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8章 送飯時(請假兩天,打針!)(1/2)
柴門後方,一片黑暗,還安安靜靜的。
歐陽戎在柴門前停頓三息,邁開大步,走入其中。
前兩腳正常,第三腳,他便感覺踩到了一道台階,接著又走幾步,依舊台階。
這才確定,這起初的路是一道小樓梯。
但是,它不是通往下方的。
台階是往上走的。
歐陽戎面露一絲異之色,停在一節台階上,四望了下。
後方幾步外的屋子裡,暖暖的燭光打在了門內的台階上。
也讓他看清楚了些。
是向上的樓梯道沒錯。
這等於說,傳聞中的這十座牢房所在的秘密空間位置,是比雲想衣常待的水牢門口的這間屋子地勢要高的多的。
那豈不是說,水牢門口這間屋子,是一處「凹」字形的低點?
當歐陽戎踩到這一段向上的樓梯時,有些意外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推開裡面這扇柴門,是要離開水牢呢。
木訥青年手提食盒,停在門邊的樓梯上,有好奇的回頭,看了眼後方屋子對面的那扇他常進出的柴門。
他每次從瀑布的水簾外洞口進入水牢,都是要走一段長長的、朝下的石頭樓梯,才來到屋子外。
而作為女君常駐的看守室,地勢選的這麼低,這水牢修建的真是有點奇奇怪怪的。
最關鍵的是,站在建築設計的角度來看,這麼修牢房,豈不是多此一舉,浪費時間。
而且建築也修的有些浪費。
例如,雲想衣每次在歐陽戎退下後,進來送齋飯,豈不是要多走幾遍這一段向上的樓梯?
人或許是不累的,畢竟四鍊氣士,但是走多了,看的也心累,特別是有潔癖或強迫症的。
歐陽戎有些皺眉。
倒不是有意見,主要是作為強迫症,看到這種修的亂七八糟的建築,有些直覺上的難受。
牢房哪有這麼修的。
另外,以他以往的閱歷經驗來看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雖然只是一點小小的異常,但還是讓歐陽戎垂目思索了起來,有些重視。
唔,難道說,是以前女君殿女君們往下挖地下洞穴的時候,不小心挖多了?所以再往上「收」一點?
那為啥不順勢繼續往下修建那十座關罪囚的牢房?
難道是說,十座水牢,必須要保持在地下的某一個規定的深度位置,不能低也不能高了.—.
少頃,他輕輕搖了搖頭,暫時擱置了多想的念頭,拎著食盒,繼續朝上方走去。
一路拾階而上,走進了黑暗中。
走了一會兒,歐陽戎發現這兒並不是完全的黑暗,頭頂有一些幽光,不知從何處冒出來,打在岩石上面,有些地方形成五顏六色的景觀。
這種光芒很暗淡,不仔細看,或者眼睛不適應下黑暗,還真是發現不了。
歐陽戎也是後知後覺才發現的。
他思索間,發現已經走到了樓梯的盡頭。
這道樓梯約莫有二十幾道台階,是直上直下的走勢。
此刻,歐陽戎走出樓梯,發現自己站在了一處漆黑的平台上。
他適應了黑暗的眼眸微微眯起,頭頂的幽光隱隱照出面前的一條幽長甬道。
本以為還要繼續往前走,歐陽戎上前兩步,突然發現,甬道兩側,有一扇扇的黑色門扉。
歐陽戎微愣,緩緩停下腳步,偏頭打量了下。
只見甬道單側,每一扇門,都間距十步左右。
而甬道的寬度大概為五步間距。
甬道兩側,每兩扇門也一一對應。
歐陽戎在最外面的一扇左側的「黑色」牢門前停步。
抬頭望了眼,隱隱看到一個字。
被潦草粗糙的刻在漆黑牆壁上。
「壬」。
甲乙丙丁戊,已庚辛壬癸。
此字排第九。
歐陽戎原地回過頭,看了眼甬道對面的那扇「黑色」牢門,上方刻著一個「癸」字。
排在第十。
歐陽戎環視一圈,輕輕點頭。
若沒猜錯的話,這兩件牢房,應該就是壬字房和癸字房了。
歐陽戎沒再往裡走,此刻,他的目光已經被「黑色」牢房給牢牢吸引,挪不開眼。
壬字房和癸字房都一樣,牢門漆黑,像是一面牆,只是比周圍的石壁顏色更加幽黑,所以才看的出來「門」狀的輪廓。
但是,歐陽戎仔細打量後發現,這牢門不是常規的石頭材質或者木頭材質。
它是一種看著光滑的片面,但是又隱隱有波紋浮現——歐陽戎忽然反應過來,知道這是什麼了。
這是一扇水簾門。
門面就是一面深度未知的水簾。
就如同外面那條瀑布的水簾,遮掩了水牢所在的洞口一樣,歐陽戎和玉堂越女們,每次進出其中,都要撐扇擋雨防止淋濕。
此刻,面前的兩扇牢門亦是如此。
只是構成牢門的水,是黑色的水,漆黑無比。
而且這水流特殊,無聲無息,甚至看不出這黑水是從上往下流,還是從下往上流。
靠近後,只能隱隱看到水的柔軟波紋,在門上偶爾勾勒出一道道漣漪。
它已經很安靜了,但是只要是水,總會有這些特性的,哪怕是黑色的水也不例外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詭異的點,令人細思極恐:
這源源不斷流淌下來的水簾,落在腳下地面上,並沒有水流溢出,而是消失在了腳底下,可下方的門邊,明明並沒有什麼容納流水的缺口才對。
歐陽戎低頭仔細找了一圈,一無所獲,至少他的肉眼是沒有看見的,此刻他也不方便蹲下來細看。
此刻,歐陽戎不禁偏頭,看了看甬道深處,隱隱有一扇扇黑色牢門。
遠遠看去,就和黑色牆壁一樣平直。
水牢內的每一扇牢房門,竟是用水做的。
歐陽戎眸子微微縮了縮。
只是這水為何如此奇怪,幽黑無比?
還有,難道只有這一層黑色水簾門嗎?裡面還有沒有其他的牢房了。
光光一層水簾,甚至都算不上屏障,哪怕是個沒有鍊氣的凡夫都能隨意穿過,頂多疏被淋濕些罷了,這用來作為水牢內關押罪囚的牢門,如何能關住窮兇惡極的罪囚們?
歐陽戎默默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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