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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9章 淡淡的女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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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東夷那邊的人嗎?小人沒見過,只聽過,還有,以前寺廟裡的主持好像去過東夷講經,他說那邊不少人虔誠信佛,適合傳道。」

雲想衣不置可否,只是輕輕頜首,眼睛看看他。

只見木訥青年回答完問題後,剛要低頭,似是反應過來,恍惚抬頭,嘴裡不禁道:

「等等,神女的意思是,神女是高句麗人?」

他像是愚笨,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雲想衣剛剛那句話的潛層意思。

也是這抬頭的一眼,二人對視上了。

「神女,那小人以後做齋飯,都配酸菜了。」

雲想衣看見歐陽戎懵逼恍然的眼神,沒有點頭或搖頭,只是淡淡說:

「都行。」

歐陽戎忍住了撇嘴。

很想回一句,都行的話,那就別吃了。

老實又恭敬的答了句:

「是,神女。」

歐陽戎來的時候,已經提了一桶水下來,倒也不用反覆上去了。

二人短暫交流完後,歐陽戎收拾好食盒,準備離去。

雲想衣突然問道:

「外面月圓否。」

歐陽戎頓了下,答:

「小人剛剛進來,忘記看了,記得是有月的,小人這就出去,看一眼,神女稍等。」

「等等。」

雲想衣喊住了他,輕輕搖頭:

「不用了,你回去吧。明晚進來前,看一眼。」

「是,神女。」

歐陽戎也沒過多囉嗦,留下罪囚們的齋飯,徑直出門,關好柴門,返回了上方。

回到瀑布水簾邊的時候,銀牌越女們已經離去了,只剩歐陽戎一人。

她們留了一把備用的雨傘,斜倚在牆邊。

他撐起雨傘,穿過水簾,出來後,卻突然發現,傘好像不用收起來了。

瀑布之外,大雨傾盆。

月亮早就隱入了雲層之後。

歐陽戎一人撐著雨傘,孤零零的站在瀑布前的水潭中央,四周傾瀉著大雨,雨聲被壯觀的瀑布聲掩蓋,剛剛他在水牢裡面給雲想衣送齋飯,都沒有聽到雨聲。

瀑布聲掩蓋一切。

歐陽戎忽然想到雲想衣的問話。

之所以說不用了,難不成是她已經察覺到外面下大雨了?

歐陽戎握緊傘柄,微微眯眼。

他身為中品鍊氣士都未察覺到的外部細節,雲想衣卻輕而易舉聽到了。

還是隔著一條百丈瀑布的噪音。

此女很大可能是上品修為,和雪中燭一樣,是五品及以上的紫色靈氣。

甚至可能就靈氣修為而言,她比雪中燭還要高一些,殺力的話,應該還是知霜小娘更甚一籌。

推測的原因很簡單,從宋芷安、余米粒等越女透露的信息可知,清涼谷玉堂在劍澤內,地位很特殊,是劍宗書樓所在的堂口,內部越女的職責就是潛心修煉,主打一個清心寡欲,可以不理宗門事物,相當於雲夢劍澤靈氣修為和劍術造諧的標杆。

作為玉堂之首,雲想衣應該是更加貫徹這條路線。

目前據歐陽戎已知的信息,女君殿各個女君性格不同,掌握的堂口不同,但也是根據她們的性格,來執掌對應堂口的:

例如大女君雪中燭主殺伐,根據阿青透露的,她師尊有一個直屬的堂口,乃是越女精銳,主打一個以武服人。

二女君魚念淵,執掌的蘭堂,則是主導劍澤內除了修煉殺伐外的文職事務,相當於大管家,同時也兼顧情報工作。

雲夢劍澤在山下的各處產業、各個客卿勢力和各條暗線都歸二女君和蘭堂管理,六女君執掌的秋堂,則類似采捕隊,有外出探索劍澤,收集鍊氣材料的任務。

還有未曾出現過的三女君,和她當初執掌的草堂,負責劍澤內部的刑法,都是類似的情況。

玉堂也是如此,堂口的職責,匹配對應女君的性子和修為情況。

照這種分工看,作為玉堂主人的雲想衣,劍術與靈氣修為,不容小。

歐陽戎雖然每次都能「精準拿捏」知霜小娘子,但不一定能壓得住這位玉堂之主。

因為知霜小娘子行事風風火火,幾次接觸下來,他已經摸清楚了秉性和底細。

但是雲想衣不同,結合這段時日的相處來看,這位「淡淡的」五女君給他一種雲繞霧繞,看不太真切的感覺。

就如同藏在雲中的游龍,首尾難以同時見到,不知全貌,而這種人,才是最應該警惕戒備的,因為尚不知道她的深淺底細。

說不得,相比於二女君魚念淵,這位五女君才是雲夢劍澤綜合實力上的二號人物。

上一回歐陽戎被知霜小娘子設局偷襲、拉進養心殿,若是來幫忙的人里有雲想衣在,估計他能不能逃出來,都是兩說了。

歐陽戎打傘返回,一路上,傘沿遮著的臉龐上,有些沉思的神色。

另外,今天水牢發生的事情,也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
本來按照歐陽戎和諶佳欣商量的計劃,他這兩日就「壯著膽子」直接和雲想衣提出他進入水牢幫忙送齋飯的建議。

而他是原準備今夜就提的,結果雲想衣嘴裡突然冒出的那句話,讓歐陽戎活絡的心思和嘴邊的話語一起,全咽了回去。

雲想衣沒有他和諶佳欣想像的那麼淡然無所謂,相反,聰慧敏銳,能迅速洞察異常。

他準備的那道進水牢送齋飯的要求,不方便再提。

至少今夜是不方便了。

得再等兩日,讓雲想衣稍微放下些戒心。

而這兩日他不能再有異常舉措了,否則又會引來雲想衣的視線。

雨中趕路的歐陽戎,眼前不禁閃過雲想衣那張白皙美艷的臉蛋。

她當時那道眼神也是淡淡的,無聲注視著他,極具無形的壓迫力」

木訥青年深呼吸一口氣。

這些變故,還得和諶佳欣商量下,看看她有沒有其它法子應對。

凌晨這場暴雨,伴隨著雷電,划過天空。

歐陽戎這段日子已經熟悉了這條夜路,進出清涼谷也算輕車熟路了,閉著眼睛都能走,下雨天倒是沒怎麼影響,或者說,早就習慣了清涼谷內的這種天氣。

不知是不是錯覺,清涼谷內那一條他此前覺得水量有些減少的瀑布,這兩日,排水量收縮的更嚴重了。

今夜的大雨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它續一下。

歐陽戎思緒有些跳脫紛飛,一會兒想這個,一會兒想那個的。

在大雨中撐傘趕路,倒是給了他難得的寂靜思考的空間。

雖然大雨聲有些雜亂擾耳,但是真的置身其中後,雨聲反而很容易變成令行路者心神寧靜的白噪音。

返回雜役小島那座院子的時候,已經是後半夜,歐陽戎的身子淋濕了大半。

等到靠近家門,歐陽戎默默望了眼主屋方向,沒有點亮燈火。

阿青似是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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