把他之前遺漏的袍子還給他。」
衛少奇聽著聽著,太陽穴充血鼓起,壓著怒氣道:
「那破衣服你還洗乾淨還他?不知道找個茅坑扔了?」
「別人的東西,要物歸原主。」衛安惠堅持道。
看見她這一雙清澈眼睛,衛少奇深呼吸一口氣,壓低聲問:
「你回答我,他……他髒手有沒有碰過你?」
「沒有。他非登徒子。」
「算他識趣,敢碰我衛家女兒一根汗毛,手給他剁了!就算姓離又怎樣!」
衛少奇甩袖,臉色有些陰沉的警告道:
「下次派粥,三哥我陪你,以後你不要再和他說話,知道嗎?」
「三哥……」
「嗯?」
「知……知道了。」
衛少奇準備下車,走之前,他回頭問:
「七娘,上次在雲水閣,他誤入包廂,你為何不來隔壁找三哥?」
衛安惠低頭:「忘了。」
「忘了?」
衛安惠手指頭揪在一起。
「三哥不是在隔壁包廂,見秦家姐姐嗎,我怕過去打擾了三哥。」
「是嗎,只是怕打擾三哥嗎,確定不是怕別的?」
衛少奇盯著她看了會兒,忽然聲音柔了下來:
「七娘,三哥不是不講理的人,你怕三哥做什麼?以後有什麼事,你要第一時間告訴三哥,不准再同情心泛濫了,前幾次是運氣好,沒有遇到壞人。
「這裡不是洛陽,梁王叔他們都不在,外面壞人多的很,三哥也是擔心你被人傷害,畢竟你這么小,這麼單純,什麼都不懂,三哥很擔心你,明白嗎。」
「明白了,三哥,是為我好。」
「沒錯,你記住,咱們衛氏的敵人很多,很多人想對你不懷好意,剛剛那個姓離的說不準也是,這些壞人套路太多了,這世上只有自家人最可靠明白嗎?有什麼事,第一時間告訴三哥,三哥保護你!」
「好,三哥。」
衛安惠笑了下,點頭:「安惠下次不會了。」
「七娘真乖。」
哄得差不多,衛少奇微笑離開。
走下馬車,他笑容收斂,表情十分不爽的回到了自己馬車。
當即吩咐王冷然:
「以後派人盯著,不准再發生今日事情。」
「是,三公子。」
王冷然用力點頭。
衛少奇沉默了會兒,忽然道:
「本公子考慮了下,這不是個好苗頭,得立馬上報給王府。」
「什麼苗頭?」
衛少奇一句沒由來話語,令王冷然一愣,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他嘗試問:「三公子是說離大郎又來騷擾郡主……」
「不是!他也配?」
衛少奇突然生氣大聲說了句,旋即恢復如常,冷臉繼續道:
「本公子是說離大郎與秦纓的事!
「潯陽王府這是早早就想和左武衛大將軍家聯姻!」
王冷然小聲道:
「這不很正常,秦家現在炙手可熱,哪方勢力都想交好巴結。」
衛少奇擺擺手:
「不,本公子想了下,上次雲水閣包廂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簡單做罷,咱們須把此事全須全尾的上報回去,就說……潯陽王府不老實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尋求與掌握軍權的秦家聯姻之事,就是明證,企圖可見一斑。
「這事不僅要讓咱們魏王府知道,還要讓梁王府那邊知道,讓咱們衛氏所有人都知道,看看梁王叔什麼反應,看還壓不壓這潯陽王府!豈能繼續放任。」
王冷然立馬秒懂,衛少奇作為魏王第三子,自然是堅定的走魏王府路線的,對於梁王府的路線十分不滿,視為軟弱保守,是衛氏內部阻礙魏王府的聲音。
「梁王叔還是太仁慈了,離衛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,哪裡有什麼退路?
「即使是潯陽王,試問,他和相王關係近,還是和父王、梁王叔關係近?他們都姓離,親兄弟血濃於水的,怎麼能還抱期望?
「人一旦有退路了,就會懦弱退縮,什麼事也幹不成。船大難掉頭,瞻前顧後,只會拖累咱們真正的大事!
「王刺史,你說是不是?」
「啊,是是是。」
這種內部路線之爭,不管是魏王還是梁王,王冷然都惹不起,此刻面對衛少奇投來的陰沉眼神,他無可置喙,低頭應和。
衛少奇臉色稍緩,淡淡道:
「上報的事情,你也一起,算是給本公子作證。
「我倒要看看,梁王叔怎麼回應,這離、秦聯姻的苗頭還管不管了?
「總不能讓一個姓離的外人搶了他親侄子的婚吧?」
「三公子所言極是。」
衛少奇笑了:
「真照這樣下去,什麼都讓都忍,不敲打不反擊,乾脆讓潯陽王府騎在我們衛氏頭上算了,行,認個祖宗挺好的,咱們都等著掉腦袋唄。」
「三公子說笑了。」
王冷然似是想到什麼,小心翼翼問:
「三公子,您大老遠的帶安惠公主來,該不會是梁王殿下那邊的安排,這……難道是您來江州的第三件事……」
王冷然立馬閉嘴,因為衛少奇投來了一道冷冷眼光。
「有些事,不該你問的,不要問。」
王冷然噤若寒蟬。
少頃,衛少奇長吐一口氣,閉目養神。
某刻,不知想到了什麼,咬牙啐聲道:
「太宗子嗣怎麼會出這等雞賊無恥之輩,簡直晦氣!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