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3章 重返水牢(2/2)
旋即,用完膳的她,眸光繼續投向了手中翻開的佛經,低頭閱讀起來。
歐陽戎發現一個細節。
雲想衣好像很關注這本高句麗般的佛經,自從歐陽戎進入水牢給雲想衣送飯以來,只要是待在桌位前,雲想衣大多數時間都在翻閱這本佛經,沒有間斷過,除了短暫吃飯的功夫外。
甚至眼下,歐陽戎見她這副態度,都感覺她並不是很在意水牢內部的那些罪囚們,給罪囚送齋飯這種活計,她像是懶得多於,能有歐陽戎這樣穩妥進去過、
也送飯成功過的工具人在,雲想衣巴不得交給他繼續干。
只有像吳翠那樣,懵懂沒試過的雜役,她才不讓進去,甚至提也沒提,歐陽戎覺得,雲想衣估計是是覺得要教會吳翠進去水牢的各種事項,介紹起來很麻煩,不想多耗費時間去教,而且還不確定,是不是能教會吳翠,況且吳翠進去,說不定還會被罪囚們嚇唬住或是傷害。
所以,眼下讓歐陽戎進去給罪囚們送齋飯,應該不是什麼特殊關照,只不過是歐陽戎恰好合適罷了。
總而言之,這位白衣女君雖然是默默守在這座水牢內,但是對於裡面這些關押的罪囚,其實是有些心不在焉的,只要罪囚們別跑出來就行。
甚至連時間都不想太浪費在送齋飯這件事上,儘量騰出時間翻閱佛經,簡而言之,在她眼裡,似乎翻佛經比罪囚們的事都要重要。
除非是像上回知霜小娘子遇到的緊急情況召喚她去,不得不去,否則雲想衣的活動範圍,都是在這間屋子內,這張書桌前。
歐陽戎突然覺得,這位五神女排除令人驚詫的美艷姿容外,最大的特質,就是「宅」。
老宅女一個了。
聽得倒是讓人忍俊不禁————
此刻,得到了「宅女女君」的肯許,歐陽戎拎著食盒,徑直推開了柴門,沿著樓梯,朝上方走去。
不管是第幾次走這條樓梯,歐陽戎都覺得它設計的很陰間。
很快,他便來到了熟悉的甬道前。
視野內,甬道兩側的八扇黑色水簾門,靜靜佇立,甬道內的氣氛寂靜。
外面還是凌晨黑夜的緣故,歐陽戎無法像上幾次白天來那樣,看清楚黑色水簾門後的景象。
不過黑色水簾門傳遞聲音的規律,應該還是奏效的。
歐陽戎抿嘴,朝前走去,開始發放起了食盒。
因為這回,雲想衣在外面守著,歐陽戎不能在用到內停留的太久,否則容易引起懷疑。
不過,歐陽戎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。
上一次,離開前,他已經和孫老道暗中對過暗號了,這一次,應該是難度簡單了些,不是盲人抓瞎。
此刻,歐陽戎將一份份食盒,沿著「丙丁戊己庚辛壬癸」的逆順序,一一推進了一扇扇它們對應黑色水簾門內,過程十分熟練順滑。
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來了。
在「丁」字號水牢門前,把漆麵食盒推進黑色水簾門時,歐陽戎抬頭多看了眼。
少頃,他面不改色的送完了食盒。
轉而在原地盤膝坐下,默默等待起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少頃,有熟悉且準時的「清脆木魚聲」,傳入他的耳朵。
歐陽戎大致估摸了下時辰,沒有錯。
就是給罪囚們送飯,反饋的。
特別是其中某一位罪囚。
歐陽戎偏頭看了眼旁邊的「丙」字號水牢門。
一大桶涼水已經被他放在了此牢的黑色水牢門前。
恰好「丙字號」牢房和歐陽戎重點關注的丁字號水牢毗鄰,倒也不耽誤他的寶貴時間,算是順手而為之。
歐陽戎前幾日下山的時候,每天這個點,則是並沒有聽到什麼清脆木魚聲,沒有功德反饋。
因為本就不是他製作的齋飯送進來,而是進來送飯的是吳翠,這份因果自然沒法被他攬下。
很快,時辰漸漸過去。
終於,開始有食盒,被罪囚們退出黑色水簾門。
快慢順序,也在歐陽戎的預測範圍內。
歐陽戎眼疾手快的收起了前面幾位罪囚的食盒,然後迅速來到丁字號水簾門前。
一隻乾巴巴的枯手,正在推出他的那份食盒。
歐陽戎手掌抵在了食盒從黑色水門內冒出來的那一節上,與此同時,趁著黑色水簾門後面的孫老道靠近了門邊,他低聲開口:「不用動,我來就行。」
嗓音傳了進去。
明明只是一句簡單提醒的話。
然而,從門內伸出的老人手掌,卻直接頓住了,然後這隻枯掌的力道似是鬆開,任由歐陽戎將食盒抽了出去。
拿到食盒的歐陽戎,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面前的黑色水簾門,沒有立馬離開,像是停駐在原地,等待隔壁速度最慢的「丙字號」水牢主人,將食盒慢吞吞遞出來。
這丙、丁兩座水牢毗鄰,算是方便了歐陽戎行動。
此刻,他先是偏頭看了眼甬道入口那邊。
並沒有雲想衣的身影。
若是之前對這位白衣女君「宅女」的判斷沒錯,她此刻很大可能還是在翻閱那本佛經,短時間內都不會進來。
只要歐陽戎不在這座水牢內傳出什麼大動靜,或者遲遲不出去就行。
但是,對於雲想衣的能耐,歐陽戎不能純賭。
只能假設,這位五女君還有其他手段,監控水牢內部的情況,哪怕坐在外面的書桌前,也能對水牢內的情況大致了解,更別說,歐陽戎一直以來,都覺得這座水牢,像是一座陣法,能困住這些罪大惡極罪囚們的強大陣法。
既然是深處此陣法內,看守者雲想衣能掌握的神通威能,令人難以琢磨。
歐陽戎只能往最壞的方向去做猜測。
眼下,歐陽戎成功取出孫老道的食盒,等待丙字號牢房主人的途中,像是閒暇有空,打開了孫老道的食盒,瞧了眼沒有吃完的剩飯剩菜。
其實全在預料之中,他收回眸光,語氣裝作有些關心的朝面前的黑門內問道:「老先生是吃的不合胃口嗎?我剛來膳堂,正好也是庖丁,老人家有何建議可以給我提。」
門內沒有回答,少頃,有一句冷「哼」聲傳了出來。
像是在說,你這臭小子。
歐陽戎停頓片刻,為了儘量去拖延時間,他又想起上次送齋飯時,有過的舉措。
木訥青年斟酌了下言辭,再度問道:「我看老人家這飯菜剩的有些多,何不再贈給隔壁房的主人?贈人玫瑰手有餘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