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7章 不是吧兄長也防(2/2)
阿青安靜了下,沒偏頭去看安靜的阿兄,少頃,仍舊固執搖頭:
「不一樣的,阿兄就是不一樣,仙姑多慮了,下次做這些事,一定要和阿兄說一聲,沒人不喜歡這種不信任感,特別還是身邊親近的人。」
妙思:—
察覺到身旁青年視線看了過來,阿青直接挽起他胳膊,微微仰頭看他平靜臉龐,小聲兮兮道:
「阿兄,我已經說過仙姑了,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,下次她會注意的。」
妙思:「???」
聽到阿青反過來的軟聲求情,少女簡直笨到冒傻氣,胳膊往外拐,雖然相比於兄妹情誼,她才是外人·—.小墨精腦門滿是黑線。
「算了,不管你們了,愛咋咋地吧。睡了睡了,你們倆拿了衣物趕緊滾蛋,雙宿雙飛去吧..
阿青聽到,臉蛋不禁微紅,嗔色道:
「仙姑亂說什麼胡話。」
妙思沒回答,已經鑽回被窩了,不想再理外面某對兄妹了。
阿青見到歐陽戎微微點頭示意的姿勢,伸手去衣櫃深處,摸索了下,似是找到了東西,某刻,她臉色微微鬆了口氣。
歐陽戎沒盯著看,背過身去,離開衣櫃,走向裡屋床榻,少頃,阿青從衣櫃取出小衣,回頭看了眼避險走去裡屋的阿兄,她沒再言語。
某隻小墨精也「砰」的一下,關緊了櫃門,還不忘鎖了起來,似是怕某人秋後算帳。
歐陽戎其實沒怎麼生氣。
要說不想揍妙思那是假的,只是並不是惱羞成怒,只是覺得她那副防賊表情很欠扁。
妙思說的那些雜七雜八的話,只是令他有些心累。
一直不說話也只是累的懶得開口,只想默默看著小墨精怎麼胡鬧。
所以妙思和阿青可能是誤解他的情緒了。
但也不一定,阿青還是蠻了解他的—
不過歐陽戎確實不是愛解釋的性子,因為有時候需要解釋,就代表不是一路人,或說認知視野不在一個層級——簡而言之就是,二人之間肯定有一個笨蛋。
歐陽戎一直有一個道理沒有講給女仙大人聽,主要是怕她又跳腳。
此道理很通俗易懂:
當你身處團隊中,找不到誰是笨蛋的時候,那很大可能你自己就是這個笨蛋。
歐陽戎覺得這話放在妙思身上十分適用。
她就是那個找不到誰是笨蛋的小笨蛋。
歐陽戎入床榻後,心思吐槽之際,很快便沉沉入眠了。
有阿青在,他心裡往日的警惕放下了至少一半。
這一覺睡得甚是安穩。
甚至都沒什麼夢。
睡了個飽後,很自然的醒來。
醒來時,應該已經是傍晚了,因為屋內的光線黯淡,但又不是完全的漆黑,不是伸手不見五指。
而是那種夕陽還照射在某些山峰的陽面,沒有完全落下山,但沒被照射、失去夕陽的山下,已經顏色暗沉下來的既視感。
此刻,歐陽戎自然醒來,眼睛還未睜開,但卻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一處又柔軟又韌性的地方。
後接觸的位置還暖暖的,像是人體肌膚的溫感——反正肯定不是他用來壓桃花源圖的枕頭。
歐陽戎立即睜開了眼,看到一張神色專注的芙蓉小臉。
是阿青。
歐陽戎立即清醒過來,望望左右,發現阿青似是在沐浴完後,裹了一件他的單薄長袍,坐在床榻上,上半身靠在他旁邊的床頭處,兩腿筆直前伸,長袍尾端露出一雙白嫩嫩小腳丫。
而他也不知是從何時起,脫離了自己睡的枕頭,後腦袋恰好壓在了她那一雙渾圓緊緻的長腿上。
阿青正在低頭,刺繡縫衣,小臉認真。
沐浴後沒有紮起的烏黑秀髮,披散在腦後,如同上等的綢緞,有幾縷,不小心散落,時不時的撩過下方歐陽戎的鼻子,惹得他很癢想撓。
「阿青?」
歐陽戎打了一個激靈,反應過來,下意識想要起身。
「阿兄別起來,再休息會兒。」
阿青立即放下手中刺繡,輕柔的按住了他腦袋。
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輕聲道:
「還沒到出門的時辰,阿兄莫急。」
歐陽戎忍不住道:「天都黑了,不是讓你早點喊我的嗎,我還要做飯的,現在這麼晚了,來不及給你做做飯了,等會兒到點就要出門了。
阿青低眉,嗓音低道:
「我看阿兄睡的很沉,還打呼嚕,不忍心叫阿兄,想你多睡一會兒。」
頓了頓,她小臉真誠的說:
「阿兄不用做飯,阿妹自己能解決的,阿兄平日工作太累了,要多休息,阿妹不想自己回來,是給你添麻煩。」
歐陽戎有些無言以對。
阿青見狀,乾脆放下刺繡,騰出了手,轉而兩手輕輕按住歐陽戎腦袋,固定在她暖和渾圓的大腿上,說了句:
「阿兄別動,閉上眼晴,阿妹給你按按頭「不用.—」
「沒事的阿兄,你放鬆下,以前在寺里,我和隔壁家的婦人,學過一些穴位按摩的手法,除了阿娘,還沒給別人按過哩。」
歐陽戎愣了下,想要婉拒,不過,卻見阿青的動作和語氣有些不容他推脫拒絕。
他只好重新躺回了她大腿上,在欲言又止中閉上了眼晴:
「那行吧,不過,你隨便按下就可以,我等會兒要出門了——
「知道啦,阿兄,我在盯著時辰哩,不會耽擱阿兄的正事。」
阿青甜甜一笑,臥躺閉眼的歐陽戎,不用看就知道,她臉蛋上肯定是露出了酒窩。
歐陽戎耐心感受了下,漸漸發現些妙處。
阿青這雙縴手,甚是絕妙,按壓的力道掌握的爐火純青,手法令人感到高超—雖然歐陽戎並不懂這按摩之術,但是評判的標準卻很簡單,舒適即可。
只要是令人舒服的,那就是好手法。
說起來,這確實也是阿青的強項,以前她就是古越劍譜的女工,精通女紅刺繡手法,自幼就練出了一雙芊芊玉手,心靈手巧,不管是去做何事、何等其它的手工活,都能靈巧輕盈,輕鬆駕馭,包括這按摩的手法。
屋內沒有點燈,任由天黑,漆黑的榻上,烏髮披肩的阿青,按的格外認真,她一雙縴手如蝴蝶紛飛,惹得閉目享受的歐陽戎,長吐一口濁氣。
這是這段日子以來,歐陽戎難得放鬆休息的時刻。
兄妹二人似是享受著這入夜時分的臨近,過了好一會兒,黑暗中的阿青忽然開口:
「阿兄,我今日找師尊求了一事—」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