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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9章 誤闖檀郎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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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戎定睛看了眼,這一面折角方鏡還是老樣子,在吸入功德紫霧後,沒有什麼變化。

但是它還在源源不斷的「吞吃」他給的紫色霧氣,活像是一個大胃王一樣。

歐陽戎眉頭緩緩皺起。

功德紫霧快見底了,不能讓它吃下去了。

心中低語了句,歐陽戎當即身子前傾,準備斷開功德紫霧的輸出。

然而下一秒。

伴隨著「砰」的一聲。

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發生了,和聲響同時出現,直接突臉。

沒錯,是突.————字面意思。

只見,桌上的東西全部被歐陽戎臉龐上落下的某物打飛,桌子都震看一震。

歐陽戎早已習慣戴在臉上的青銅面具,像是被歐陽戎臉龐給強烈排斥似的,直接「崩飛」了。

青銅面具掉落在了桌子前方三尺處。

歐陽戎失去青銅面具掩蓋的俊朗臉龐,露了出來,此時,他身子下意識的後仰,臉上的神色滿是詫異。

剛剛他感受到了那股臉龐上的彈力,幾乎是突如其來,自己臉龐————或者說是身體,和青銅面具像是磁鐵的正負極一樣發生了強烈排斥。

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現象。

歐陽戎眸子直直盯著前方地面上翻倒的青銅面具,像是還處於懵神狀態,還在回味和復盤剛剛的滋味。

俄頃,青年的眼神從青銅面具上緩緩挪開,低下頭,眼睛看向了手中那面古井無波的折角方鏡。

打磨光滑卻有些銅鏽的鏡面上,隱隱映照著他的俊朗臉龐。

鏡內的臉龐也看向了他。

這一刻,這一幕,就像是這面不知來歷的折角方鏡,在通過這種帶著寓言的形式,在與他直接對視著一樣,如同大眼瞪小眼————眼下,歐陽戎心底深處,不知為何,突然湧出這道念頭來。

奇妙之感,在他心頭有些揮之不去。

是它,一定是它。

歐陽戎幾乎可以篤定,就是這面折角方鏡在作怪。

剛剛他臉上面具的「彈飛」,就是因為它。

歐陽戎起身,手持方鏡,走上前,就要撿起青銅面具。

突然,青銅面具陡然一顫,上面冒出少見淡綠光芒,旋即又在原地被彈飛了數尺,「咯噔」一聲,重重的落到了房門邊。

歐陽戎默默偏頭,看向折角方鏡。

屋內恢復了安靜,窗外隱隱傳來蟲鳴聲。

而折角方鏡,靜靜躺在他手掌心處,瞧著普普通通,毫無異常。

為何青銅面具會如此排斥折角方鏡?

甚至連靠近都不敢?

歐陽戎百思不得其解。

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是折角方鏡在克制青銅面具。

應該剛剛他才注入進去的功德紫霧,再此前沒有注入到鏡中之前,他帶著青銅面具,手握古鏡明明沒啥事的,直到幾息前,注入功德紫霧後,才出現的這種異常————

歐陽戎微微眯眼,沒有立馬走去門邊撿起青銅面具。

他在原地靜立,盯著手中的折角方鏡。

這是以往從未發生過的現象,以前他帶著青銅面具,幻化假身,行走在外面,青銅面具從來沒有掉過鏈子,它的假身,晃過了很多高手,其中不乏知霜小娘子、宋嬤嬤等上品鍊氣士。

按道理說,它所擁有的詭異隱蔽能力,是歐陽戎見過的最頂級之一,配合上他藏風聚氣的體質,簡直完美,能混過大多數的身份排查。

然而眼下,折角方鏡的出現,卻打破了它從未掉鏈子的戰績。

歐陽戎回到桌邊,先放下了折角方鏡,重新走向門口,這一回,順利撿起了青銅面具。

就在這時,房門突然被打開,一道熟悉的小娘身影沖了進來。

「檀郎哥哥,發生何事了?」

黃萱小臉嚴肅的問著他,同時,她的眸光也關心的落在了歐陽戎的身上。

歐陽戎一愣,又看了看她肩膀上正在打著哈欠的小墨精,女仙大人身子裹著一張小毯子,兩手環抱,遮住毯子內的小身板。

歐陽戎這才反應了過來,應該是小萱和妙思在隔壁休息,聽到他屋內的動靜後,誤會了什麼。

他立即解釋道:「沒,沒啥啥事,假面不小心掉地上了。」

「是這樣嗎————」

黃萱看了眼他手中的青銅面具,緊握劍柄的手鬆了松,然後,似是注意到他摘下面具後露出的真容,她的眸光不自覺的返回,重新落在了歐陽戎的俊朗臉龐上。

旋即,黃萱又匆匆的挪開眼神,看向一旁。

歐陽戎沒有注意到小娘的細節反應,歉意答道:「小萱,動靜是不是有點大,影響你休息了,我下次注意點,辛苦你過來一趟了。」

門面前窈窕站立的小娘,微微咬唇,輕搖了下腦袋:「沒事的,檀郎哥哥。」

歐陽戎準備重新戴上面具,不過餘光卻突然發現,身前的小萱,秀麗鬢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頭,未戴道冠,好像也只披了一件單薄的道袍出來,她剛剛應該是洗漱完休息了,是在閨中睡覺的薄衣穿搭,這件白日穿的道袍,被她緊急出門時,匆匆披上,才遮捂住了某些迤邐乍現的春光。

只是少了白日墊在裡面打底的裡衣,這絲綢製成的道袍,終究還是又薄又柔了些————都說富貴一身褶,之所以褶,就是因為質地優良的絲綢衣物,穿戴過程中容易形成自然褶皺,但是穿著舒服,同時也十分的勻稱貼體————

此刻,冷清小道姑身上這件匆忙披上的道袍就是如此,雖然維繫腰帶,但因為腰臀處的優美弧度,腰部一些布料卻柔順的貼合在這道足以停駐一個小墨精的臀弧上,若用混不吝的話說,這小道姑的腰卻是如殺人的刀。

又因為小墨精霸占了她左肩的緣故,道袍牽扯之下,小萱右側香肩處的布料有些歪斜,在她動作之餘,隱約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。

只見,絲製道袍的下擺,還有一雙白如霜雪的小腳正赤裸著,在昏暗環境下,小娘兩隻雪足隱隱像是新剝開的白雞蛋一樣,有些白的耀眼,和周圍暗色調的地板形成鮮明對比————

明明是同一件道袍,黃萱白天穿著,明明是看起來端莊冷清,此刻此景,雖然是同人同衣,卻在不變的冷清氣質中帶著些變了的清麗嫵色。

歐陽戎只是瞧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沒有與正過腦袋的黃萱對視,立馬轉身,走向了書桌那邊。

重新幻化的木訥青年頭不回的說:「我剛剛在檢查那面方鏡,小萱還有啥事嗎——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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