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離氏郎,衛氏女(2/2)
衛少奇忽問:「你姓離?蘇扶?你是不是叫……離扶蘇?」
不等離大郎應答,林誠朝眾人拱了拱手,介紹道:
「沒錯,這位便是潯陽王世子,離扶蘇離公子。
「諸位,太宗子嗣絕不可能是採花小人,衛公子可能誤會了什麼,請先息怒,咱們解釋清楚就行,大夥把刀放下,歐陽公子也是……」
隨著離姓、還有「太宗子嗣」這四個字一出,周圍侍衛們面面相覷。
有的依舊保持冷色,但有的人已經眼神猶豫的看向自家公子的表情,同時緩緩收刀。
衛少奇沉默了,沒有立馬表態,但也沒有制止周圍侍衛們的退縮。
他眼睛死死盯著離大郎,就像是要生吞了他一樣。
林誠轉頭,眼神誠懇的看向歐陽戎。
歐陽戎瞧了瞧他,又瞧了瞧身體不再掙扎的衛少奇。
他鬆開手掌,後退一步,脫離開來。
而伴隨著歐陽戎抓住衛少奇拳頭的手鬆開,衛少奇流血右掌間的小廚刀,也立馬跌落下來,砸在茶几上,響聲有些刺耳。
眼見場上的刀全都放下,林誠微微鬆了口氣。
這時,衛安惠走上前,用手帕把衛少奇的右手虎口包紮起來。
「三哥,你的手……」
關心的同時,她似是小聲說了些什麼,衛少奇皺眉不耐煩的看了眼衛安惠,凶瞪了她一眼。
衛安惠低下頭。
「今日之事,老子記住了,還沒完!」
衛少奇突然轉身離開,丟下一句狠話,然後不容置疑的把欲言又止的堂妹拽走。
衛氏堂兄妹二人離開了地字號包廂,包廂內的鮮卑侍衛們也如同潮水退潮一般後撤。
很快,地字號包廂內,只剩下三道身影,與一地狼藉。
歐陽戎轉頭問離大郎:
「沒事吧?」
離大郎搖搖頭,低頭吹了下磨破皮的手掌。
歐陽戎還是不放心,上前檢查離大郎身上的傷勢,同時頭不回的問身後某位正在打量他的靈台郎。
「林兄怎麼在這裡?」
「路過,想起來,過來喝個茶。
「這茶樓的環境確實不錯,裝修很符合鄙人口味,特別是還很安靜,上回被世子殿下和秦姑娘推薦後,在下沒事就來喝喝茶,只不過今日沒想到……欸,世子殿下,歐陽長史,你怎麼和衛公子起衝突了?」
歐陽戎檢查完離大郎傷勢,拍拍袖子,不語。
林誠左右環視一圈,笑道:
「歐陽長史身手真是不錯。」
「林兄同樣不凡,剛剛在下都沒發現林兄來了,可見林兄身法,真是神不知鬼不覺。」
林誠搖搖頭:
「身法好,是我怕死,我可沒有歐陽長史這樣,面對滿屋白刃都面不改色的膽氣。」
「林兄謙虛了。」
「不是謙虛,是實話。」
他無奈一笑,又問道:
「不過鄙人確實好奇歐陽長史這一身膽氣本事都是怎麼學的,現在……是幾品。」
「和容女史報備過」
歐陽戎垂目,平淡說道:
「以前在白鹿院的時候,老師經常說,光埋頭讀書,遇事遇人,只會講道理是沒有用的,還得會講些物理才行。」
「物理?」
「嗯,是另一種道理。」歐陽戎一本正經的說:「道理和物理,他們總得選一樣吧。」
「是指武力說服嗎,這說法倒是新奇,不過也不無道理,真名師也。」
林誠若有所思的呢喃,又問道:
「是那位來自金陵的大儒,謝先生嗎?」
「嗯。」
「我在洛陽時有所耳聞,老師也曾贊過謝先生是真醇儒也。」
歐陽戎不置可否,轉頭道:
「那就替我老師謝謝你老師了。還有事,先不打擾林兄喝茶。」
「世子殿下、歐陽長史慢走。」
地字號包廂門口,林誠目送歐陽戎與離大郎下樓,背影消失。
少頃,他轉頭看了眼狼藉包廂,走去茶几前,蹲下身子。
撿起一柄染滿鮮血的小巧廚刀,打量片刻,倒茶清洗了下血跡。
林誠走去削了個梨子吃。
……
「回王府。」
「是,檀郎。」
行駛的馬車內。
歐陽戎剛坐穩,就取了一塊綢巾擦了擦手。
「你把安惠郡主怎麼了?」
問詢的同時,他下方的腳後跟默默碰了碰座位下的某隻琴盒。
剛剛在雲水閣地字號包廂內,他沒有帶劍匣,確實鞭長莫及,和衛少奇他們說的話沒怎麼騙人。
離大郎從走出雲水閣起,臉色就一直有些走神。
他轉頭看了會兒窗外的風景,似是出神,少頃,才回過了頭,問道:
「如果我說,我們啥也沒幹,就是簡單的喝了會兒茶,檀郎信嗎?」
歐陽戎點點頭,又搖搖頭:
「別人,我信,你,我信一半。」
「……」離大郎。
歐陽戎斜目打量了會兒好友的無奈表情,撇嘴問:
「真的?」
「欸,真的什麼也沒幹,就是坐下喝了會兒茶,她人……他茶藝挺好的,要不是你們衝進來,我都還不知道她是那安什麼郡主,還以為遇到了個有點傻乎乎的新茶藝師。」
離大郎失笑搖頭。
歐陽戎皺眉瞅他。
「檀郎這麼看我幹嘛?」
「你笑了。」
「笑怎麼了?為何不能笑。」
「算了。先說正事吧。」
歐陽戎擺擺手。
他先將剛剛秦纓的事情告訴,說完,嘆了口氣:
「你想好秦小娘子那邊該怎麼交代吧。」
離大郎低垂眼瞼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