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4章 柳阿良,你酸了?(2/2)
諶佳欣眸子盯著他看了會兒,一字一句問:
「什麼大事?」
歐陽戎點頭道:
「當然是入殿摘牌,成就傳奇女君,成為和大神女一樣的神仙人物。」
諶佳欣臉色這才緩和了些,輕哼了聲。
她安靜了會兒,歐陽戎也沒說話,過了片刻,諶佳欣夾了口菜,緩緩道:
「本小姐還是那句話,你對鍊氣一事,還有一份期待在,可以直說,沒必要藏著掖著,本小姐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,但是,也最不怕下面人有野望,但本小姐最討厭自己人欺騙隱瞞,這一點,想必你也是清楚的,所以,你現在坦白還來得及。」
她語氣傲氣。
歐陽戎依舊搖頭:「小人沒什麼太大出息,現在這樣就很好。多謝小姐寬容關心。」
諶佳欣多瞧了眼他,緩緩點頭,不再提此事。
「暫且信你,以後不要再說那種惹人誤解的話,本小姐沒心思去區分是否玩笑,每日修煉,加上玉堂內的一些雜事,已經很累了,你我有話直說,簡單一點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
頓了頓,歐陽戎又臉色認真道:
「應付吳翠一事,辛苦小姐了。」
諶佳欣冷哼一聲:
「此事下不為例,若是什麼事,都讓本小姐親自上,還養你們這些人作何?吃乾飯嗎。」
歐陽戎不動聲色看了眼她。
沉默片刻,諶佳欣悠悠說道:
「這個吳翠,確實有些毅力在身上的,雖說有些死纏爛打,但是能頂著本小姐的威壓,鍥而不捨的追問劍譜知識,這份決心還是蠻不錯的,若是換做其他人,面對本小姐威壓,早就害怕退縮了,她竟然還敢越界多問,呵。
「雖然,她笨是笨了點,但是呢,這何嘗不是愈發的證明了此女的向道之心?師尊曾說過,鍊氣一事,本就是違逆天道,而劍道,更是對天道的離經叛道,可是這世上,有什麼事情是完全順應天道的嗎?沒有。」
她搖搖頭,語氣難得的有些悵然,似是被吳翠一事激發了感悟:
「哪怕你只是一個山下凡夫,種田生活,亦是在違逆天道,人道本身就是對天道的叛逆,做個普通人過好一生,抑或是當個教書先生,傳道受業解惑,同樣是在逆天而行因為天道是生靈各司其職,保持愚味無知的,豈能靠自己努力改命?老虎就該吃羊,羊就該吃草,草就該有枯榮—
「我近來在小樓讀書,翻到一本道經,上面便是如此觀點,令人感慨。」
諶佳欣轉過頭,直視歐陽戎:
「但是天命如此,生靈就該屈服嗎?誰說違逆天道是壞事,天道就是用來違逆的,羊不遠被老虎吃,草也不想被羊吃,榮亦不想化為枯「本小姐就是要違逆天道,那柳青天資超絕,一騎絕塵,讓人難以望其項背,女君師姐們都喜歡她,呵,本小姐偏偏不服,偏偏要扭轉此事,想要違逆天命,坐以待斃是沒用的,所以本小姐找了你,找了你們,必須做些什麼才行。」
頓了頓,諶佳欣低垂眼臉,冷淡道:
「抱歉,有感而發,說的有點說了,不管怎樣,這個吳翠,雖然讓人討厭,但是本小姐很欣賞,每一個違逆天命、逆流而上的人,都值得本小姐尊敬。
「本小姐教教她又何妨?有時候成全他人,也是為了成全自己,本小姐並不無私,但也不自私。」
歐陽戎看見劍服小娘微微抬起了下巴,有些傲嬌堅毅神色。
有時候,他還是挺佩服諶佳欣的,桀驁腹黑歸桀驁腹黑,手段有點野和大膽,但是她有時候秉承某些道理與信念,卻出奇的正。
弄的歐陽戎也搞不清楚哪個是真實的她,或者說,這兩幅面孔都是屬於她,矛盾又融洽,而人本就是一個矛盾體此刻,聽完諶佳欣言語,歐陽戎總算是搞懂了吳翠為何能有如此反常破格的待遇。
原來裡面還有他推波助瀾、弄巧成拙的因素在,也算是吳翠的好命數了。
歐陽戎不忘隨手拍個馬屁:
「小姐大義。」
諶佳欣眼眸望著亭外的泉水,夾菜的筷子頓在空中,獨自出神了片刻,她放下筷子道:
「好了,不聊這些了,說正事,水牢那邊情況如何了,師尊她可有其他動靜?」
歐陽戎頜首,將這兩夜發生的事情如數道出。
包括那一夜雲想衣表現的敏感警惕的細節。
諶佳欣眼眸眯起,緩緩點頭。
「裡面那扇柴門」,五神女一直親自看守看,用膳時都寸步不離,而且五神女每次進去送齋飯,都是在我走之後,令人難尋機會。」
歐陽戎總結完畢,直言道:
「小姐,咱們得想些其他法子了,小人恐怕沒法開口,容易被五神女懷疑。」
二人之間,空氣陷入了寂靜。
桌上的飯菜有些涼了,不過他們卻沒人再動筷子。
夜風將亭邊的簾帳吹得高高拂起。
風聲有些大,某刻,歐陽戎隱隱聽到諶佳欣的聲音傳來:
「師尊今日傳了道口信出來。」
「什麼?」
歐陽戎懷疑自己聽錯了,下意識的問道。
諶佳欣眼晴看著他,複述了一遍:
「師尊終於有口諭傳出水牢了。」
歐陽戎凝眉問:
「什麼口諭?」
諶佳欣搖頭,語氣有些耐人尋味:
「內容和咱們要做的事無關,重要的也不是內容,而不說傳口諭這個行為本身代表的信號。」
「代表的信號」陽戎靈光一現,問道:「小姐不說,五神虧傳可諭,不表示她已經結束閉關了?可諭可以傳出來,那麼她的人也可以走出水牢了?」
在這次水牢閉關之前,介想衣雖然長期守著水牢,但也並不不每時每刻都待在水牢裡面,只不一丫中的大部分時間而已,據諶佳欣以前透露的消息,介想衣偶爾會在清涼谷內出沒,有時也會離開清涼谷,似不去虧君殿與其他虧君會面至於水牢這邊,似是有些其他的保護措施,諶佳欣沒有點歷回應,然而她緊繃的臉蛋,和注視瓷陽戎的眼神,已經說明了這一切。
瓷陽戎秒懂,旋即,臉色若有所思道:
「那就不說,五神虧現在處於可以離開水牢,但不又沒必要離開水牢的狀態?那我不不不可以等一個五神虧不在水牢的機會,然後代替五神虧進去送齋飯?」
諶佳欣為言,嘆息一聲:「柳阿良,你很舞明,一點就會。」
咨陽戎隨一記馬屁:「不小姐教導的好,消息給的精準關鍵。」
諶佳欣不置可否,繼續道:
「若無必要情況,師尊一般不不會走出水牢的,雖然已經閉關結束。
「但不,師尊只不傳出可諭,重豪了水牢和外面玉堂這邊的聯繫,按照以往慣例,若無意外的秉,師尊還會在水牢內看守一段時間,特別不眼下,六師叔也不在劍澤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