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2章 神女亦求酒(2/2)
不過,除了剛開始幾次送齋飯時,有問過幾句玩,雲想衣也沒怎麼與他正面交流過,二人也沒啥互動,都公事公辦的。
當然,也可能正是歐陽戎這種木訥事少的性子,才讓喜靜的雲想衣,默默認可了他作為常駐送飯雜役的身份。
只是此時此刻,歐陽戎想的是另一件事:
剛剛離開前,雲想衣讓他繼續溫酒。
不知為何,歐陽戎又想起了靜亭和尚那一番解釋破酒戒的話語。
難不成屋內這位安安靜靜的白衣女君,也有很多心事?
終日翻閱佛經也難求清靜,需要酒水一物,來求一份「空」?
不過此舉至少說明了一點,那就是雲想衣並非信佛,不然不會破戒,畢竟又不是誰都像靜亭和尚那樣「不正經」。
話說,這份心事該不會是與水牢內關押的罪囚們有關吧?
難不成長期待在此牢,會對雲想衣的狀態產生某些影響?比如她需要壓制水牢最深處那位甲號房主人?
倒是很有可能。
只是歐陽戎平日很少見到雲想衣進入水牢深處長廊上巡視,除了少有的兩次查崗外,她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外面的屋子裡待著的。
歐陽戎從白龍瀑布下走出,抬頭看了眼夜幕中散發溫和月輝的玉盤,嘴裡小聲嘀咕了句:「話說,她看守牢房的,能喝酒嗎,不會誤事吧?唔,反正別是什麼潛藏的女酒鬼就歐陽戎回到雜役小島的時候,已經是五更天了。
——
島上大多數雜役院子已經熄燈,只剩下一些零星晚歸的雜役大娘,應該是和歐陽戎一樣的晚班。
剛拐個彎,靠近自家院子,歐陽戎突然發現院內主屋有一扇窗戶透著燈光。
屋內有人點燈。
好像是書桌旁的窗戶。
歐陽戎微微頓足,繼續前進,少頃,推門進入院子。
他的腳步聲不輕。
亮燈的主屋內,不見有人出來。
沒有動靜。
歐陽戎徑直入屋,朝書桌邊走去,當看清楚那道人影時,靠近的腳步悄悄輕了下來。
他來到桌邊,低頭看了眼蜷縮在椅子上纖瘦少女。
阿青裹著一件他的長袍,充當睡衣,此刻的她,踢掉了鞋子,光著一雙小腳丫,兩手抱膝,整個身子蜷縮在了椅子上,小腦袋也埋在了膝蓋間。
纖柔的身板隨著那均勻緩和的呼吸聲微動起伏著。
桌上的油燈緩緩燃燒,光芒落在她埋首姿勢漏出的側面鬢角,勾勒出棕黑秀髮下,那一隻小耳朵的柔和曲線,當真是小巧可人。
歐陽戎瞥了眼,燈火下,痴睡少女的手上正攥著針線女紅。
是一件灰色僧袍。
歐陽戎平日換著穿的。
不過他不記得這件僧袍有啥破損的地方需要縫補的。
歐陽戎眼神有些無奈。
這是有多乏困,都在椅子上迷糊睡著了,白天肯定是累著了,卻還忙著在油燈下做這種精細針線活。
要是他今夜沒回來,或者回來的更晚些,豈不是要在椅子上睡到天亮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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